第21章 國慶旅行(三)
氣氛驟然緊繃，空氣中仿佛都帶著火藥味，仿佛有無形硝煙的一場戰爭一觸即發。
下一瞬一旁的張瑩扭頭撲向身側的苼楠，用力地將人抱住。
一邊抱還一邊撒嬌賣萌，「楠寶～愛你，我好愛你，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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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撒嬌賣萌的表情在嫵媚的臉上看著就很動人。
張瑩話音落下，沈清風漂亮的桃花眼猛地抬起。
他的視線精準地釘在張瑩臉上，紋絲不動，專注得令人心悸。
那專註裡沒有絲毫友好，只有被強行束縛住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敵意。眼瞼緊繃，仿佛在竭力控制著眼底風暴的傾瀉。
渾然不知眼前狀況的苼楠聽到這話，笑著將人拉開，她隨口道，「愛你愛你。」
苼楠摸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她全程沒看沈清風一眼，將他無視到底。
「我們下去吃飯？好餓啊。」
「好噠～」張瑩的眼睛彎成月牙。
她們轉身往電梯方向離開，在苼楠看不見的地方里，張瑩挑釁地扭頭挑眉看了一眼看似無動於衷實則竭力控制著自己，手指緊繃的沈清風。
吃完飯苼楠拒絕了張瑩的睡眠請求，無他，就是太粘人了，有些怪怪的。
吃飽喝足的某楠打開手機一看，顧澤連發了20條消息過來。
她點開顧澤的聊天界面一看，好傢夥，全是表情包刷屏，大有一種她在不去問的話就騷擾她到死的感覺。
苼楠：……
苼楠：你很閒嗎？！顧澤澤！
顧妖嬈：哼！
然後繼續刷屏。
苼楠頭疼，連忙發消息給周芸。
苼楠：芸芸，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那邊的周芸過了兩分鐘後扣了個問號過來。
周芸：？
又過一秒，周芸：說吧，什麼事情。
苼楠：囧臉，那個上次歡樂世界我那個朋友顧澤，他想要個你的聯繫方式。」
周芸：……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多大點事，你發給他吧。
苼楠：好噠芸芸。
得了周芸的准信，苼楠將聯繫方式推給了顧澤，那邊一直在表情包刷屏的某貨秒停。
苼楠：……
第二天，辛領隊帶隊帶著她們到達了第二站南疆人文環線的帕米爾高原。
辛領隊將早就準備好的登山設備給她們戴上。
帕米爾高原，居於世界之脊。青灰色的蒼穹沉沉低壓，仿佛觸手可及連綿的、披覆萬古寒冰的雪峰。
凜冽的罡風無休無止，嗚咽著掠過荒寒的岩石與凍土，捲起雪塵在空曠的谷地旋舞。
這之後的幾天她們陸續看了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千年胡楊林和巴音布魯克的九曲日落以及天山的神秘大峽谷。
這一路上，張瑩比高中的時候還要更加粘著苼楠。沈清風則一路默默跟隨著他們的遊行路線。
最後一站的時候，她們到了樓蘭古國。
旅行的這些天，沈清風總是默默跟著，但是苼楠總能在余光中看到他。
他那一向復有侵略性的眉眼都暗淡了不少，尤其是那雙漂亮水光漣艷的桃花眼現在已經灰暗了下去。
儘管如此，他還是默默的跟著她們，只是身型越來越瘦削了。
最後的這天，苼楠忍無可忍的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沒幾秒，那斯就開門了。
沈清風不說話，只是垂著眼帘，纖長的睫毛在臉上落下鴉色的陰影。
苼楠深吸了一口氣，「談談？」
「好。」沈清風點頭，有些乖巧又有些可憐。
苼楠進去，他給苼楠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苼楠拒絕，「不用了，我說完就走了。」
他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隨後將杯子放下，安靜地垂頭聽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看著可憐兮兮的。
苼楠即將要脫口而出的難聽話哽在了喉嚨，頓了頓，她還是換了一種說法。
「沈清風，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不糾纏我？」
沈清風沒說話，他默默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唇有些蒼白。
很安靜，仿佛他不說話剛剛苼楠的話他就沒有聽到。
苼楠頭疼，「我退一步，我後面不想著出國了，我離開a市你不要在來糾纏行嗎？」
這話落下，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的冰冷緊繃。
見他依舊沉默低頭，苼楠氣得怒火中燒，她站起來，看著沉默的沈清風。
「你到底要怎麼樣，我們又不可能在一起！你還要怎麼樣！」
沈清風抬頭看著面前怒火中燒的苼楠，漂亮的桃花眼滿是悲傷。
那股悲傷，令人心悸。
「我沒有要怎麼樣，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麼難，這麼難…」
他哽咽著看她，他的眼淚逐漸匯聚在通紅的眼匡里。
苼楠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就得接受嗎？」
這話一出來，帶著比以往任何一句都還要有決絕的含義。
她冷了下來了，他的姐姐，他的小貓主人好像不再在乎他，也徹底不要了他了。
沈清風身體晃了一下，眼淚決堤，他下意識起身上前，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就被她打斷了。
「沈清風，我不管你聽沒聽到，也不想在聽你說什麼，我們糾纏了這麼多年，夠了，好聚好散吧。」
苼楠說完就往房門走去，只給留在原地的沈清風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她的每一步都似乎在宣告著某種結束。
沈清風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潮濕的淚水，他下意識想追尋她的身影，慌張地上前，還沒幾步下一秒眼前一片天昏地暗。
接著「砰」的一聲沉悶的巨響，他瘦削的身體倒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苼楠的手僵在了半空，門把手的涼意透過手指直抵心扉。
她的心卻比去過的帕米爾高原的寒風，還要凜冽寒冷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