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映行抵達上京城
林暮雪看著周時瑾離開的背影,無邊的恨意在眼底蔓延。
憑什麼,她就要淪落至此?
憑什麼,她就要窩在這山溝里成為那老尼姑的玩物?
她忍住身體上的疼痛,扶著牆壁站起身,提起一口氣,向周時瑾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時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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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微弱的呼喚,周時瑾轉過頭。
不明真相的林暮雪已然將他視作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赤裸雙腳,踉蹌著扎進周時瑾的懷中。
「時瑾哥哥,救救我,別把我留在這兒。」
她的聲音不似從前那般冷淡高傲,而是夾雜著濃重的卑微祈求。
望著她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兒,一種變態的想法在周時瑾心底油然而生。
他抬手,撥弄著女人額前碎發。他愛慕她那麼多年,守了她那麼多年,如今天賜良機?他何不把她圈禁起來,成為僅供自己玩弄的禁臠。
他虛情假意地將林暮雪擁入懷中:「雪兒,我也想帶你回去,可你知道的,周家向來家風森嚴…」
林暮雪哭著搖頭,身子一軟跪倒在周時瑾腳邊:
「只要時瑾哥哥能帶我離開這裡,哪怕為奴為婢,我也願意終身伺候在時瑾哥哥身側。」
周時瑾蹲下身:「此言當真?」
林暮雪點頭:「若有半句虛言,我定遭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周時瑾重重地按住她的嘴唇:「我怎麼捨得讓雪兒死呢!」
說完,他一把將人抱起,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住持師太急得對著飛揚的塵土大喊:「她是有錯在身的官眷,公子你不說緣由,要把韌帶到哪兒去!」
周時瑾的貼身小廝松竹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子。
「那個姑娘,是我家少爺養的外室,前些陣子,我家少爺病了,少夫人便暗自做主,將他送來了這兒。
這些銀子,是我家少爺命我給貴寺的香火錢,還請師太行個方便。」
為了遮掩,每個被送往靜安寺的女子通常會被掩飾掉真實的身份,是以住持師太對松竹的花並沒有很意外。
住持師太拿著沉甸甸的銀子,壓低聲音詢問道:
「若是貴府少夫人派人問起她的蹤跡,貧妮不知還如何回答。」
松竹淡然道:「山脈陡峭,偶爾摔死一兩個外出砍柴的小尼姑,也是常有的吧。」
住持師太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鞠了一躬:「阿彌陀佛…」
江映晚上了一天的課,眼下正有些腰酸背痛。
她剛想躺在床上歇一歇,桃夭便滿臉喜色、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小姐,院長先生讓我轉告你,說你哥哥在山門外等你。」
江映晚聽聞一愣,隨即立刻起身,往山門方向跑去。
落日的餘暉穿過樹葉照在女孩的臉龐上,顯得她格外動人。
半炷香的功夫,江映晚跑到了書院大門口。
山門打開那順,兄妹再次相見,兩人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江映晚跑上前:「大哥,楊姐姐。」
江映行握住楊憐兒的手,眼含笑意地在江映晚面前晃了晃:
「來上京前夕,我和憐兒已經完婚,所以你現在應該改口叫她一聲大嫂。」
江映晚又驚又喜:「真的?那小妹在這先恭喜你們啦!」
楊憐兒嬌羞地笑了笑。
「你們回來,外祖父知道嗎?」江映晚問。
江映行搖了搖頭:「我們正要進城,途經書院,便想著把你一起接回家。」
桃夭也在此時趕了過來,她規規矩矩地向江映行兩人福福身,隨後來到江映晚身邊說道:
「小姐,奴婢已經讓秋月姐姐去和院長先生告假了。」
江映晚捏了捏她的鼻子:「好,那咱們回家吧。」
江映行:「咱們得快些了,眼瞅著太陽就落山了。」
馬車揚長而去,落下一陣塵土。
江映行:「邊關戰事緊急,父親作為一軍主帥,需得親自坐鎮。」
江映晚點頭:「我明白。」
江映行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小妹,父親讓我代他同你說句抱歉。」
江映晚笑了笑:「沒關係的。」
江映晚關切道:「邊城戰況竟如此緊張了嗎?」
江映行眉頭緊鎖,一臉凝重地點點頭:
「不出一個月,我們與北凌,定會開戰。」
江映晚緊張地問:「那、父親可有必勝的把握?」
江映行輕聲道:「放心。」
楊憐兒急忙出言打破這沉寂氛圍:「公公久經沙場,又有我父親在旁協助,定能大獲全勝。」
「你當務之急,是安心備婚,準備出嫁。」
江映晚聽後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她最近幾日總是有些沒由來的心慌。
半個時辰以後,馬車停在了英國公府的大門口。
江映晚上前叩門,管家一臉驚詫:「小小姐,您不在書院好好讀書,怎地又跑回來了?」
江映晚俏皮地眨眨眼,難掩興奮道:「我大哥回來了。」
管家揉了揉耳朵:「小小姐您說什麼,映行少爺回來了?」
江映行跳下馬車:「忠爺爺!」
管家激動上前:「你別多年,少爺都長這麼高了。
路途艱辛,少爺一定累壞了,老奴這就去給你收拾房間。
你和小小姐先去找老爺說會話,老奴再讓人燒水,您再洗個熱水澡…」
「忠爺爺,我這次回來,還帶了一個人。」
管家眼前一亮。
江映行掀開車簾,伸出手臂,楊憐兒自緩緩走出。
「這是我的新婚妻子,憐兒。」
管家鞠躬:「老奴見過少夫人。」
楊憐兒伸手,將人扶起:「忠爺爺不必如此客氣。」
江映行:「馬車上的東西,還要麻煩忠爺爺讓人搬進去。」
管家:「少爺放心。」
英老國公正在餵鸚鵡,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外祖父!」
英老國公不悅地皺皺眉,看向門口:「剛回書院一天,怎麼又跑回來了。」
江映晚讓開一步:「外祖父,你看我帶回了誰?」
江映行開朗一笑:「外祖父,好久不見。」
英老國公老淚縱橫,顫抖著上前:「你是,行兒?」
江映行點了點頭。
「外祖父您請上座。」
江映晚扶著英老國公坐好,江映行衝著躲在拐角處的楊憐兒招了招手。
在英老國公震驚的目光下,兩人攜手跪在他的面前:
「孫兒江映行,孫媳楊憐兒,給外祖父叩頭請安。」
英老國公:「你們?」
江映晚在旁提醒道:「外祖父,您第一次見大嫂,難道不應該表示表示?」
英老國公立即起身,將二人扶起。
緊接著便開始對著楊憐兒上下打量,片刻後又滿意的點點頭。
隨即不等江映行開口,他一個閃身來到內室。
沒一會兒他就捧著一個錦盒走了出來。
他將錦盒放到桌几上,裡面是一對兒別無二致的紅翡玉鐲。
他拿起其中一隻戴在楊憐兒的手上,說道:
「這手鐲,是法恩寺的大師開過光的,可保人平安,這一隻送給你,另一隻,就放到小晚的嫁妝里。」
楊憐兒頷首道謝:「多謝外祖父。」
英老國公:「趕了這麼久的路,一定是累壞了,外祖父這便命廚房做飯,你們想吃什麼?」
江映行不客氣道:「我想吃雞絲麵,憐兒就要一碗八珍香米粥。
除此之外,外隨意做兩碟涼菜即可。」
英老國公點頭,回頭望向江映晚:「小晚呢!」
江映晚表示自己在書院已經吃過了,眼下正撐的慌。
英老國公來到門外,隨手招呼來一個小廝,對著他囑咐一番後,轉頭回了屋內。
他圍著江映行仔細端詳,認真道:「高了,瘦了,黑了,也壯了!」
「還有就是,長得越來越像你爹了。」
英老國公最後這句話語氣略有不滿。
他的寶貝外孫小時候明明和他女兒有五六分相似的,可經過這些年的風吹雨打,那點相似的神韻就快蕩然無存了。
江映行扶著他坐下:「父親常說,我像他多一些,小妹像娘多一些。」
英老國公得意的點點頭:「那是,小晚兒若是像他,能出落的這般標緻嗎?」
江映晚失笑:「外祖父言下之意,就是說大哥不夠帥氣嘍?」
英老國公嗔她一眼:「你這丫頭。」
性情開朗的楊憐兒很快融入其中,和江映晚一唱一和開起了江映行的玩笑。
就在這時,小廝端著熱騰騰的粥和冒著香氣的面走了進來。
江映行拉著楊憐兒走到桌前坐下。
看著狼吞虎咽的江映行,英老國公滿臉心疼。
英老國公:「邊關戰事如何了?」
江映行咽下口中麵條,有些興奮道:「一切準備就緒,父親日日操練騎兵,就等殺他們片甲不留。」
英老國公點頭,江淮景的帶兵的實力,他是知道的!
沒一會兒的功夫,江映行便將一碗麵條吃了個乾淨。
「外祖父,據探子回報,北凌這次派出的元帥是蔣宗平!」
英老國公聽到這個名字,雙目瞬間變得通紅,緊握的拳頭也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