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交易的「添頭」
「神罰？」
安祿山看著蘇宸那張被沖天火光映照的忽明忽暗的臉，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一絲莫名的期待。
他想不通，一座只會煉鋼的爐子，如何能成為退敵的神罰？
蘇宸沒有解釋。
他只是對著一旁的鬼手劉和蘇大點了點頭。
兩人會意，立刻指揮著早已準備多時的工匠們，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
只見他們將一筐筐早已粉碎好的黑色焦炭、一種黃色的硫磺礦石，以及一種白色的硝石粉末，按照一個極其詭異的比例混合在了一起。
然後，他們將這些混合好的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地裝進了一個個早已掏空了的巨大竹筒之中。
最後，他們用桐油和乾草將竹筒密封起來，只留出了一根長長的、浸滿了火油的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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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在做什麼？」
史思明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竹筒，不解地問道。
「難道，蘇大人是想用這些破竹筒，去當滾木礌石用嗎？」
他嘀咕了一句。
「那也太小看我們突騎施的勇士了吧？」
他身後的那些范陽將領，也都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蘇宸依舊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被一個個運上馬車的竹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深夜。
范陽城外，突騎施大營。
主帥阿史那雄，正和幾名心腹將領，在他的金頂大帳之內飲酒作樂。
他的臉上充滿了得意和輕蔑。
「哈哈哈！」
他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大笑道：「我還以為安祿山那頭肥豬有多厲害！沒想到，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軟蛋！」
「被我這麼一嚇唬，就當起了縮頭烏龜，連城門都不敢出！」
「我看，不出三日，他就得乖乖地把那一萬匹汗血寶馬，還有那個什麼蘇宸，一起給我們送過來！」
「大帥英明！」
他手下的將領們立刻齊聲吹捧道：「什麼范陽鐵騎！我看就是一群沒卵子的廢物！」
「等我們拿到了戰馬和那個蘇宸，就順勢把這范陽城也給屠了！」
「這裡的女人和金子，可比我們草原上多多了！」
整個大帳之內都充滿了淫邪而又猖狂的大笑聲。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在范陽城內燒殺搶掠的「美好」景象。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死神，正在悄然向他們降臨。
……
大營之外，一里處。
一支黑色的幽靈部隊，正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他們的糧草大營摸去。
為首的，正是蘇大和魅。
他們的身後，跟著蘇家和綺影司最精銳的一百名特戰死士。
他們每一個都身手矯健，如履平地。
他們每一個，都像黑夜中的獵豹，充滿了致命的危險。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糧草大營的外圍。
大營之內，燈火通明。
一隊隊的突騎施巡邏兵來回走動著，看起來防衛森嚴。
「怎麼辦？」
魅湊到蘇大身邊，低聲問道：「強攻嗎？」
「不。」
蘇大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是那般沉穩而又冰冷。
「公子有令。」
「只放火，不殺人。」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神臂連弩。
只不過，弩箭的箭頭被換成了一個綁著浸滿了火油的棉布的小鐵球。
他對著身後的死士們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都心領神會。
他們紛紛取出了同樣的「火箭」，點燃了箭頭上的棉布。
咻！咻！咻！咻！咻！
一百支燃燒的「火箭」，如同流星雨一般劃破夜空！
精準地落入了那堆積如山的糧草堆中！
轟！！！
早已乾燥無比的糧草，瞬間就被點燃！
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不好！敵襲！糧草大營著火了！」
整個突騎施大營，瞬間炸了鍋！
無數的士兵從睡夢中驚醒！
他們提著水桶，拿著麻袋，亂糟糟地向著糧草大營衝去！
企圖撲滅那已經無法控制的熊熊大火！
阿史那雄也一臉驚怒地衝出了大帳！
他看著那沖天的火光，氣得是目眥欲裂！
「該死！是誰幹的！」
「傳我命令！全軍，立刻向糧草大營集結！」
「一定要把火給我撲滅！」
他知道，糧草，對於一支大軍來說意味著什麼。
沒有了糧草，他們這十萬大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然而，他這個自作聰明的決定，卻正中蘇宸的下懷。
……
就在突騎施大營，因為糧草被燒而陷入一片混亂之時。
另一支更加龐大也更加恐怖的部隊，正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他們主營的側翼。
為首的，正是李嗣業和史思明！
他們的身後，跟著三千名金吾衛和「曳落河」的精銳！
而在他們的隊伍中央，是數十輛裝滿了那些黑色竹筒的巨大馬車！
「大人。」
李嗣業看著遠處那亂作一團的敵軍大營，臉上充滿了興奮和欽佩。
「您真是神了！」
「您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全軍去救火的？」
蘇宸坐在馬車上，看著遠處那沖天的火光，淡淡地笑了笑。
「這不難猜。」
「阿史那雄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
「在他的眼裡，糧草比他老娘還重要。」
「看到糧草被燒，他自然會不顧一切地去救。」
「而這，就給了我們最好的機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傳我的命令。」
他對著早已迫不及待的史思明說道：「將我們送給突騎施的『禮物』，全都給我送過去。」
「是！」
史思明興奮地舔了舔自己那乾裂的嘴唇！
他一聲令下！
數百台早已準備多時的投石機，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些裝滿了黑色粉末的巨大竹筒，被一個個放上了投石機！
「點火！」
「放！」
隨著史思明的一聲怒吼！
呼！呼！呼！
數百個燃燒的竹筒，如同一顆顆來自地獄的隕石，劃破夜空！
拖著長長的尾焰！
狠狠地砸向了那早已亂成一鍋粥的突騎施大營！
阿史那雄看著那從天而降的「火球」，愣住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但他那久經沙場的直覺，卻告訴他，有致命的危險！
「快！隱蔽！隱蔽！」
他嘶吼著！
然而，已經晚了。
那些燃燒的竹筒，在落地的一瞬間。
轟！！！
轟！！！
轟！！！
一陣比驚雷還要恐怖百倍的巨大爆炸聲，驟然響起！
整個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被炸飛的碎石和殘肢斷臂，向著四周瘋狂地席捲而去！
無數的突騎施士兵，在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情況下，就被活活地炸成了碎片！
整個突騎施大營，瞬間就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慘叫聲、哀嚎聲、求救聲，不絕於耳！
阿史那雄被巨大的氣浪掀翻在地。
他看著眼前這如同天神之怒般的恐怖景象，看著那些在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自己的部下。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神罰！
這一定是天神降下的神罰！
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