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許微晴告訴我的
「不是,這些人有這麼蠢嗎?擺明了不對勁兒,他們就不會動下腦子嗎?」許曉彤真誠發問。
徐嬌嬌卻道:「腦子這東西它若不想動也能不動,但這段時間受的氣……。」
其實若仔細想去,許曉彤並不是一個會主動為難人的人——
「總之,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許曉彤滿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同樣懵逼的還有許天成。
村里鬧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倒是想去湊個熱鬧,可工作沒做完向隊長是會罵人的,便也按耐住心中的躁動。
然後——
就在牛·棚里看到了裴春生和王荃。
「你們怎麼來了?」
裴春生整理著剛才帶來的被褥,輕飄飄地說,「我被下放了,以後要跟你作伴了。」
許天成心中瞬間驚起了驚濤駭浪。
「什麼?所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過是錯過了一個熱鬧,你們就被下放了?你們為什麼下放?」
想著對方是許曉彤的大哥,最近也算乖覺,便也耐著性解釋了起來。
「裴明德舉報我作風不正,經查驗一切屬實,然後我就來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差點兒沒讓許天成驚掉下巴。
「假的吧?你怎麼會對曉彤有意思,你們差著輩兒呢?」可一想到這人都下放了,許天成眼中再次盛滿了震驚,「所以是真的?你真喜歡曉彤?」
「嗯。」裴春生坦然應聲。
許天成不幹了,「不是,她是你侄媳婦,你怎麼能喜歡曉彤呢?什麼時候的事兒?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那倒沒有,曉彤說考慮一下。」
許天成當即鬆了口氣,但也意識到一個問題。
「既然你們沒有在一起,那作風不正就不存在,你家有錢有權,你上過班人脈也多,怎麼不讓人撈一下呢?幹嘛要在這兒吃飯苦?」
「是我不想撈嗎?這不是來不及嗎?就連思想委員會的同事也全都被換成了新人,大概率是有人想整我們家,否則我不至於下牛·棚,明德也不至於直接就被發配去了農場。」
啥?
「明德被送去了農場?」許天成再次傻眼了,「可他少了一條手臂,若這樣子去下放,他還能回得來嗎?」
這……誰能知道?
裴春生想到了他們目前的情況,當即就道:「這事兒我還沒跟家裡人說呢?得讓大隊長通融一下,讓我給家裡打通電話。」
說著,他便離開了牛·棚。
待一通電話向裴家交代後——
崔語暈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你先別暈啊。」
裴爺爺在一旁聽了個不清不楚的心裡急死,可待他搶過電話時,那邊又只剩一陣忙音。
「趕緊的,送醫院。」
裴爺爺招呼著家裡的保姆,火急火燎地將人送去了醫院。
2個小時後,崔語終於醒了過來。
裴爺爺著急地問,「怎麼了?究竟怎麼了?那通電話是春生打來的嗎?是明德找到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你趕緊說呀。」
「爸,明德他,明德他……。」崔語哭著說,「明德偷跑去了向上村,他舉報春生和曉彤作風不正,也不知道思想委員會的人究竟是怎麼辦的事兒。」
「春生當場被撤職下放進牛·棚了,明德他,直接被發配去了農場。」
『砰』
裴爺爺一個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待搶救過來後,裴父也已經抵達了醫院。
「爸。」
「想辦法,趕緊將倆人弄回來,弄回來。」
裴文立有些為難,「爸,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這邊沒關係可走啊。」
「我去,我豁出這張老臉,也一定要將倆人給弄回來。」
但可惜——
這次的事情原本就不是走關係能行得通的。
連續一周時間,裴爺爺拜訪了無數老友,家裡的錢財也散了無數,但消息始終沒有他們需要的。
見裴爺爺像無頭蒼蠅一般,老友倒也好心提醒了一句。
「不是我們不幫你,而是這事兒好像被攔住了,不光是我,誰都幫不了。」
「老友啊,算了,別一把年齡將自己搭進去了。真不是我誇張,我想說沒法將人弄回來,就拖關係讓人多照顧一些,哪知道差點兒沒將我自己牽連進去。」
老人直接問道:「你們家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這不是使不上勁兒,這根本是將人往死里逼,你們聽我一句勸,算了哈。」
「當然,也許是我沒本事,你們再往上找找,指不定……。」
然後。
人就離開了。
崔語聽後,眼神止不住地往下掉。
「指定是得罪人了,文立的職位一降再降,也查不出源頭,明德這是撞槍口上了,可若是平常我也不至於這樣擔心,可明德少了一隻胳膊啊,農場裡的活他哪裡幹得下來?」
裴文立煩躁不已,「你把嘴給我閉上。」
「你以為我不想閉?只是我一想到明德的處境我……。」說到這兒,崔語像是意識到什麼,「你們說,這件事兒會不會是春生做的?」
裴文立滿臉不可理喻,「又關春生什麼事兒?你別越說越過分,春生不也一樣被關牛·棚了。」
「正是因為關牛·棚了,才能混淆視聽,將自己從這個事情里摘出來啊。」
崔語越說越覺得是這樣,「你們又不是親兄弟,春生指定是擔心你覬覦裴家的財產,趁著這個機會處理掉咱們,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胡說八道。」裴爺爺拍桌而起,視線看向裴文立。
裴文立急忙解釋,「爸,這可不是我說的,你打哪兒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真的是亂七八糟的嗎?若是亂七八糟的,為什麼大家都知道,還由一個外人來告訴我的。」
外人?
「究竟是哪個外人?」裴文立急死,大呵一聲將倒是將崔語嚇了一大跳。
想著對方已經去了農場,她倒也不瞞著了,「許微晴,是許微晴告訴我的。」
「許微晴?」裴爺爺若有所思。
裴文立倒是明白了過來,「難怪你會將人從裡頭撈出來了,我原以為是明德求了情,想幫自己喜歡的人,合著明德壓根兒不記得她?是她將這件事兒告訴你,給自己博了一個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