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十里紅妝,江映晚厲瑾玄大婚
聽了宋澈帶回來的消息,厲彥辰心頭一驚。
「人不見了!什麼叫不見了?」厲彥辰低喝一聲。
宋澈垂著頭:「靜安寺的住持說,帶頭林姨娘的,是一個富家公子,那人還口口聲聲稱林姨娘為他的外室。」
厲彥辰憤然起身:「豈有此理,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
厲彥辰話音落地,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厲彥辰:「莫非是他?」
「殿下是說?」
厲彥辰點頭:「你即刻前去周府,去找周時瑾,就說本王吃了他給的藥病重、危在旦夕,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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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澈領命退下以後,劉涵茹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心虛道:「殿下,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厲彥辰簡單安慰了兩句,便讓她放下食盒先行回去。
周時瑾進來時,滿面春光,厲彥辰募地抬起眼,犀利的眼神,為那狹長的黑眸染上一層薄薄的寒冷冰霜。
周時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陰鷙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宋澈不是說你病得很嚴重嗎?」
厲彥辰微眯瞳眸,低沉道:「本王的確病了,只不過是心病。」
周時瑾心裡咯噔一下。
厲彥辰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雪兒在寺廟失蹤了,你聽說了嗎?」
周時瑾故作吃驚又憤怒的模樣,他上前揪住厲彥辰的衣襟:
「你不是答應過林老太傅要好好照顧雪兒,弄到如今這個地步又算怎麼回事?」
厲彥辰不緊不慢地推開周時瑾的手:「你反應這麼大,不知道還以為雪兒是被你暗中接走的。」
周時瑾:「我無怨無悔追隨你多年,到頭來,你竟然懷疑我?」
厲彥辰淺淺冷笑:「懷疑你,自然有懷疑你的依據。」
厲彥辰:「放眼整個上京,除了你,本王實在想不到雪兒還能去投奔誰。」
周時瑾面容一冷:「證據呢!」
二人用目光對峙許久,此事最後不了了之。
時間如流水一般流逝,一轉眼便到了江映晚和厲瑾玄大婚前夕。
英國公府面前,江映晚恭敬又不舍送走自己的教習嬤嬤,轉身回到房間。
看著衣架上通體火紅,繡著金線的嫁衣,江映晚腦海里自動浮現出厲瑾玄的身影。
桃夭和秋月秋雲清點著江映晚的嫁妝,嘴角翹起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來。
桃夭歡呼雀躍道:「玄王殿下自己下了一份兒聘禮,陛下和皇后娘娘又依祖制準備一份兒,除卻江將軍早就給您備好的嫁妝外,國公爺又給您添了許多鋪子田產,小姐之前說要帶奴婢吃香的喝辣的,果真沒有騙人。」
秋雲笑呵呵道:「從明日起,咱們就要改口稱呼小姐為王妃了。」
秋月老成持重:「王府人多眼雜,咱們作為小姐貼身近侍,千萬不能丟小姐的臉面。」
秋雲和桃夭連連點頭:「秋月姐姐放心,我們心中有數。」
江映晚聽著三人的吵吵鬧鬧,手指輕輕撫摸著面前火紅的嫁衣,回想起自己和厲瑾玄的點點滴滴。
他們從相識到相愛,一切顯得那麼突然,卻又那麼順其自然。
所以說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丑時剛過,江映晚在睡夢中被人叫醒。
桃夭貼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小姐,醒醒,喜娘來給您開面了。」
江映晚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開面?」
江映晚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拖到了梳妝鏡前。
一簪著大紅牡丹的嬤嬤手持紅線喜氣洋洋走到江映晚面前。
「一根紅繩兩指間,喜為心腹即開顏,一開金枝玉葉…」喜娘口中振振有詞,對著江映晚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下了手。
江映晚吃痛輕呼出聲。
喜娘滿臉堆笑:「這是婚禮必備流程,還請王妃娘娘忍一忍。」
「再開龍鳳呈祥!
描眉,願新婦日後夫婦並尊,舉案、齊眉!
潤唇,赤染丹霞唇齒芳澤,願新婦,盡其思,明其禮,謹其言,慎其行!」
一番操作下來,江映晚眉目如畫,煥然一新,美得不可方物。
不等江映晚有所反應,便又進來一批人為江映晚盤發。
盤發的嬤嬤也是滿嘴吉祥話。
「王妃的額發生的這樣高,一看就是命定的有福之人。」
江映晚微微一笑:「桃夭,賞。」
嬤嬤拿到賞錢,手腳更加麻利。
一炷香的功夫,便梳好了一個漂亮又繁瑣的雲環髻。
隨後三三兩兩的人開始給江映晚頭上做裝飾,珠花,點翠,金銀玉器…
這所有繁華凌亂的飾品堆積在一起,反而更襯得江映晚那張近乎無可挑剔的臉更加超凡脫塵。
最後,桃夭拿來金冠,由宮裡來的嬤嬤給江映晚戴上。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王妃娘娘,您準備好了嗎?」
江映晚點頭,卻還是低估了金冠的重量。
身體本能地向左傾斜,嬤嬤眼疾手快地將她扶穩。
江映晚感慨道:「這麼重。」
桃夭輕笑出聲:「純金的,能不重嗎!」
眾人攙扶著江映晚起身,正準備為其更換嫁妝。
杜福寶、陸婉儀、秦懷素三人姍姍來遲。
三人今日分別穿著藍、粉、黃的絹紗長裙,凸顯隆重的同時,又沒蓋過新娘的風頭,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江映晚不用猜想,也知道這是秦懷素的巧妙心思。
杜福寶捧著一個錦匣上前:「晚姐姐,你知道我的,平時了除了好吃的,並沒在其他地方留心思。
我在私庫里搜羅一圈兒,也沒發現什麼能配得上你的物件兒。」
江映晚看著她手中的錦盒:「所以,這是?」
杜福寶得意地將錦盒打開:「這是我精心準備的一盒金餅,晚姐姐是折成現銀也好,還是找工匠打成首飾也罷,總之全憑你自己做主!」
江映晚笑著接過:「沒想到你這傻丫頭,竟這般務實。」
杜福寶撓撓頭:「你不嫌棄便好。」
陸婉儀拿出一幅自創的山水畫,畫作左下方還有她親創詩詞:
「和福寶比,我這添妝就稍顯寒酸。」
江映晚接過欣賞一番,囑咐桃夭收好。
江映晚打趣道:「從前倒沒看出來,婉儀竟也是個才女。」
眾人齊心協力,助江映晚換上嫁衣。
鳳冠霞帔,十里紅妝。
江映晚團扇遮面,由杜福寶幾人攙至大堂。
她先是拜別英老國公及其兄嫂,然後轉身面向厲瑾玄。
隔著團票,她隱約看到厲瑾玄偉岸的身影。
隨著喜娘一聲:「請新郎作詞,請新婦卻扇。」
厲瑾玄信口拈來:「霧夕蓬出水,霞朝日照梁。何如花燭夜,輕扇掩紅妝。良人復灼灼,席上自生光。所悲高駕動,環佩出長廊。」
扇後的江映晚勾了勾唇,卻不為所動。
喜娘見狀,笑著吆喝道:「新婦不滿意,請新郎繼續創作。」
厲瑾玄眉頭一挑:「京城花燭動,戚里畫新娥。隱扇羞應慣,舍情愁已多。輕啼濕紅粉,微睇轉橫波。更笑巫山曲,空傳暮雨過。」
江映晚羞澀地垂下頭,輕輕移開團扇。
長眉入鬢,眼波流轉。
厲瑾玄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將人抱上了花轎。
緊接著,兩人在玄王府舉行了祭天儀式。
儀式結束以後,江映晚被送入新房,杜福寶等人陪伴在側。
趁著空檔,杜福寶等人投餵了許多糕點給江映晚墊肚子。
直到秋月奉命前來招呼她們入前廳用膳。
今日的玄王府,賓客絡繹不絕。
靖安王與劉丞相分坐與兩側。
見劉丞相那副恃才傲物的姿態,靖安王忍不住嘲諷道:
「劉相今日前來道賀,不知是以什麼身份。
玄王妃前任丈夫的現任丈人,前來給玄王妃道賀,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信。」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劉丞相,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劉相憤然起身:「本相與玄王在朝共事多年,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本相來玄王府道喜有何不可。」
靖安王嗤之以鼻:「劉相果真巧舌如簧,不愧是我大蒼的言官之首。」
靖安王此話看似是在表揚,其中嘲諷之意明顯。
劉相冷哼一聲,甩甩袖子背著臉坐在一邊。
這場鬧劇以劉丞相的沉默結束。
時辰一到,厲瑾玄便開始挨桌敬酒。
坐在角落裡的姐妹三人看到這一幕,杜福寶便小聲嘀咕道:
「咱們要不要去幫玄王殿下擋擋酒?」
陸婉儀附和:「對啊,玄王殿下若是喝醉了,怎麼和晚姐姐洞房啊?」
秦懷素拖著腮,淡定道:「你們急什麼,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玄王殿下心中一定有數。」
兩人不解地看著她。
秦懷素壓低聲音提醒道:「你們難道沒聽說過,大醉傷身,但小醉、怡情嗎?」
兩人對視一眼,皆紅著臉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