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還睡呢?收咱們來了!
哼!
趙明義看著燃起的紙,重重的哼了一聲。
他手中捧著的,可不是什麼簡單的簿子。
而是,一件鼎鼎大名的地品法器。
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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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方法非常簡單,並且沒有門檻。
只要以心頭血為引,便可以在符書上留字,字可以在短時間內,轉變成各種陣法。
留字者越強,陣法也就越強。
但是,相應的,每次留字之後,記載著文字的紙,也會燃燒。
大大縮短符書的使用壽命。
「可惜!這符書,只剩下四頁,每一頁都珍貴無比。」
「不然的話,我非要以字召喚來兵馬,將你這個小畜生,碎屍萬段!」
眼看著手中,僅剩四頁紙的符書,趙明義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出一絲心痛。
也難怪,他會流露出此等表情。
要知道一件地品法寶,價格非常昂貴。
就連他,在學宮呆了整整二十年,也就只堪堪買下這件法寶。
結果還用在了一個三歲的孩子身上。
怎麼可能不心疼!
不過。趙明義只是心痛了一陣,稍稍轉念一想,卻又立刻喜笑顏開。
「沒關係!」
「只要我取了你的心臟,再以聖人之言淨化你,我便能夠在冥冥之中,獲得聖人的認可!」
「到那時,別說是重塑青春。」
「就算是接受到聖人醍醐灌頂,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興奮了。
之前他就曾聽說過,學宮之中,有位壽元將近的老童生,只是用聖人之言,淨化了一頭最低級的魔物。
他便重獲新生,並且還在一夜間,連續突破四個大境界,成為了翰林,入朝為官。
那沒用的老東西都可以。
他趙明義,憑什麼不行?
一念至此。
趙明義立刻迫不及待的坐下,對著陸長生的腦袋,結出了手印。
然而。
就在手印幾乎落在陸長生眉心的那一刻,忽然間,異變突生。
砰!
一隻成人手臂粗長的木棍,結結實實的砸在了趙明義的手上,令他點下的手指落空。
「不行!」
「你身為朝廷指派的夫子,怎麼能害自己的學生!」
伴隨著一陣底氣不足的呵斥聲響起。
趙明義吃痛的皺眉。
再抬起頭那刻,就看見了,手持木棍襲擊自己之後,嚇得渾身發抖的張離。
還有,那個躲在不遠處大樹後。
背著包袱,舉著石頭,死死盯著自己的張梵。
不久之前。這對兄妹,已經被殘牛嚇得六神無主,收拾包袱跑路了。
可是,誰又能想到。
他們卻陰差陽錯,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按理來說,兄妹倆人,倒也不是不能裝沒看見,選擇置身之外。
但,想到陸長生這三個月來的幫助。
張離還是鼓起勇氣,決定幫他一把。
至少……撐到殘牛回來再說!
「桀桀桀……」
趙明義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發火,反而還用喉嚨擠出笑聲。
這聲音,仿佛貓爪玻璃一般,相當的尖銳、刺耳。
再配上趙明義身著黑袍,滿臉皺紋層層疊疊的模樣,簡直比魔修還魔修!
嘶!
張離見狀,倒吸一口冷氣。
他明顯嚇得不輕,舉著木棍的手都在發抖,顫聲道:
「你,你不是儒修嗎?身上的魔氣,怎麼會這麼重?」
「難不成……你已經入魔了!」
他的金眸,非比尋常,有望氣的能耐。
自然能看見,趙明義冷笑之時,身上似有若無的散發起黑氣。
不是魔氣又是什麼?
「那又如何?」
「我苦修聖人之言,成儒成魔,也無非只是在我一念之間罷了。」
「只要,我將這小子淨化了,修補我的儒心。」
「往後我照樣是這村子裡的夫子,大儒,誰又會介意我曾經墮入過魔道呢?」
趙明義冷笑一聲,表情充斥著不屑。
重要嗎?不重要!
聖人都說過: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利。
魔道?
不過是他修成儒道的工具罷了!
「好了。」
「我看你們,跟這小子走的近,怕是也被沾染了些歪理。」
「不急,等淨化了他,我再淨化你們!」
趙明義看著兩人笑道。
隨後,他便拿起筆,在符書上,又寫了一個大字。
「捆!」
唰!
剎那間,就見那「捆」字,好像活過來一般,竟然飛離符書,變成兩根麻繩,分別朝著兄妹兩人身上飛去。
「該死的!」
「醒醒啊喂,還睡呢,他收咱們來了!」
張離意識到這點,轉身逃跑的時候,還不忘對著沉睡中的陸長生破口罵道。
你說說你!
好端端的,招惹一個魔修幹什麼?
而且,還特麼的,是一個曾經修儒的傢伙。
不知道這樣的魔,最難對付嗎?
你這個時候還睡什麼啊你!
啊!
還不等張離吐槽完,下秒鐘,耳中便清晰的聽見,張梵的慘叫聲。
只見,她瘦弱的身軀,已經被麻繩捆的結結實實,不論她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至於張離,則是更慘。
那條追蹤它的麻繩,速度陡然加快,竟然瞬間纏繞住了他的腳。
噗通!
絆倒的瞬間,麻繩就好像一條靈蛇似的,爬上他的身體,將他像粽子一樣,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桀桀桀……」
「之前在學堂里,我只是不願意動手罷了,不然,你以為憑什麼三個小蝦米,也能撼動江河?」
趙明義不屑的笑了笑,隨後,又邁動步子,將兄妹兩人,與陸長生扔在了一起。
「醒醒啊,不要再睡了!」
「快起來救我們啊,我們還不想死!」
兩兄妹抓住了機會,不斷的扭動身體,用力的用頭頂著陸長生,企圖將他喚醒。
然而,趙明義接下來的一席話,卻令兩人心涼了半截。
「我勸你們,不要白費力氣了。」
「他可是被我的法寶弄睡著的,就憑你們這兩個孩子,也能讓他醒來?」
說完話,趙明義又把符書拿了出來,在兩人的面前顯擺。
法,法寶?
見到符書的那刻,兄妹倆心頭一顫,臉上已經再無半點血色。
誰能想到,趙明義這個瘋子,為了傷害一個孩子。
竟然……連符書這種法寶都用上了?
簡直是個畜牲啊!
也不理會,兄妹倆難看的表情,趙明義拉開衣襟,看著千瘡百孔的前胸,眉頭皺了下。
隨後,他好像意識到什麼,意味深長的看著兄妹倆一眼,臉上忽然泛起壞笑:
「嘿嘿……」
「反正你們兩個,也是該死的人,我借你們一點心頭血,也不過分吧?」
什,什麼?
聽到這番話,張離、張梵兩兄妹,頓時面若死灰,心中充斥著絕望。
陸長生昏睡不醒,殘牛又不知所蹤。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眼看著,趙明義已經抽出,藏在袖子裡那把匕首。
張離心頭猛地一顫,接著,本能的擋在張梵的面前,聲嘶力竭的吼道:
「夫子,你要殺就殺我吧,放過我妹妹!」
「放了她?那可不行,不然,我先殺她,再殺你吧,哈哈!」
見張離絕望的哀求,趙明義不但沒有半點憐憫,反而還激動的手掌發顫。
此時此刻,他竟然充滿了期待。
心中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聽匕首穿透張梵心窩時。
兩兄妹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饒聲了!
可是,就當他拿出刀,走向張梵的那一刻。
突然間。
哞!
一道粗獷的牛叫聲,從樹林的深處響起。
伴隨出現的,是兩道久久不散的氣箭,還有一對紅燈籠般的大眼睛。
殘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