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太后的眼線,春娘
杜亦寒透過門縫兒,看見兩抹熟悉的身影。
杜統領驚訝道:「爹,你看那是不是福寶。」
杜如海並沒有感到意外,他早就聽說他的寶貝侄女兒和玄王妃交情匪淺。
「寶兒旁邊那個姑娘是?」杜統領略顯遲疑地問。
杜亦寒輕輕抿唇:「是翰林院大學士之女秦懷素。」
杜統領瞳孔猛地一縮:「是她?不是說她身患癔症嗎?如今看著怎麼這般活靈活現?」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5️⃣ 5️⃣.🅲🅾🅼
杜亦寒冷冷地回眸,搭在木門上的手一用力,一群人便跌進了新房。
房內的四人頓時被嚇了一跳。
杜亦寒狼狽地跌在地上,杜福寶反應過來,立即上前將人扶起。
「晚姐姐,婉儀,阿素姐姐,給你們引薦一下,這便是我的堂兄,杜亦寒。」
不等江映晚開口,秦懷素便問道:「你怎麼在這?」
杜亦寒尷尬道:「我、我來這裡鬧洞房!」
杜統領抱拳:「是我等唐突了,還望王妃恕罪。」
江映晚抬抬手:「大喜的日子,大伙兒能來道賀,我和王爺都不勝感激,所以大伙兒不必拘謹。」
杜統領抬眸,小心翼翼地環視四周,尷尬道:
「那敢問王妃,王爺人呢?」
杜福寶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杜統領將她叫到一邊,小聲囑咐道:「新婚之夜王爺便不與王妃同房,王妃以後會被人笑話的。
你作為她的閨中好友,不在此時提點她,怎麼還跟著一塊兒胡鬧!」
杜福寶抬起拳頭揮了揮:「哪個敢笑話晚姐姐,我一拳打掉他的門牙,嗝…」
杜統領滿臉嫌棄:「你這是喝了多少?」
杜福寶揮揮手:「區區幾杯黃水,能奈我何?」
杜統領黑著臉:「你喝多了,快跟伯父回家去。」
杜福寶:「伯父放心,我沒醉!」
杜亦寒處眉,憂鬱的目光凝視著秦懷素:「你們喝酒了?」
秦懷素點頭:「好朋友的喜酒,豈容錯過?」
杜亦寒垂眸:「我送你回去。」
秦懷素推辭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杜亦寒堅持道:「天色這麼晚了,我送你。」
秦懷素沒理會他,牽起陸婉儀的手便與江映晚辭行。
杜福寶恨鐵不成鋼道:「大哥,你愣著做什麼,追啊!」
杜亦寒得到指示,緊追在秦懷素身後。
杜統領看著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即他抱拳恭敬對江映晚說道:「王妃,天色已晚,我等就不打擾王妃休息了。」
然後杜福寶便被強制拉走。
她回頭大喊:「改日有空,咱們再一決高下。」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告退。
偌大的院落只剩下江映晚和桃夭三人。
江映晚望著布滿繁星的天空,問道:「王爺人呢?」
秋月如實回道:「屬下看,王爺那會像是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江映晚放下手中堅果,笑意嫣然道:「那你陪我過去一趟吧。」
厲瑾玄在浴桶里坐了將近半個時辰,體內那股燥熱才算散去。
他起身,剛準備邁出浴桶。
書房的門便毫無預兆地被人推開。
水霧中,男人精壯的後背疤痕遍布,看得江映晚老臉一紅。
她上輩子雖然年紀一大把,但卻至死都是母胎solo。
加上原主那半年名存實亡的婚姻,她迄今為止,還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一個男人的裸體。
而這個男人正是她的夫君…
厲瑾玄回眸,水珠順著鬢邊鬚髮掉落在堅實的胸肌上,看得江映晚喉嚨一緊。
男人低沉開口:「非禮勿視這句話,阿晚不曾聽說過嗎?」
江映晚立即轉過身,壓住心頭那股亂竄的悸動:
「新婚之夜,王爺將我一人丟在新房,打算以後讓我如何自處?」
江映晚說話間,厲瑾玄已經穿好了裡衣。
他一臉委屈地來到江映晚面前,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
「某些人只負責點頭不負責滅,本王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江映晚聞言,臉頰更是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囁嚅道:「勞煩你在等我幾日,到時候,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厲瑾玄挑眉:「如何補償?」
江映晚氣若幽蘭:「你說呢?」
江映晚:「不過我的條件是,你今夜必須和我同住在新房。」
厲瑾玄:「你不來本王也會回去。」
江映晚瞬間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
兩人回到新房,龍鳳雙燭下映著兩人的身影。
厲瑾玄率先開口:「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明日一早還要進宮謝恩。」
江映晚張開雙臂,嗲聲嗲氣地撒嬌:「我想要夫君抱著睡。」
厲瑾玄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但他還是乖乖將江映晚擁入懷中。
厲瑾玄的腦海瞬間浮想聯翩,沒一會兒,欲望便戰勝了全部理智。
他揉搓著江映晚的纖纖玉手,聲音沙啞道:「阿晚,幫幫本王…」
「阿晚,本王好難受…」
次日清晨,厲瑾玄神清氣爽。
昨夜,在他苦苦央求下,他們之間只剩下了最後一步。
江映晚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疼。尤其是手腕,疼得尤其厲害。
回想起昨夜種種,她羞澀地用被子遮住了頭。
她耳根子怎麼就這樣軟,怎麼就聽了厲瑾玄的挑唆與他一起做出那些荒唐行徑。
厲瑾玄見此,長臂一撈,迫使她的後背貼上自己的胸膛。
兩股間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嗯躁動,她不安地扭了扭身。
「夫君,我們一會兒還要進宮請安。」
厲瑾玄體會到江映晚話中的意思立即鬆開了禁錮她的手。
江映晚起身,撿起地上的紅肚兜,迅速穿好。
裡衣穿好以後,她對著門外吩咐:「來人,快來人!」
寢室的門被人打開,走進來的卻是一位四五十歲的嬤嬤。
江映晚處眉:「桃夭呢?」
嬤嬤先是看了眼狼藉的不堪入目的床鋪,又看了眼江映晚脖子上那若隱若現的吻痕。
隨後來到床前,不顧厲瑾玄憤怒嗯目光,從床里摸出一塊乾乾淨淨的白色錦帕。
厲瑾玄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你竟如此大膽!」
咔嚓一聲,嬤嬤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已經脫臼。
而厲瑾玄並沒有鬆手的意思。
嬤嬤只能跪地求饒:「王爺饒命,老奴也只是奉太后娘娘的命令行事。」
厲瑾玄將人往地上一摔:「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本王饒你這一次,還不快滾!」
嬤嬤趕緊連滾帶爬地退下。
桃夭在門外,見那氣焰囂張的嬤嬤落荒而逃,立即端著水盆走進來,伺候兩人洗漱。
洗漱完畢以後,桃夭又給江映晚挽了一個標準的飛仙髻。
桃夭:「小姐今日進宮,這飛仙髻端莊得體的同時,又不失靈動可愛。」
江映晚點頭:「把我那幅紫色流蘇頭面取來。」
桃夭:「是。」
那個嬤嬤回到慈安宮,便跪在地上請罪。
「太后恕罪,您吩咐的事情奴婢辦砸了。
不過奴婢可以以性命擔保,玄王和玄王妃的事後帕上,的的確確沒有落紅。」
太后重重地拍了一把桌案,偌大的慈安宮,伺候的宮人烏泱泱跪倒一片。
「太后息怒。」
隨後,太后氣勢洶洶來到皇帝的寢宮,養心殿。
她揮揮手,將所有宮人都打發走。
「方才,哀家派去的宮人前來稟報,玄王的事後帕上,並沒有落紅。
區區一個殘花敗柳之身,你竟縱容她入玄王府?」
皇帝冷著臉道:「朕說過了,阿玄的妻子,只要阿玄喜歡就行。」
太后冷哼一聲:「你這樣做,可對得起皇室的列祖列宗?」
皇帝擰眉不語。
太后見此,又放輕了語氣:「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皇帝斂眉:「什麼交易?」
太后:「你放了汝陽,從前玄王的內宅之事哀家不會再插手。」
皇帝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太后繼續賣慘:「哀家年紀大了,你整日的忙於國事,哀家身邊,也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
皇帝斂眉:「只是汝陽,性情頑劣,行事偏激,還望你接她出來以後對她好生引導。」
太后達到自己的目的以後,臉上頓時遇到了笑容。
汝陽已經被關在暴室這麼久,如今重見天日,重獲自由,她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我還以為姨母不管我了呢!」
太后柔聲道:「哀家不管誰也不會不管你啊。」
頓時,汝陽的淚水像是不要錢似的噴涌而出。
彼時,厲瑾玄和江映晚的車駕已經抵達了皇宮。
兩人今日穿著同色系的華服,男俊女美,他們攜手穿梭在宮道上,猶如一對兒從畫中走出來的神仙伴侶。
來到含光殿,兩人先是按律給皇帝磕頭謝恩。
厲瑾玄抬頭那一剎那,在皇帝身後看到了那個早上剛被他教訓過的嬤嬤。
厲瑾玄皺眉:「這是?」
皇帝解釋道:「她是太后宮中的二等嬤嬤春娘,母后的意思是,指派她去王府,照顧你們的日常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