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太后又來作妖,扣住楊憐兒不放
次日晌午,英老國公便為江映行和楊憐兒夫妻倆舉辦了盛大的接風宴。
宴會剛剛開始,厲瑾玄便姍姍而來。
今日的他,穿了一件淺紫色常服,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僅由玉冠攀起,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貴公子的氣息。
江映行攜著楊憐兒站起身:「見過玄王殿下。」
厲瑾玄淺笑著說:「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
身後的寒舟覺得他家王爺只要一來到英國公府渾身便自然地散發著親切感。
管家見此,立刻命人為厲瑾玄搬來板凳,取來碗筷。
英老國公見狀,笑罵著說:「就你最後見風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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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晚捲起長袖,親自給厲瑾玄舀了一碗雞湯:
「聽秋月說你最近公事繁忙,我便沒打擾你,沒想到你還是得了消息,趕了過來。」
厲瑾玄寵溺地勾了勾唇:「大哥大嫂本就是為了我們的婚事遠赴而來,我作為東道主,不為他們接風怎麼行呢。」
江映行眼瞅著這兩人似乎比上次去邊城時舉止更加親密了,心裡發酸的同時也是欣慰的不行。
厲瑾玄說話這功夫,他面前的碟子就已經被江映晚堆滿了。
江映晚關切道:「多吃些,我瞧著你最近都瘦了。」
江映行見狀打趣道:「不愧是快要成親的人啊,我們家小丫頭竟也學會照顧你了。」
江映晚衝著她努了努鼻,便一臉嬌羞地低下頭。
英老國公:「小晚兒,一會兒我差人去書院和韓老頭兒支會一聲,你成親前就先不回去了。
咱們府上就你一個女眷,你留在家裡好好陪陪你大嫂。
上京那麼多好吃的好玩兒的地方,你都帶她去逛一逛。」
江映晚點頭:「巧了,我和外祖父想到一塊兒了。」
英老國公放下筷子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一說不讓你回書院高興成這個樣子。」
江映行嗤笑一聲:「小妹從小一看書就頭疼,外祖父您還送她去書院,想來也真是難為她了。」
江映晚附和著點點頭:「就是。」
江映行一臉驕傲道:「從小在軍營長大的女孩兒,跟上京那些世家貴女有所不同也是正常的,玄王殿下您說是吧?」
厲瑾玄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嗯,不論阿晚什麼樣子本王都喜歡。」
江映行:「那便好了,小妹的箭術,是我手把手交的,玄王殿下哪天有空,咱們一起去城外狩獵吧。」
江映晚震驚地抬起頭:「啊?」
江映行挑眉:「有什麼問題嗎?」
江映晚尷尬地笑著搖頭。
厲瑾玄見此:「大哥遠道而來,本王和阿晚,自當聽您的安排。」
江映行試探著問:「那咱們就將狩獵的日子定在三日後?」
厲瑾玄點頭:「好。」
江映晚卻在心裡犯了難,射箭,她以前沒學過啊!
英老國公回過頭:「管家,你抽空去一趟碧桐書院,給小小姐請個小長假。」
江映晚放下碗筷:「一會兒用完膳我自己回去吧,我得當面和福寶告個別,順帶邀請她來當我的伴娘。」
「伴娘?」幾人異口同聲地問,齊齊地看向江映晚。
桃夭見狀弱弱地解釋道:「小姐所說的伴娘,應該就是咱們說的花娘。」
江映晚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江映行見狀,原本清澈的眼底多了一絲探究。
宴席結束以後,江映晚起身回了書院,厲瑾玄自當隨行。
時隔多日以來,二人終於又有了獨處的時光。
馬車內,江映晚挽著厲瑾玄的手,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呼吸變得逐漸均勻,厲瑾玄這才發現,她竟然睡著了!
厲瑾玄伸出手,擋在她的面前,遮掉陽光的同時,也替她擋住從車窗溜進來的微風。
直到馬車停下,厲瑾玄才緩緩放下已經有些麻木的手臂。
他輕輕搖了搖江映晚,輕聲道:「到書院了。」
江映晚睜開惺忪的睡眼,懵懂地望向他。
厲瑾玄:「要本王陪你一塊兒進去嗎?」
江映晚搖頭。
自家男人魅力有多大,她還是知道的。
她好不容易靠治療天花挽回一些人緣,可不想再因為男色遭人嫉恨。
「阿玄,我覺得,我們還是低調些吧。」
厲瑾玄故作委屈地點點頭:「那好吧,本王就在車上等你回來。」
眼下正是書院午休的時間,江映晚與韓老院長稟明請假緣由後,便直奔杜福寶的房間。
杜福寶正睡得酣暢淋漓,江映晚拔下雞毛撣子上的羽毛,在她鼻孔上輕輕掃了掃。
杜福寶皺著眉搖搖頭。
江映晚換個角度,繼續挑弄。
杜福寶氣憤起身,閉著眼睛道:「玉露,你別鬧。」
江映晚:「看看我是誰!」
杜福寶驚喜地發出一聲尖叫:「啊!」
「晚姐姐,你怎麼回來了,我以為你得在家住上好些日子呢。」
江映晚點頭:「你想得不錯,我這次回來就是和師、韓院長告假的。
順便再跟你告個別,最後,我再正式邀請你,婚禮那日,來當我的花娘!」
杜福寶愣了一瞬:「晚姐姐,你是認真的嗎?」
江映晚:「當然。」
杜福寶:「可我畢竟只是商戶之女啊,你和玄王大婚…」
江映晚用力捏了捏杜福寶那肉嘟嘟的臉頰:「傻丫頭,我成婚,花娘自然要我最好的朋友來當啊!
等過幾天我再告訴婉儀和阿素。
這一次,我定要你們風風光光送我出嫁。」
杜福寶開心地點點頭:「好,到時候我一定為你備下一份重重的新婚賀禮。」
江映晚抬手與其擊掌:「那,咱們一言為定!」
杜福寶:「一言為定。」
從書院離開以後,厲瑾玄又帶著江映晚來到了露華閣。
兩人剛在包間落座,一襲紅衣的南宮珩便趕了過來。
今日的南宮珩,妖冶中夾雜著幾分憂鬱。
他在二人對面坐下,肆意地拿起桌上酒杯。
許久以後,他才開口:「恭喜你,終於如願抱得美人歸。」
厲瑾玄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擰了擰眉:
「本王交代你的事情,你辦得如何了?」
南宮珩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段時間,我接連派人拔了北凌安插在上京的四處暗樁,最後那次,我還被人認了出來。
他們還說,我放著好好的皇子不當,非要跑到異國他鄉來做別人的走狗。
你說可笑不可笑!」
厲瑾玄起身,來到他身邊,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宮珩苦笑:「他們指責我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明明是他們先放棄我的!」
眼見南宮珩的情緒愈發激動,江映晚起身:「你們聊,我出去透透氣。」
「妖妃當道,誣陷我母后與人通姦,我的身份,也成為眾矢之的。
母后臨死前,曾囑咐過我,不許對那人復仇。
我受親衛護送,一路向西,逃離北凌。
可是他們卻從未停止了對我的追殺,當年若不是遇見你,我怕是要死在那杳無人煙的荒漠中。」
厲瑾玄安慰道:「你若還是不願與他們為敵,本王以後不派你出與他們有關的任務了便是。」
南宮珩:「摯友一場,我以為王爺會理解我。」
厲瑾玄挑眉。
南宮珩語氣決絕:「我不但晚與他們為敵,還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厲瑾玄送江映晚回府時,已近黃昏。
離老遠兒的,江映晚便看見英老國公和江映行在門口張望。
她跳下車:「外祖父,大哥,你們是在等我嗎?」
英老國公語氣急切:「午後皇后宣憐兒進宮,一直到現在沒有消息。」
江映晚:「皇后宣嫂嫂進宮?」
江映晚一聽便覺得事有蹊蹺。
「可是皇后身邊的錦姑姑親自來傳的旨?」
江映行搖頭:「開傳旨的是一個鬍子花白的公公,我本想跟著一起去的,可那個公公說,不經允許,處男不可隨意進出後宮。
還說皇后娘娘只是替已逝的故人考察一下兒媳,我這才,放鬆了警惕。」
英老國公嘆氣道:「這事兒說來也怪我,我光想著皇后娘娘與你們母親的情誼,就沒太過仔細盤問,就這麼輕鬆讓他把憐兒帶走了。」
江映晚看向厲瑾玄:「我要進宮。」
厲瑾玄:「我帶你去!」
江映行:「我也去。」
江映晚:「外男出入後宮,的確是重罪,你且安心在家陪著外祖父,我一定會把大嫂完完整整給你帶回來。」
江映晚說完,便又上了馬車。
「是太后,一定是她!除了她,我想不到宮裡還有其他人有扣留我大嫂的原因。」
慈安宮西側殿。
楊憐兒就被關在裡面!
門外的仁壽公公說道:「太后娘娘大事未成前,只好先委屈少夫人了。」
楊憐兒用力拍打著門:「放我出去,太后她憑什麼關我!」
仁壽公公吩咐兩個小太監守好門,便趕著去和太后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