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遇難通告
漁船的引擎突然熄火，海面變得異常平靜，連波浪都沒有。
濃霧中，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浮現在漁船下方。
「霍沉舟……」
蔡明薇的聲音顫抖著。
「我們……」
黑影越來越大，漁船開始傾斜。
在最後時刻，霍沉舟緊緊抱住了蔡明薇。
「明薇，無論發生什麼……」
他的話音未落，一隻巨大的、布滿吸盤的觸手破水而出，將整艘漁船捲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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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際救援隊的直升機在海面上盤旋了整整五天，聲吶設備將附近海域掃描了無數遍，卻始終沒有發現蔡明薇和霍沉舟的蹤跡。
「長官，這是最後一片搜索區域了。」
副駕駛員疲憊地匯報導。
救援隊長摘下墨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海面上漂浮的只有零星幾塊漁船殘骸，經過化驗確認屬於霍沉舟和蔡明薇乘坐的那艘船。
「發布通告吧。」隊長沉重地說，「霍氏集團和蔡家那邊需要有個交代。」
當天下午，國際海事局發布正式通告：
霍氏集團總裁霍沉舟與玄學大師蔡明薇在調查一起案件時遭遇海難，經多方搜救未果，推定遇難。
消息一出，全國譁然。
《深夜探靈》節目組化妝間裡，王磊導演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不住地顫抖。
助理小孫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王導面色慘白的樣子。
「王、王導？出什麼事了？」
王磊緩緩抬頭，聲音嘶啞。
「明薇和霍總……他們……」
小孫湊近一看，手機上是剛剛彈出的新聞推送。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和王磊一樣蒼白。
王磊痛苦地抱住頭。
「後天就是新一期直播了，嘉賓名單都公布出去了，觀眾都在等著他們……」
小孫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王導！薇姐上期節目不是說過嗎？如果她哪天突然失聯，讓我們不要急著找人，先等她三天……」
「可現在都五天了！」
王磊猛地站起來。
「而且這是海難！不是普通的失蹤！」
化妝間外，工作人員們已經亂作一團。
有人開始打電話聯繫其他玄學嘉賓，有人翻看合同里的不可抗力條款，還有人小聲啜泣起來。
蔡明薇雖然性格冷淡，但在節目組人緣其實很好。
霍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里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霍振國重重拍了下桌子。
「董事會不能再拖了！沉舟那孩子……唉，我也很痛心，但集團不能沒有掌舵人！」
他身旁的霍行野西裝筆挺，面帶哀戚，眼底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野心。
「爸說得對，爺爺，現在國際市場風雲變幻，我們必須儘快穩定軍心。」
長桌盡頭，滿頭銀髮的霍老爺子目光如電般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雖然已近八十高齡，但這位曾經叱吒商場的老人腰背依然挺直，氣場強大得讓年輕人都自愧不如。
「三個月。」
老爺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給沉舟三個月時間。如果三個月後他還沒回來，再議總裁人選。」
霍振國臉色一變。
「爸！您這是——」
「就這麼定了。」
老爺子一錘定音。
「散會。」
董事們面面相覷，最終沒人敢反駁這位鐵血老董事長的決定，紛紛起身離開。
會議室很快只剩下霍家三人。
霍行野不甘心地湊到老爺子身邊。
「爺爺，我知道您心疼沉舟，但海難這種事……生還機率幾乎為零啊！」
老爺子冷冷看了孫子一眼。
「你很想坐那個位置？」
霍行野被這直白的質問噎住，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霍振國趕緊打圓場。
「爸，行野也是為集團著想……」
「夠了。」
老爺子站起來。
「我累了，你們先出去吧。」
隨即又叫了門外的管家進來。
走出會議室，霍行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老不死的，明明我才是長孫……」
霍振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小聲點！三個月而已，等得起。沉舟那小子就算命大沒死，茫茫大海上，你以為他能游回來？」
父子倆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扶著霍老爺子走出會議室，老人家的手在微微顫抖。
剛邁出兩步，老爺子突然身形一晃，眼前一陣發黑。
「老爺！」
管家驚呼一聲，連忙扶穩他。
霍老爺子擺擺手，強撐著站穩。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管家看著老人蒼白的臉色，心疼道。
「您今天太勞神了，我這就叫醫生來。」
「不必。」霍老爺子深吸一口氣，「送我回家休息就好。」
豪華轎車緩緩駛離霍氏大廈，老爺子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卻照不進老人疲憊的眼底。
回到霍家老宅，老爺子拒絕了傭人的攙扶，獨自走進書房。
他從保險柜里取出一本老舊的相冊，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婦，男子英俊挺拔，女子溫婉可人，懷裡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
「振邦，小芸，」
老爺子的聲音哽咽了。
「你們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沉舟他們平安回來啊……」
淚水滴落在相冊上，暈開了歲月的痕跡。
「為什麼……為什麼我霍家的好孩子總是……」
霍老爺子痛苦地閉上眼。
「難道真要讓我看著行野那個不成器的把霍氏基業毀於一旦嗎？」
書房外，管家端著熱茶，聽到裡面的啜泣聲，默默退了出去。
另一邊。
蔡家別墅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蔡父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份海事局的通告，眼神空洞地盯著上面的文字。
蔡母坐在他身旁，眼眶泛紅，手指緊緊攥著絲質手帕，指節都泛了白。
「明薇那孩子……怎麼會……」
蔡母聲音哽咽，終究還是沒忍住，眼淚滾落下來。
蔡父沉默許久，最終長長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
「她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畢竟在我們身邊二十年……」
「爸，媽……」
蔡依依從樓上走下來，眼眶通紅，聲音顫抖，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她走到蔡母身邊，輕輕抱住她，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她……怎麼會這樣……」
蔡母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依依，你姐姐她……回不來了。」
蔡依依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悲傷。
然而，沒人看到她埋進蔡母肩膀的臉，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蔡明薇死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瘋狂叫囂，讓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唯一可惜的是……霍沉舟也死了。
……
蔡明薇在一間小木屋的木板床上猛地睜開眼。
喉嚨火辣辣的疼，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她艱難地支起身子，環顧四周，卻不見霍沉舟。
這時候走進來一個老婆婆。
「姑娘，你終於醒了！」
老婆婆告訴她這裡是地中海的一個小島，五天前她被卷到了小島的沙灘上。
「老奶奶，謝謝你救了我！對了，你有沒有見過跟我在一起的男人？」
「那個小伙子啊？他很幸運，被我們長老看上了，等他醒了就和長老的女兒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