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火
千鈞一髮之際，房門突然被一股巨力踹開。
霍沉舟站在門口，黑色西裝外套已經脫下搭在臂彎，白襯衫袖口卷至肘部，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
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視線掃過房間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
「王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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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極輕，卻讓王總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
「你找死。」
王總慌忙後退。
「霍、霍少，這是個誤會！是白小姐把她送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霍沉舟根本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掐住王總喉嚨直接將他摜在牆上，左手握拳狠狠砸向對方腹部。
王總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嘴角溢出白沫。
「這一拳，是替她打的。」
霍沉舟聲音冷得像冰，反手又是一記肘擊。
「這一下，是利息。」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霍行野帶著保安趕到時，只見王總像攤爛泥般滑倒在地，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沉舟！你瘋了嗎？」
霍行野臉色鐵青。
「王總是霍氏重要的合作夥伴！」
霍沉舟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著手指，眼神掃過霍行野身後的白依依。
白依依被他看得腿軟，死死抓著霍行野的手臂。
「大哥。」
霍沉舟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你未婚妻給我女伴下藥，這事你知道嗎？」
霍行野瞳孔猛地收縮。
「胡說八道！依依怎麼可能——」
「監控顯示白小姐在洗手間接觸過蔡小姐。」
林銳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手裡拿著平板。
「而且侍應生已經招供，是收了白小姐的錢在飲料里下藥。」
白依依面如死灰，精心打理的髮髻散落幾縷，看起來狼狽不堪。
「沉舟哥哥，你聽我解釋……」
霍沉舟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走向蜷縮在床角的蔡明薇。
發現她除了因為藥物原因臉色潮紅之外沒有任何問題後，霍沉舟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來得及時。
「霍沉舟……」
她聲音嘶啞，眼神渙散。
「帶我……離開……」
霍沉舟脫下西裝外套裹住她，打橫抱起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當他轉身時，所有人都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站住！」
霍行野突然厲喝。
「今天這事必須給王家一個交代！」
霍沉舟腳步一頓，側臉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交代？」
他冷笑一聲。
「我要讓蔡家所有股份從霍氏項目中清退。如果大哥從中作梗——」
他目光掃過霍行野瞬間慘白的臉。
「我不介意讓董事會看看你挪用公款投資地下賭場的證據。」
走廊一片死寂。
霍沉舟抱著蔡明薇大步離開，身後傳來白依依歇斯底里的哭喊和霍行野暴怒的咒罵。
電梯裡，蔡明薇不安地扭動著身體，滾燙的臉頰貼上霍沉舟的脖頸。
「好熱……你身上……好涼……」
霍沉舟喉結滾動，手臂肌肉繃緊。
「再堅持一下。」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林銳已經去開車了。」
蔡明薇卻突然仰起臉，迷離的雙眼對上他的視線。
她纖細的手指撫上他的喉結，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柔軟的唇已經貼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灼熱的溫度和藥物的甜腥味。
霍沉舟渾身一僵，在理智崩塌的前一秒猛地別開臉。
「不行……你現在不清醒……」
蔡明薇委屈地嗚咽一聲，滾燙的淚水滴在他手背上。
霍沉舟閉了閉眼，將她摟得更緊。
「乖，我們去醫院。」
坐上車後，蔡明薇已經神志不清，整個人貼在霍沉舟身上。
她纖細的手指解開了他一顆襯衫紐扣，滾燙的唇貼上了他的鎖骨。
「蔡明薇！」
霍沉舟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堅持一下，馬上到醫院了。」
「別亂動。」
前排的林銳目不斜視地開車，內心瘋狂吶喊：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聽見！
到了醫院。
醫生迅速給蔡明薇注射了解藥，轉頭對霍沉舟說：「藥物代謝需要時間，病人現在很脆弱，需要安靜休息。」
霍沉舟站在病房外，指節捏得發白。
林銳匆匆趕來：「老大，查清楚了，是'夜火'，黑市上流行的催情藥。那個侍應生已經招供，收了白小姐二十萬。」
「證據都固定了？」
「全部錄像和轉帳記錄都在這裡。」
林銳遞過平板。
「還有……霍大少半小時前聯繫了王家人。」
霍沉舟冷笑一聲。
「他倒是動作快。」
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
「把這些發給老爺子，再加一條，如果下周前蔡家的股份還在項目里，我就把大哥挪用三億公款的事捅給經偵。」
林銳倒吸一口冷氣。
「這……會不會太……」
「去辦。」
霍沉舟的眼神讓林銳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等林銳離開，霍沉舟輕輕推開病房門。
蔡明薇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夜色。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來，臉色還有些蒼白。
「感覺怎麼樣？」霍沉舟走到床邊坐下。
「好多了。」
蔡明薇聲音沙啞。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霍沉舟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
「是我疏忽了，不該留你一個人。」
蔡明薇突然笑了。
「霍沉舟，我發現你最近救我的頻率有點高啊。」
霍沉舟挑眉。
「所以？」
「所以……」
蔡明薇直視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
病房裡一時安靜得只剩下心跳聲。
霍沉舟緩緩俯身，在距離她唇瓣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
「如果我說是呢？」
蔡明薇的呼吸微微一滯，霍沉舟的鼻息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氣。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霍沉舟……」
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霍沉舟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
「我很清醒。」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從你第一次直播開始，我就知道你不簡單。」
蔡明薇瞳孔微縮。
原來他那麼早就注意到她了？
「我調查過你。」
霍沉舟直起身，但依然緊握著她的手。
「資料里的蔡明薇驕縱任性，除了惹是生非什麼都不會。但現在的你——」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聰明、勇敢，還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
病房的燈光在霍沉舟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蔡明薇能看到他眼中閃爍的複雜情緒。
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穿越這種事，說出來誰會信？
「你不用告訴我。」
霍沉舟突然說道，仿佛看穿了她的猶豫。
「不管你是誰，從哪裡來，我都不在乎。」
蔡明薇怔住了，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你……你怎麼……」
「因為我在乎的是現在的你。」
霍沉舟的手指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
「是那個在凶宅里冷靜驅鬼的你，是那個不顧危險救下夏梔的你，是剛才在宴會上明明中了藥還拼命保持清醒的你。」
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病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蔡明薇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又甜蜜。
「霍沉舟……」
她聲音哽咽。
「如果……如果我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