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誰是對手(第四更)
......
深沉的暮色下，天地間灰濛濛一片，虛空中飄著一縷縷濃郁到化不開的血氣，如同黃泉地府的光景。
累累屍體，血流漂杵。滿地的漆黑鮮血，染遍了整個大地；各種各樣的屍體血肉堆積成山，場面壯觀。
屍山之上，
一玄衣男子屈腿盤坐，周身沐浴著鮮血，傷痕累累，仿佛傳聞中的戰神。
其手中握著一枚如光團般的靈珠...
而天穹上，
一尊玄色蟒服的中年男子，同樣宛如天神般，氣勢雄渾。那雙金色眼眸，如同太陽真精凝鑄而成，令人不可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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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仍坐在屍體堆成的山丘上，神色漠然。
就像是一個亡國後的將軍，斬殺百萬敵寇，可終究落得落寞的下場。於敵人的屍山中，獨自一人枯坐著，圍繞在其身邊的是化不開的孤獨與蕭條...
「嗯？果然是因為宿命界被覆滅了嗎？」
天穹上，蟒服中年人看著此刻的江曉，第一時間並未有所動作。
正在這時——
江曉忽的抬起頭，沙啞開口，「...你是？」
蟒服中年人道，「北冥界，蒼鴻。」
聞言，江曉眼神微微一變，隨後繼續沉默無言。
另一邊。
蟒服中年人蒼鴻見著對方這種反應，不由心頭有了番思路。
「難道楚離猜錯了？江曉並未九重合道過，並不知曉真相？」
若對方知道了真相，見到自己的第一眼，恐怕就已經拔起了那把斷魄劍，殊死一戰。
否則，對方豈會在這裡逗留，坐在屍山上故作深沉，等著敵人到來？
至於對方此前一直久久沒來找自己...
不出意外的話。
十之八九就是因為宿命界被毀一事！
「應該是主宰痴對宿命界出手，江曉奮死而戰，最終不敵。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抽不出身來找我。」
「他這會兒還什麼都不知道！」
蒼鴻這樣想著，爾後仔細整理了下邏輯，感覺尋不出毛病。
可任其想破腦袋也想不出，
江曉還真就是故意來送死的，甚至連宿命界也是親手毀掉的...
唰——
突然間，蒼鴻拋出一枚水晶珠，其中有一團緩緩蠕動的污穢血肉。
「這是主宰虛。」
蒼鴻直白道，「我替你殺了。」
江曉眼神微變。
那水晶珠不過鴿子蛋大小，比起曾經蘇白龐大的肉球本體而言，天差地別。
「蘇白...就這樣...那傢伙總算死了！」
江曉震驚過後，隨即而來的便是無可扼制的喜悅，萬沒想到這一幕。
對方居然想以殺頭主宰的方式來騙得自己信任？而且犧牲的還是蘇白這個倒霉蛋。
江曉莫名有些想笑。
蒼鴻開口道，「這傢伙還沒死透。不過你放心，接下來我將把他帶進北冥界，從此再也危害不了你。」
聞言，江曉此前的喜色立馬消失。
聯想到蘇白狠厲的手段，隱隱擔心對方恐怕不會如此輕易便退場。
正在這時——
「江曉，你本是北冥界的一員，我們是同伴，後來你被影帶走了，失了記憶。」
蒼鴻繼續誘騙道，「只可惜，我等受北冥界禁制，無法脫離，只能看著影一步步欺騙著你。」
「什麼？！」
江曉陡然間大驚失色。
見狀，蒼鴻暗自不屑，「終究不是過去了。」
「強大如北冥仙尊，輪迴後卻是這副蠢樣，不知諸天那群故人看見了會是何心情...」
蒼鴻猜測江曉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編造的謊言當中。
當然，這也得歸功於楚離，早早就滲透進了淨珠的夢中世界，提前做好了伏筆。
「將命珠交給我吧。」
蒼鴻說著，從天而降，語氣半是溫和半是威脅，「等你尋到驚珠後，再來北冥界找我們便是，」
可就在這時——
回應蒼鴻的卻是一道極致璀璨的劍芒。
只見，一抹弧光划過，此方天地瞬間被一切為二！
蒼鴻眼瞳驟變，堪堪才避開。
饒是如此，
其身側的虛空仍直接湮滅在了劍光中，萬物俱消。
「這就是北冥仙尊的極致之道...」
感受著這極致的劍勢，蒼鴻心中凜然，下一刻便怒道，「你在找死？！」
「我不相信任何人。」
伴隨著冰冷的話語聲，江曉至血泊中，拔劍起身。
前戲已經演夠了。
不出意外，這個名為蒼鴻的北冥界大能已經相信自己並未使用過【溯】。
楚離實在太過聰明，
江曉唯有以這種辦法儘量混淆對方的認知。
果不其然。
此刻，蒼鴻雙眼微眯，凝視著江曉，
心中則暗暗聯繫上了楚離，「你判斷出錯了，江曉十之八九沒有九重合道過。」
......
北冥界。
那道人正眺望著因命珠而劇變的深淵宇宙。
「哦？江曉沒有逆流過時光嗎？」
霎然間，楚離眉頭一皺，煞是困惑，「這...怎會如此？不應該吧。」
若對方沒有放棄過吸收影鬼，
自己就該做好再次面對北冥仙尊的防備。
還不等多想，
蒼鴻的聲音再次響起，「對方因為命珠，不肯交出來，如何處理？」
楚離沉默了片刻，爾後冰冷道，「打成死狗，奪了命珠便是。」
「好！」
蒼鴻唯有一道堅決的聲音。
楚離就算是在諸天萬界，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此前更通過異常的感知以及江曉的跡象，揣測出了上一次的命珠之戰，猜到對方決心踏出不同於前世的道路。
可眼下江曉這一招...
「有意思。」
楚離忽的失笑了聲，「我的對手，究竟是北冥仙尊還是北冥鬼呢？」
「不過，如果江曉你當真選擇過去那條失敗了的道路...」
不同於影鬼，楚離此刻的語氣極為自信，「那我可就贏定了。」
......
雪界。
於無數血肉鋪就的天地間。
「浪費一番口舌，那麼，這是你自找的了！」
蒼鴻踏出一步，氣勢拔升，大地瞬間裂開一道道裂縫，
仿佛整個星球也無法承載這巨龍之威。
這是一個擊殺了三次畸變後主宰虛的恐怖存在！
「...江曉，命珠乃是生與死的極致，你若強行收入永恆靈海，生死無法平衡，到時候【神胎】也救不回來...」
正在這時，影鬼突然給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
江曉陡地一愣，勉強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命珠。
萬沒想到，影鬼居然這麼陰了，直到這時候才告知這一致命的消息！
影鬼直接開口了，「這是你自找的死局。要麼捨棄命珠，要麼吸收我，以北冥仙尊的身份，握住斷魄劍...」
可就在這時——
江曉緩緩緊握住斷魄劍，輕笑了聲，「影鬼，你是永遠活在過去了嗎？」
「讓我來告訴你吧，北冥仙尊未來的道路，該要怎麼走。」
【作者題外話】：抱歉，晚了很久，不過今天會照常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