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咄咄逼人,秦寧反擊


  「老倪,你當真確定?」林景芝一隻手捂著烏青的眼眶,驚詫問道。

  倪道一按著頭頂被薅去一撮的頭頂,滿臉怨氣。

  「老林,你他麼能不能以後別動不動就薅頭髮,你看看,我頭上還有幾根真的,就這麼幾撮,全讓你薅沒了。」

  「你活該,誰讓你不干人事的。」林景芝指了指眼眶,「你下手輕?你看看我的眼眶?」

  「你活該!」

  「你也活該!!」

  兩個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互相瞪了一刻鐘才結束。

  「我確定,我是親眼所見,能有假?」倪道一鄭重戴好文士帽。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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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景芝一臉驚詫,「身負九品劍意,以練氣巔峰擊殺築基境強者,這是何等天驕?」

  「嘿嘿,我老倪眼光如何?」倪道一得意忘形道。

  「眼光不錯。」

  林景芝忽然話鋒一轉,「就是運氣差點。」

  聞言。

  倪道一心裡咯噔一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實不相瞞,你口中的九品劍意就是九脈天驕,而我早就把九脈天驕收為徒弟了。」

  林景芝滿臉得意,希望從倪道一臉上看到吃癟的模樣。

  可惜。

  倪道一卻是邪肆一笑,端起茶杯,慢里條絲的飲茶。

  一點也不急躁。

  不對啊!

  這可不是倪道一的性格。

  按理來說,他不是應該氣急敗壞,大發雷霆,然後掀了桌子,大罵一通,揚長而去。

  「老倪,你難道不眼紅我剛剛收了一個九脈天驕為弟子?」

  林景芝沉不住氣了,開始打聽道。

  「哦?」

  「不眼紅啊!」

  倪道一面如常色,「有什麼好眼紅的。」

  「不對勁,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林景芝摸了摸鬍鬚。

  「那好,我問你,你可曾與九脈天驕行過拜師禮?」

  倪道一笑問。

  「這……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我贈予他一枚上古靈丹,他已當眾拜我為師。」林景芝沉聲道。

  「不算!」

  「沒行過拜師禮,全都不算。」

  倪道一淡定品茶。

  林景芝慢慢回過味來,「你老小子指定沒憋好屁,說,背著我幹什麼了?」

  倪道一哈哈一笑,「被你看出來了。」

  「壞了!」

  林景芝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只見倪道一放下茶杯,「我已經收了九脈天驕之妻為徒,兩人感情極好,相約入我鶴鳴天禮院,做我的真傳弟子。」

  「什麼!」

  「不可能!」

  「他已經收了老夫的靈丹,怎麼能又做你的徒弟?」

  林景芝慌了。

  有一種做好了飯,然後被人連鍋端走的感覺。

  「不就是一枚靈丹嗎,我還你十枚。」倪道一擺出一副欠揍的模樣。

  「你……你個老混蛋,老夫跟你拼了!」

  「唉,說歸說,鬧歸鬧,別動手,一點大道至簡的素質都沒有。」

  「我素質你大爺!」

  突然,林景芝猛地頓住,隨即哈哈一笑,「不對,不對啊!」

  「什麼不對?」倪道一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九脈天驕至今未婚,哪來的妻子,你怕是弄錯了人吧?」

  林景芝突然想起此事。

  「什麼?」

  「不可能,是你搞錯了。」倪道一不信。

  林景芝哈哈大笑,「我在麟州城呆了這麼久,還能搞錯,九脈天驕未婚,是你搞錯了。」

  「看來九脈天驕與你無緣了,要歸我琅嬛文淵閣了。」

  倪道一心裡開始還不信,聽到這話,心裡泛起嘀咕,難道自己真的搞錯了?

  不對啊?

  自己徒兒可不是撒謊的孩子。

  九脈天驕不是秦家少主嗎?

  秦家難道有兩個少主?

  「走,跟老夫去看一眼,看看到底是誰搞錯了,輸的人請客喝酒。」

  倪道一不由分說,拖著林景芝就要去麟州城。

  此刻。

  顧家。

  陰魂不散的趙耀祖又來了。

  當他聽說被秦家掃地出門的秦寧,反而去了顧家時,頓時大怒,接著直奔顧家。

  顧家大堂。

  「顧家主,別怪侄兒不給你面子,這是家師的意思。」

  「誰敢收留秦寧,便是與我丹鼎商會為敵,丹鼎商會將對其實行丹藥禁令,不准任何商家賣一枚丹藥。」

  趙耀祖二五八萬的坐在上位,絲毫不管已然憤怒的顧文軒。

  「要怪就怪秦寧,屁本事沒有,反而處處得罪人。」

  「話已帶到,顧家主,你自己琢磨吧!」

  趙耀祖滿臉得意的起身離開。

  「賢侄,且慢一步。」

  顧文軒壓住怒火,懇求道:「寧兒年輕不懂事,衝撞了丹鼎商會的大人物,我替他道歉。」

  「勞煩賢侄在恩師面前替寧兒求求情,畢竟他是我顧家的女婿,總不能看著他流落街頭吧?」

  說著,將一疊銀票不動聲色的塞到了趙耀祖的手中。

  趙耀祖捏了捏銀票厚度,臉色稍緩和,可語氣依舊強硬。

  「顧家主,不是我不給你求情,這次秦寧不止得罪了我師父,還有丹鼎商會會長之女。」

  「人家可是天之驕女,還是琅嬛文淵閣副閣主林景芝大人的愛徒,你讓我如何開口求情?」

  「賢侄最後勸你一句,趁早跟秦寧解除關係,否則恐有大禍將至。」

  顧文軒身軀一顫,連連後退幾步,撲通坐在椅子上。

  搖頭嘆息道:「寧兒啊,你這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一旁的柳氏早就看秦寧不順眼了,正好藉此時機發難。

  「秦寧,這個禍害,他是不是要毀了我顧家啊!」

  「這個喪盡天良挨千刀的禍害!」

  「老爺,你還不下令把秦寧趕出去,你是要眼睜睜看著我顧家毀在他手上嗎?」

  顧文軒雖然生氣,可卻沒有想過把秦寧趕走。

  當即怒拍案牘,「胡說八道什麼?」

  「寧兒已與明月成婚,是我顧家女婿,怎麼能將他趕出家門,此話不許亂說。」

  顧文軒思索片刻,此事只能去找城主府,若是城主周勝天從中斡旋一下,說不定會有轉機。

  柳氏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看到顧文軒離開的背影,卻又突然變了臉,「這次我不止要趕走秦寧,還有那個小狐狸精,都給我滾出顧家。」

  「娘,小狐狸精可不能趕走,她可是一座聚寶盆。」

  後堂閃出一個年輕人,面容白皙,頭戴紅花,著一身錦緞綠袍,手捧一把摺扇,一副紈絝子弟模樣。

  此人正是顧明月和顧明棠的弟弟,顧家大少爺顧霆風。

  「就她那副尊容,誰要啊?」柳氏撇嘴不屑。

  顧霆風打開摺扇,「以前或許是,現在顧明月眼睛復明,雖未施粉黛,可也是楚楚動人。」

  「再加上鶴鳴天禮院院長之徒的稱號,肯定有不少世家會看重的。」

  柳氏眼珠一轉,立刻計上心頭,「寶貝兒子,你腦筋就是好使,娘親咋就想不到,你要是腦子用在修煉上,也不至於到現在連練氣境都沒突破。」

  顧家晚宴。

  秦寧也在其中,可顧文軒去了城主府至今未歸,顧家人都在焦急等待著。

  「娘,我餓了,要不然咱們先吃。」顧霆風抓著筷子,急不可耐道。

  「沒規矩!」

  「你餓死鬼托生啊?」

  顧明棠看著自己弟弟紈絝德行,教訓道:「咱爹去城主府還沒回來,你也不知道迎迎,就知道吃!」

  「咱爹去城主府關我屁事,是給我辦事嗎?」

  「還不是秦寧這個廢柴惹的禍,憑什麼要我顧家背鍋,叫我,直接趕出去得了。」

  顧霆風故意加大嗓門,生怕秦寧聽不見。

  秦寧皺眉,「與我何干?」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不知道趙家二公子趙耀祖下午來過顧家,叫我顧家把你趕出去,否則就對顧家下丹藥禁令。」

  聽到顧霆風這話,秦寧臉色一沉,一股不悅的氣息油然而生。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丹鼎商會有點欺人太甚了!

  自己一味忍讓,只是不願意撕破臉,可丹鼎商會竟然不斷得寸進尺。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這件事我會解決。」秦寧脫口道。

  「你解決,你能解決個屁啊!」顧霆風嘬了嘬筷子,不屑道。

  秦寧剛要反駁,門外傳來顧文軒的聲音,「吵什麼,還嫌事不夠多?」

  見到顧文軒回來,秦寧他們齊齊起身迎接。

  見到秦寧,顧文軒擠出一抹苦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寧兒,我顧家不是秦家,絕不會把你拋棄的。」

  秦寧心裡暖暖的,可他更不願意讓顧家因為自己被丹鼎商會為難。

  「岳父大人,您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顧霆風嗤之以鼻,「真能吹牛,都被秦家掃地出門了,還敢口出狂言。」

  柳氏也嗤笑道:「好啊,有本事明天拿來丹藥,我就信你,否則你還是儘早離開,免得被趕走。」

  顧文軒眉頭一皺,「胡說什麼,寧兒是我顧家女婿,誰敢趕走他試試!」

  柳氏這次直接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老顧,今天顧家長老來了,詢問此事,要求你明天日落之前,給出一個答覆,否則他們要重新考慮你的家主之位。」

  「什麼?」

  顧文軒一愣,咬牙道:「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們知道個屁,一群沒眼界的蠢貨。」

  「是,他們是沒眼界,可他們可以把你這個顧家家主免了。」柳氏怨毒的瞪著秦寧和顧明月。

  這時,秦寧開口了。

  「岳父大人,放心,明天日落之前,我一定給你,給顧家一個答覆。」

  開玩笑呢?

  拿丹藥威脅秦寧,有個屁用?

  他自己就會煉丹。

  既然丹鼎商會如此咄咄逼人,他也不需要念舊情了。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去了珍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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