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暈假暈我比你們清楚
向曉藝雖想為難人,可也怕真出事兒。
聽到驚呼她快步上前,可只瞅了一眼,心中怒意翻湧。
「哪裡傷了?哪裡傷了?這叫傷?」
許微晴將手裡的一道口子展示在向曉藝眼前,「這麼長一道口子,它都流血了。」
聽到流血,一直在遠處注意著這邊動靜的許天成連忙跑過來。
王芳推搡了一下許曉彤,「你也過去看看,到底這關係,否則顯得你太無情,遭人話柄不好。」
許曉彤癟癟嘴,倒不擔心許微晴,也不遭人話柄,但她是真想湊個熱鬧——
可剛一過來,著急忙慌跑來的許天成就推了她一把。
他立馬握住許微晴的手著急地說,「哪裡受傷了,傷口在哪兒?趕緊去衛生院瞧瞧,買些藥抹抹,現在天熱可別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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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蹌著腳步被向曉藝扶住的許曉彤,湊過去睨了一眼後沒好氣地說,「是要趕緊去衛生院瞧瞧,就這傷口若去晚了,只怕都要癒合了。」
【笑死,沒想到炮灰還挺幽默的。】
【只有我覺得女主有些矯情嗎?剛才我一眼不差地看著,女主就是故意劃傷的手。】
【是啦,這個時候將手劃傷,目的只有兩個,一,藉此不下地幹活。二,讓向曉藝下不來台。】
許曉彤心壞,她覺得許微晴這兩個心思都有。
但她打錯主意了,鄉下地里沒人會慣著她。
許天成聽到她的話,不滿地將人護在了身後,「許曉彤,關你什麼事兒,你瞧摻和什麼呀,微晴都受傷了,你有沒有同情心。」
王芳知道自己誤了事,連忙小跑過來,「許知青,是我讓曉彤過來的,我想說你們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的,若是不來不好。」
「你一天天也是的,事情咋這麼多,我們家的事兒,你瞎摻和什麼?」
這話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許曉彤道:「許天成,你怎麼說話呢?王知青是在幫你們你看不出來嗎?給她道歉。」
裴明德上前一步,攔在這兩人身前,「用得著你假好心,先管好你自己吧,若是許天成該給她道歉,你也應該給我們道歉。」
眼瞅著這一家人又要吵起來。
向隊長趕忙呵斥道:「吵什麼吵,就你們一個個事情最多,趕緊回自己那片繼續幹活,若再偷懶扣你們工分。」
王芳拉上許曉彤,轉身便離開了。
「怪我,沒處理好你們的關係,反倒更惡劣了。」
她是好心,許曉彤明白,「我們的事情僅憑你是不可能緩和的,算了,回去之後我再告訴你我們家發生的事兒吧。」
「行,行吧。」
另一邊。
許微晴依舊委委屈屈,「我手受傷了,好疼。」
「連血都沒流了,若不是你說,我都沒瞧見有傷,下次想劃的時候劃個大口子,至少還有點兒可信度。」向曉藝的向隊長真傳,根本不慣著這些人,「趕緊的,又不是什麼很重的傷,想買藥等農活結束後再去。」
「許天成,你今天的工分也不想要了嗎?」
自然是想的。
許天成依依不捨,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許微晴恨恨地說,「你這樣,不怕別人說你嗎?」
「我是大隊長女兒,誰敢說我?趕緊幹活,都多長時間了,才幹了這麼一點兒,若干不了就回去掃糞坑。」
向曉藝是知道怎麼刺激裴明德的。
「曉彤姐剛來的時候,王知青只教一下她就會了,那活兒幹得可好了,第一天就拿了高工分,再瞧瞧你們……。」
巴拉巴拉的。
王芳道:「這丫頭是真不怕給你拉仇恨。」
「又不住一起怕什麼?向隊長上次就問過我家裡的事兒了,向曉藝知道情況。」想了想,她還是添了一句,「他們倆來的時候,不是嗆了幾句嘴嗎?曉藝沒忍住告訴給了村里人,所以全村都知道我們家的事兒。」
王芳一噎,「行,回去請一定詳細告訴我你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省得我再好心辦壞事兒。」
-
終於。
一天的活兒幹完了。
許曉彤累嗎?
肯定是累的,若不是有靈泉水吊著,頭一次下地的她哪裡堅持得了這麼長時間。
所以回去的路上,她和其他人一樣,有氣無力的。
但裴明德瞧了心裡就不好受了。
他累得腿都抬不起來了,可這人卻依舊『活蹦亂跳』的,憑什麼啊。
「她一個女人,哪來這麼好的體力。」
特別是一想到回去之後還要挑水做飯,吃得又那樣差——
「這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
裴明德不好過,許微晴就好過了嗎?
還在小月子的她,身體更艱難,「明德,我……。」
話音剛落,人就暈了過去。
「微晴,微晴你怎麼了?醫生。」
一旁的村民趕緊提醒,「趕緊將人抱去衛生院,估計是頭一次下地累狠了。」
裴明德知道,可他——抱不起來。
沒錯。
第一時間就想將人抱起的裴明德傻眼了。
此刻的他,根本沒法將人抱起來。
「微晴,微晴……。」
好在有一個已經待了幾年的許天成,見狀,他扛著許微晴就去了不遠處的衛生院。
一通檢查。
「沒事兒,身體虛弱休息一晚就好了。」
至於讓她別乾的活,衛生院的醫生可說不出口。
但裴明德會主動問啊,「醫生,病人不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嗎?」
醫生理了理眼鏡,「按理說是該休息上一段時間,但也沒有那麼嚴重,而且現在農忙,並且據我所知,你們是牛·棚·的吧,你們過來向隊長允許嗎?」
允許個P。
若是早些年,別說去衛生院了,就是換個工作崗位,那也是不允許的。
所以三人回去時,向隊長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你們三個,一人寫一份檢查交上來,你們擅自離開,這是第一次警告,若有下次,我一定上報。」
許天成連忙求情,「別,大隊長,我就是擔心我妹,她從小到大沒吃過這些苦,下地幹活太累了,她受不了才會暈倒的。」
向隊長眼眸深沉地看向這三人,「少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在地里幾十年,真暈假暈我比你們清楚,同樣的話別讓我再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