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半夜託夢讓你回去遷墳
看著許曉彤那副試探的模樣,阮家四人嗤之以鼻,卻還是露出熱切的笑臉。
「許勝國他們拿到的都是一些明面上的東西,阮家從前是大家族,當初XX時,若不是清空了大半的財產,阮家人也保不下來。」
阮恩澤道:「但國內環境如此,咱們這種成分在這裡根本生活不下去,這才想法兒去的港城,但家族龐大的好處就在於各個旁枝都會藏匿東西,絕不會讓真正的底牌完全展露於大眾的眼前。」
「我們這趟來得匆忙,忽然被抓所有東西全部充工,哪怕外頭有人可以通風報信,但實在拿不出錢財出來疏通關係。」
阮恩澤期待地問,「曉彤,這枚玉佩在你那兒嗎?」
【肯定在啊,這不就是炮灰綁定空間的那枚玉佩嗎?】
「地下室?哪個地下室?是我爺、奶的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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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曉彤並未正面回答阮家人的問題,可她眼神狡黠地追問,自然也算是肯定了他們心中的疑問。
這枚玉佩,肯定是在她手上了。
下意識,他們對許曉彤產生了幾分鄙夷。
瞧。
明明玉佩就在她手裡,拿出來他們就能相認。
可一旦涉及到錢財,親情又有什麼可言?
在雙方都對彼此嗤之以鼻的情況下,難得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和諧。
「玉佩我見過,但並不在我手裡,我爸哪裡會將家裡的東西給我,更何況玉佩上有阮字,我爸擔心我會問,就更不會給我了。」
說完,留下些許漏洞的許曉彤,就這麼急匆匆地離開了。
只有阮家人看著她慌亂的背影,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到底是年齡太小藏不住事兒啊,既然不會將貴重東西給她,她上哪兒發現這枚玉佩,若玉佩不在她手裡,她又上哪兒知道玉佩上刻有阮字。」
只是阮恩澤說完,下意識皺了下眉。
這件事兒未免發展得太過順利了?
許曉彤邁出的幾乎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他們的心坎兒上。
但阮恩澤並未太過擔心。
都是從刀尖兒上走過的人,一個自小受苦被打壓的小姑娘,他並不覺得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
更何況,他們根本就沒有想留活口。
自然就不會有後續的紕漏了。
「文宣已經在車站附近等著了吧?只要許曉彤離開,一切就都是咱的囊中之物了。」
阮家人理想很美好,卻想不到許曉彤那樣沉得住氣,愣是等了一周時間,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想法。
「該不會是弄錯了吧,亦或者她想等知青結束之後回城再看?若是這樣誰知道要幾年啊,屆時哪裡還用得上她。」江筠疑惑地問。
「可咱也不能催啊,否則也太刻意了,畢竟她跟咱說的是她手裡沒東西。」江疏同終是被生活搓磨地撕下了偽裝,「這該死的許曉彤,%#@……T。」
【阮家人罵的也太髒了,有用的時候叫人家曉彤,沒用的時候句句是髒話,但你們真別說,初次露面時瞧著體體面面的,我還真沒看出他們是這樣的人。】
【但炮灰為什麼不回城看一下?是壓根兒就沒信嗎?】
不是,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與機會。
財產放那兒又不會跑。
她作為一名知青,在江城明明沒有什麼親戚的情況下,貿然提出回城大隊長會答應才怪。
然後——
許天成找上了門。
「曉彤,公安那邊沒線索,若是想等到兇手抓到再拖回文濤的屍體,需要繳納一筆費用。」
許曉彤看著他,「你不會是想找我要錢吧?大哥,不是我不幫你,我哪兒有錢?知青下鄉是有補貼,可家裡什麼也沒有,我來一趟的東西全都要置辦新的,這會兒是夏天,兩套衣服能糊弄,馬上天冷了,大哥,我一件棉衣都沒有,我還在想辦法呢,總不能讓我凍死吧。」
裴明德蹙眉,「許曉彤,你能不能有點兒同情心,文濤到底是你弟弟。」
「正因為是我弟弟,我覺得我做得已經夠可以了,你們是怎麼對我的?我又是怎麼對你們的?總不能真想將我凍死吧。」
「走一步看一步,這天兒還沒冷呢……。」
許曉彤打斷了裴明德的話,「哼,走一步看一步?你們有家有口的當然能走一步看一步,都不需要跟家裡人聯繫,東西就巴巴都給你們寄來了,我又沒有家裡人,若不提前為自己著想,誰還能替我想。」
「更何況,文濤身上找不到任何的證據,兇手也沒有任何的頭緒,公安真是讓你繳納停放屍體的費用嗎?」
許曉彤對此不了解,可公安局又不是停屍間,更何況這年頭無論是怎麼死了,只要解決得差不多了,都是要下葬的。
許天成老實交代,「公安讓我將文濤領回來,因為身上實在找不到任何能用的信息,放那兒也是無益,只說他們會繼續追查真兇。」
至於找不找得到,大家心裡都有數。
許天成說完,就這麼看著許曉彤不說話。
大概,此刻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吧。
許曉彤嘆了口氣,「要不這樣,將文濤燒了,我跟大隊長請個假,將文濤的骨灰送去江城,就葬在咱家祖墳,讓文濤跟爺奶待在一起,爺奶最疼文濤了,想來將文濤送去,爺奶也不會太寂寞了,文濤有家人陪伴,也不會擔心害怕了。」
這自然是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
可許微晴不信,「你有這麼好心?」
「你閉嘴。」許天成厲聲呵斥,眼中閃過了一抹動容。
人家都說了,只有遇到事兒,才能知道那人的真實秉性。
許微晴的秉性——
無疑是讓他們失望的,甚至就連他都看得出來,裴明德對她已經不似從前了。
反觀許曉彤——
許天成心中被愧疚占滿,眼淚不自覺就掉了下來,「謝謝你,曉彤,真的謝謝你。我為我以前做過的事情,感到愧疚,若有機會,我一定補償你。」
許曉彤撇撇嘴,若不是她原本就在想藉口出去,才不會搭理這些人。
「不用了,搭把手的事兒,更何況爺奶願意,爸願意嗎?說到底文濤也不是爸的孩子,指不定將爸氣著了,半夜託夢讓你回去遷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