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落幕
過去與現在，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橫絕在其中的乃是生死。
九十九刻陰陽魚印，無法形容的道意，直衝雲霄，衝破了極致道意的封鎖。
混亂，混沌。無比濃郁的生死二氣徹底釋放，打破平衡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
如同生死樊籠的寂滅狀態。
這一刻，
江曉握碎了漆黑護腕的禁錮，捨棄一切，拼得生死間的大恐怖，重新握住了太刀，欲要斬斷過往的種種。
「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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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青年的眼神終於產生了鬆動。
整個天聖宗更是處在震愕到不知所措的狀態。
北冥與姜瑤的這一戰，乃是徹頭徹尾的大道爭鋒。
先是打破大道桎梏的一百三十二刻極致之道，然後又是諸天萬界從未出現過的玄奧道意。
「姜瑤到底領悟的是什麼大道？」
「不會真的是生死大道吧？這怎麼可能。」
全場震撼到了無法言說的心情。
悟道大會，這場五進三的戰鬥，哪怕就算是在諸天萬界，無盡歲月以來，這場戰鬥都能名列前茅。
「來...」
仙台上，江曉神智逐漸渾噩，控制不住全部釋放出的生死之力。
眼中的場景有些模糊，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再，唯獨剩下那無數代表著生命的光團。
「這難道就是生死合道的感覺？」江曉有種預感，
若真以這條大道，證道成神，自己或許真將成為執掌諸天萬界眾生生死的存在。
唰——
正在這時，白袍青年動了，極致的加持下，靈壓雖然不復最初，可氣勢仍舊攝人心魄。
然而...
這一刻，江曉憑靠著對生死的預感，捕捉到了那道快到極致的殘影。
轟！！！
兩縷濁清二氣，互相糾纏，化作一條咆哮的巨龍，沖向白袍青年。
「什麼？」
面對如此旺盛的生死之力，白袍青年眼神微變。
完全沒想到對方對於生死的操控居然已經達到了這一地步。
極致一刀！
璀璨耀眼的刀芒劃破天地。
蒼龍直接破滅，生死二氣卻又孕育出了一團強大的能量，爆炸開來，形成一處諾大的混亂地帶。
任何生命，一旦踏足其中，立馬就會陷入了生死紊亂的狀態。
「麻煩了...」
白袍青年凝眉，暗道不妙。
如此這樣打下去，整座仙台，大部分區域都將化作「禁區」，除非生死之道的御靈師，常人又豈敢染指生死？
正在這時——
撕拉！
一道漆黑的冥月，突然攜著森然死氣，飛速襲來。
沿途的空間都灰暗了。
白袍青年不敢硬抗這死氣，只能閃避，爾後看著遠處那道和自己相同無二的黑影。
彼此皆握著相同的漆黑太刀，可太刀散發出的氣勢卻截然相反。
「來！」
白袍青年亦然無懼，大喝一聲，主動沖向江曉。
可下一刻，
令白袍青年怎樣也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一百三十二刻極致道痕加持下，足以斬斷世間一切的太刀，居然斬不開對方周遭的領域。
再一看，
生死二氣環繞下，
江曉仿佛處在曾經的生死樊籠當中，生死間的玄奧，哪怕斷魄劍都無法斬斷。
「你已經輸了...」
生死領域當中，江曉神情淡漠，不帶絲毫感情色彩，那雙眸子，處在大混沌當中。
時空交錯的一瞬，
二者便交手了不下十數招，彼此攻勢之激烈，天搖地動，璀璨的靈芒淹沒了空間。
兩股道意的對拼，更堪稱龍爭虎鬥，九十九刻生死道痕戰一百三十二刻極致道痕。
這並不是極致大道弱。
事實上，白袍青年隨手揮出的極致一劍，仍可令天地變色。
然，生死大道實在太過逆天了。
江曉只動用五十刻生死道痕，便可不斷逆轉生死，一次次地爬起，這還是最為粗淺的運用。
生死二氣的糾纏爆發，那種大寂滅的混沌，更令任何生命都為之束手無策。
現如今，
九十九刻生死道痕，雖然道意還是被極致之道壓制了一籌，可那種玄妙卻彌補了這一點。
天地間充斥著凌亂的生死二氣，白袍青年處境愈發艱險。
反觀江曉，氣勢仍在不斷攀升，執掌著仙台上的生死二氣，令人絕望。
「這就是生死之道？我究竟該要如何破解？」
白袍青年再度遭受死氣一刀，黑髮披散，狼狽不堪。
這一刻，他感到了曾經江曉用斷魄劍試圖斬破生死樊籠的無力感。
「這就是我踏出的道路，向死而生。」
就在這時，江曉右手握著太刀，高高揚起，一股股力量纏繞而上，欲要滅世的一擊，「...看好了。」
話音落下。
唰——
天地畫面仿佛靜止了。
一抹充滿了死氣的漆黑刀芒，拔地而起，直衝雲霄，貫穿了此方天地。
天聖宗七峰間，終年不散的雲霧，在這一刻好似被墨染黑了般，同時被撕裂出一道如天塹般的漫長溝壑...
「好濃郁的死亡氣息！！！」
天樞峰，那群長老們齊齊起身，眼神驚駭。
「北冥師兄怎麼了？」
那些弟子更是震驚到心臟狂飆。
無窮盡的漆黑煞氣當中，
一道殘破的白色人影突然倒飛而出，那把漆黑太刀，脫手而出，筆直地插在仙台上。
白袍青年再遭無法預計的重創！
一股股黃泉中的陰寒之氣，侵蝕進體內的四肢百骸，血肉灰暗，失去了活性，靈力也遭凍結，甚至於連神識都虛弱了。
正在這時，另一道黑影化作弧光，突然衝來。
撕拉——
江曉反手一刀，靈壓澎湃，攜著生死之力，直接將白袍青年的胸膛撕裂出一道淋漓的血口。
烏黑的鮮血飛濺，對方就連血都失去了生機，變得腐敗。
轟！！！
同時間，江曉大手一掄，靈壓仿佛一座大山，狠狠衝撞在了白袍青年的身上，猛地將其拍在灰白色仙台上。
咔嚓...
後者體內骨骼全碎，整個人宛如沙包般，慘遭蹂躪。
【生死印】
一枚道痕打出，兩股糾纏著的生死之力，突然引爆全場，化作一片混亂領域。
白袍青年徹底失去了反抗力，
那雙眼瞳已經渙散，天地間凌厲的極致道痕逐漸消退，徹底被生死道意占據。
「怎會...」
白袍青年失聲呢喃，內心處在極大的震撼當中，自己的道居然被鎮壓了。
而就在這時，
江曉動作陡地一滯，體內生死二氣失控，同樣紊亂到了一個極點。
白袍青年眼中閃過一抹微光，正欲抓住這一時機。
可下一刻，
江曉突然擺脫渾噩，釋放出大量的生死之力，纏繞在漆黑太刀之上。
靈力如江河流轉，洶湧澎湃，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向下。
唰——
下一刻，太刀化作一抹烏光，筆直地沒入白袍青年的軀體，一把將其釘在了仙台上。
同時間，一股強大的氣浪以其為中心，向著四方擴散而出。
整座仙台似乎都動搖了下...
「此戰，結束！」
江曉仰天長嘯，聲音飽含壯志與熱血，響徹蒼穹。
霎然間，
天聖宗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北冥輸了！！！」
「不可能！」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無人能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這怎麼可能！！！」
十二重女劍修，朱姝直接就叫了出來，「北冥怎麼可能會輸？那可是極致之道，打破了常規，一百多刻的極致道痕！」
「這個姜瑤...」
白衣劍仙，衛央更是心境波動極大。
誰都看得出來，
白袍青年絕不可能是故意讓的，這一戰，雙方都拼盡了一絲一毫的力氣。
饒是如此，
天聖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北冥，仍然還是被擊敗了？
「這傢伙！」
第三座仙台上，蒼鴻大為震動，完全想不明白，為何北冥會敗給那看似尋常的玄衣少女手上。
「這也太狠了吧...」
滄元鬼和李某等人則看得眼皮直跳。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彼此都沒半點手下留情，但凡誰占據了上風，對方就得是慘不忍睹。
「居然真的贏了？」
夏侯夜此刻也有些出神，沒能想到這一變化。
在其看來，
儘管雙方都是同一個人，可畢竟北冥成長在諸天萬界，並且道心極為純粹，羈絆束縛並不多，唯有一個不斷追求極致的意志。
然而，江曉卻顯得有些斑駁，除非動用斷魄劍，否則勝算並不大。
可誰曾想...
仙台上。
那玄衣少女，束髮飄揚，周身傷痕累累，可身姿卻挺拔而立，如同不朽的碑。
而在其腳下，
白袍青年被一刀筆直地插在地面，生機虛弱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如同一具屍體。
此刻，江曉也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強行支撐著身子，方才沒倒下。
放眼四周，這座古天庭的至寶都被打得坑坑窪窪，天地間充斥著各種混亂的道意，如同神魔混戰過後的場景。
「影鬼。」
江曉看著地面上徹底昏死了的白袍青年，無數情緒在心間翻湧，苦澀一笑，「以後，你總不會再念叨什麼北冥仙尊的故事了吧？」
沒有任何事是比戰勝過去的自己，還要值得驕傲的。
尤其是前世的北冥站在了那樣一個令人難忘項背的高度。
而這一刻，自己終於翻越了過去的這座大山，踏出了一條不弱於任何人的道路。
諸天萬界將會迎來真正屬於江曉的故事！
「...你做到了...」
眼瞳中，一行看不出感情色彩的漆黑文字緩緩浮現。
「呵呵哈哈哈哈。」
頓時，江曉一邊咳著血，一邊開懷大笑，笑聲並不激烈，卻令人感慨萬千。
撲通~
下一刻，江曉再也支撐不住，坐倒在地上，旁邊就是生死不知的白袍青年。
二者一坐一躺。
而這一幕也代表了：
這場悟道大會五進三的比賽，這場過去與今生的大道交鋒，徹底宣告結束。
......
生死之道，江曉，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