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沒想破壞你們的家庭
裴文立真是這麼想的。
早在兒子去牛·棚後,他就隱隱有想放棄這個兒子了。
可到底是自己盡心養大的。
誰知再見面,兒子的一條手臂沒了——
一個因為愛情又讓自己變成殘疾人的兒子,他的路又能走多遠?
當下,他便放棄了裴明德。
可他到底是一個父親,對於給裴明德使關係這事兒,他是真盡了力。
就是他不盡力,裴爺爺那邊也作不得假。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明德是我兒子,我再怎麼沒心也不至於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崔語,你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我還能鬧什麼?我兒子死了都還沒下葬你就準備將兩小的迎進門了,我還能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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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語閉了閉眼,竟意外地沒有鬧了。
裴文立可憐崔語,「你好好的,我不會怎麼樣的,你還是我媳婦。」
「怎麼著?我本來就是你媳婦,你作風不正還搞出一個兒子,難不成還要我退位讓賢,對你們感恩戴德嗎?信不信我舉報你!」
這話可就言重了,裴爺爺忙勸道:「阿語,咱家不知道被誰針對了,已經不如從前了,若是真舉報了,咱只怕都得死在裡頭都出不來。」
「文立再狠心,也不是一個拋妻棄子的人,有我在一天,他不敢對你如何,外頭的女人永遠都是外頭的,他們不能撼動你的地位。」
崔語深深地看了房間裡的眾人一眼,沒出聲兒。
『砰、砰』
敲門聲響起,那個女人小心翼翼地喊道:「文立,孩子還沒見過爺爺,他說他想見一見爺爺。」
裴爺爺第一個反對,「見什麼見,我孫子剛死了,別以為你耍什麼心眼子我不知道,明德不光是崔語的孫子,更是我的孫子,非要在這個時候捅人的心窩子嗎?」
女人隔壁著門板瞬間流下淚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破壞你們的家庭,我不知道是誰遞的紙條,可孩子已經來了,他就只是想見見爺爺。」
女人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腦袋,小男孩眼神皎潔,隨後可憐兮兮地喊了一聲,「爺爺,爺爺,我想見見爺爺,我們同學都有爺爺,我都沒見過爺爺。」
老人家嘛。
總是對孩子沒有抵抗力的。
許曉彤癟了癟嘴。
果然,裴爺爺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崔語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咬了咬牙後鬆了口,「進來吧。」
像是沒想到崔語能這樣大肚,裴文立有些疑惑,「你……?」
「孩子想見爺爺就見唄,反正大孫子也死了,總是需要小孩子去安慰的。」
不需要別人動手,崔語便將門給打開了。
「進來吧。」
說完,她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全是麻木。
小男孩很精明,看到裴爺爺後小心翼翼來到裴爺爺面前,先是看了崔語一眼後,這才敢喊道:「爺爺,我叫裴寂。」
「好好,小阿寂。」裴爺爺親切地點著腦袋。
「爸爸。」裴寂欣喜地看了一眼裴文立,轉頭走向站在裴文立身後的母親。
裴爺爺問,「你叫什麼啊?你們是怎麼?」
「我叫安靜,是文立的秘書,有一次我被XX廠的灌酒準備帶我回家,文立救了我,但我沒想到他下了藥……。」說到這兒時,安靜看了崔語一眼,麻溜兒跪在她的面前。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幾年前管得正嚴,若是鬧開了我還有什麼臉見人,更何況他是副廠長,我就算告人家也不信我。」
【這種鬼話也信?這兩人就是搞在一起的,副廠長也不過是推波助瀾成全兩人罷了。】
【果然,男人、女人都一樣,嘴裡沒一句真話。】
「你別叫姐姐,我不是你姐姐,現在是新時代新社會,不興從前搞小妾那套了,咱們不能共侍一夫,爸剛才也答應我了不會離婚。」
一時間,反倒將所有人架到了火上。
安靜臉一僵,「我沒想破壞你們的家庭,這件事兒真的只是意外,若非這個意外,我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若崔語同往日那樣發瘋針對,裴文立倒是能指責。
偏崔語太安靜了。
安靜的他都有些看不懂了。
「阿語,我……。」
「我餓了,剛才打包的飯菜在哪兒,一起吃些吧。」崔語直接打斷,又看了安靜母子一眼,「你們應該也沒吃吧,一起去隔壁吃一點兒吧。」
「爸,你也早點兒休息,我有些事情想跟他們單獨聊聊。」
裴爺爺根本沒法拒絕,想著崔語到底一個女人,不能真干出些什麼,便也沒再管。
司機勸道:「老爺子,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
「行吧,行吧,你也休息吧。」
兩人原本就住一個房間,順了順氣息也就躺下了。
聽不到隔壁的動靜三人也不再貼著牆壁了。
可彈幕卻是沒停過。
【下藥了,果然,真正的失望不是大吵大鬧。】
【崔語下的什麼藥?她應該不知道這一出,怎麼會隨身帶藥。】
【安眠藥,裴明德進農場後崔語就失眠,這藥還是裴文立給去開的,因為不想多跑直接給下了一大堆。】
背著人,將藥碾碎,然後下進剛才的飯菜里。
崔語還有別的預謀,自己的那份沒加。
當然,失眠症嚴重的她,就算吃一些菜也不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先吃吧,別餓著了,咱的事情回去再說。」
崔語都開口了,甚至還給另外3人夾了菜。
三人不明所以,但見崔語也吃了,他們還真沒拒絕。
就這樣,氣氛詭異又和諧的,他們吃完了一頓飯。
待安靜準備離開時,「我……。」
話未說完,他便暈了過去。
裴文立正準備喊時,抱著裴寂一起暈在了地上。
崔語輕撫上裴文立的臉,「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今天讓他們母子過來,明德都還沒下葬,他若知道這些該多傷心啊,不如,你過去陪他,沒關係的,要不了多久我也會過去陪你們的。」
她拿出手帕,捂住了安靜的嘴,一刀猛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睡夢中的安靜只掙扎了一會兒,便再也沒了生息。
轉頭,她又用同樣的方法結束的裴寂和裴文立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