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掩護南宮珩回京
杜福寶抬頭,與南宮珩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除卻沙沙的風聲以外,他們還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杜福寶看著南宮珩那棕褐色的眼睛,瞬間失了神。
南宮珩將人扶穩,道:「我沒想到你會尋過來。」
杜福寶:「來抓你的是官兵,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南宮珩神情莊肅:「不該問的別問。」
杜福寶失落的低下頭。
她本以為,經歷此遭,南宮珩待她會有所不同。可他還是一如既往冷漠,這讓她那顆充滿熱情的心瞬間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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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傷心之際,南宮珩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知道太多,會給你帶來危險。」
杜福寶滿臉錯愕地抬起雙眸,卻見南宮珩唇角溢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南宮珩:「今日太陽落山前,我必須回城。」
說完,他瞥了一眼身後的萬丈懸崖。
杜福寶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她緊緊抓住南宮珩的手:
「不行,你身上還有傷。」
南宮珩堅定道:「福寶,相信我。」
杜福寶拉住他:「你跟我回去,出城的事,我來想辦法。」
南宮珩拗不過,被杜福寶強拉回房。
所幸杜福寶居住的房間比較偏僻,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人。
玉露插好門閂,緊張地看著二人。
「小姐…」
杜福寶:「玉露,去和院長說我病了,要休假回家。」
玉露擰著眉點了點頭。
杜福寶轉頭對南宮珩說道:「等一下,你就藏在我的馬車中。」
南宮珩笑著搖搖頭:「傻福寶,沒用的。
城門現在一定加強了守衛,我就算藏在你的馬車中,也會被人搜出來,到時候還會連累你。」
杜福寶得意地挑了挑眉:「你忘了我伯父是誰?」
「我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守衛敢搜我的車。」
南宮珩:「可是?」
杜福寶:「我馬車裡有暗格,到時候只能你委屈藏在我的座椅下面。」
南宮珩皺眉。
杜福寶拍拍他的肩:「你就放心吧。」
一個時辰後,南宮珩在杜福寶的掩護下上了馬車。
碩大的身軀蝸居在暗格之中,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杜福寶小聲道:「你堅持一會兒,等到了家,我便放你出來。」
南宮珩點頭。
馬車剛出書院的大門,丞相府的守衛便圍了上來。
「車上何人?」
玉露跳下馬車,遞上腰牌:「我家小姐是皇上杜老爺之女,今日抱病歸家,有什麼問題嗎?」
守衛冷著臉:「昨夜有賊人夜闖丞相府,我等奉相爺之命在此稽查,還請杜小姐行個方便。」
杜福寶撩開車簾:「你可看清楚了,這馬車上除了我以外還有第二個人?」
領頭的守衛揮了揮手,立刻有人趴在地上,往馬車下方瞅去。
隨著那人搖頭,領頭的守衛深深皺眉。
杜福寶:「閣下難道是想上本小姐的車親自查驗一番嗎?既然如此,那便請吧。」
杜福寶說罷起身,裝出一副要下馬車的模樣。
領頭的守衛急忙抱拳鞠躬:「小的不敢。」
「放行。」
杜福寶放下車簾,長長地輸出一口氣。
兩刻鐘後,馬車停在了城門外。
果真如南宮珩所言,城門處加強了守衛。
每一個進出城門的人都要經過嚴厲的搜查。
杜福寶撩開車簾,對著守城的將軍喊道:「陳叔叔。」
守城的將軍聞聲,立即走了過來。
杜福寶與之寒暄道:「搜查如此森嚴,城中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陳將軍壓低聲音道:「丞相府昨夜進了賊人,今日一早,劉丞相親自找到我,限我三日之內抓到右臂上有刀傷之人。」
杜福寶聞言,心頭一緊。
看來南宮珩得罪的人必是劉丞相無疑!
陳將軍:「你不是在碧桐書院就學?今日也不是休沐的時間啊?」
杜福寶裝作一副虛弱恩模樣揉了揉太陽穴:「或許是天氣太熱,我從昨晚開始便有些頭疼。
今日一早更是覺得天旋地轉,是以特意和院長告了假,回家休息幾日。
陳叔叔,不知能否行了方便?」
陳將軍的頂頭上司,便是杜福寶的伯父杜統領。
於是他當即二話不說,吩咐人立刻放行。
直到馬車進城,杜福寶懸著的心才算放回了肚子裡。
暗格中的南宮珩輕輕敲了幾下座椅,杜福寶立刻起身,打開座椅為其通風。
此時的南宮珩,嘴唇青白,濃密的睫毛上布了一層寒霜。
玉露被他這副樣子嚇得發出一聲尖叫。
杜福寶呵斥道:「小點兒聲,你想把那群官兵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嗎?」
玉露聞言,連忙捂住了嘴。
杜福寶強裝鎮定:「這是怎麼了?」
南宮珩氣若遊絲:「我中了毒,全靠內力壓制,才堅持到現在。
你送我去、玄王府……」
南宮珩交代完,便徹底昏死過去。
杜福寶急忙吩咐道:「別回家,去玄王府。」
車夫立刻掉頭。
馬車疾馳,一炷香後,停在了王府的大門。
杜福寶下車對著門口的守衛說:「我姓杜,是你們王妃的閨中密友,今日前來,是有要緊事,還請你們放我進去。」
門口的守衛見過杜福寶,於是立刻為她讓開了路。
杜福寶見狀,便指揮著車夫將馬車趕進了王府。
江映晚和厲瑾玄正在滿臉甜蜜地用著早膳。
杜福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帶著哭腔道:「晚姐姐救命。」
江映晚被嚇了一跳。
江映晚:「福寶,怎麼來得這麼突然?」
江映晚:「可是闖什麼禍了?」
杜福寶搖頭。
驚恐、委屈、擔憂…所有不好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爆發。
厲瑾玄揮揮手,命眾人退下。
杜福寶撲到江映晚對面,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是南宮珩,他受了傷,中了毒,他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送他來王府。」
厲瑾玄騰的一下站起身:「他人在哪兒。」
杜福寶抽噎著:「在我馬車上,我馬車就在前院兒停著。」
厲瑾玄:「走,去書房。」
書房——
南宮珩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嘴唇青紫,渾身上下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寒舟:「在這酷暑時節,還能使人結冰,想來也只有令人聞風喪膽的寒毒。」
杜福寶失控地跪到厲瑾玄面前,緊緊抓著厲瑾玄的衣擺:
「王爺,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關係如何,但就憑著他昏迷前的那句話,我就知道,您一定是值得託付信賴之人。
求求您,救救他!」
江映晚將杜福寶扶起身:「福寶,你放心,我們不會坐視不管。」
江映晚說完,便用銀針封住他的幾大穴道。
南宮珩痛苦地掙扎一聲,臉上死氣更重。
厲瑾玄:「阿晚!」
江映晚解釋道:「我這是在封穴,護住他的心脈,延緩毒發。」
江映晚:「若我記得沒錯,要想解除寒毒,必須一味重要的藥引,那就是萬年火靈芝。」
厲瑾玄點頭,神情凝重:「不錯。」
厲瑾玄:「可是萬年火靈芝,世間罕有。」
杜福寶擦了擦眼淚,急忙道:「我家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