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傳來噩耗
這樣沒羞沒臊的日子接連過了五日,江映晚只覺得身子乏得愈發厲害。
難道真如厲瑾玄所說,是她身子骨兒太弱,才會這樣?
思及此處,她不禁想起原主之前在辰王府遭受的種種虐待,莫不是在那時起就已經落下了病根兒?
厲瑾玄柔聲道:「好端端的發什麼呆?」
江映晚回過神兒。
寒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王爺,有急報!」
厲瑾玄:「本王去去就來。」
厲瑾玄離開後,江映晚一個人躺在搖椅上,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句:
「我這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系統那機械化的聲音突然響起:「宿主醫術精湛,怎麼就沒發現自己是有了身孕?」
江映晚驚訝道:「你說什麼?」
系統又重複了一遍:「您已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江映晚驚喜交加,纖細的手指輕輕地覆上小腹。
難以想像,這裡竟然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厲瑾玄這幾天花樣百出,也不知道傷到他沒?
系統察覺到江映晚心中所想,立即說道:「宿主大人放心,孩子好得很。」
江映晚臉頰紅暈地垂下頭。
「桃夭,桃夭…」
桃夭應聲進來。
江映晚吩咐道:「你去多準備一些蠟燭。」
桃夭不解:「這殿內還不夠亮嗎?」
江映晚解釋道:「我有別的用處。」
桃夭聞言,即刻去辦了。
另一邊,厲瑾玄眉頭緊皺。
厲瑾玄聲音沉穩:「已經確定了,太后壽宴上的刺客是城陽侯派來的?」
暗一點了點頭。
厲瑾玄:「皇兄知道了嗎?」
暗一又點了點頭。
厲瑾玄斂眉:「皇兄他、怎麼說?」
暗一垂首:「陛下深知,城陽後此舉,是為了皇后娘娘腹中龍子,如今證物確鑿,陛下打算和太后娘娘攤牌。」
厲瑾玄沉聲道:「本王的意思是,皇兄打算如何處置城陽後一家。」
暗一又道:「謀害龍嗣,其罪當誅。
可城陽侯畢竟與太后一母同胞,且又是陛下的親舅舅,他的小女兒又剛和趙王世子定親。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褫奪封號,貶為庶人。
另外賜下一套宅院以及一些田產讓城陽侯安度晚年。
至於其幼女李珍珍與趙王世子的婚事,依舊如故。」
厲瑾玄聽後微微點了點頭:「目前看來,也只能這樣。」
「皇嫂她身體如何了?」厲瑾玄又問。
暗一:「皇后娘娘受了些許驚嚇,並無大礙。
在太醫的診治下,胎像已經穩固。
王爺,屬下今日前來,還有一件極其緊要的事。
昨天夜裡,邊城快馬加鞭,傳來急報,江將軍帶領兩千江家軍不知所蹤,今日早朝,已經有部分言官懷疑江將軍投奔敵國,簡直人心惶惶。」
厲瑾玄心頭一緊,沒想到計劃進行的這樣快。
一個時辰後,江映晚已經指揮桃夭三人將院子布置完成。
秋月看著滿院子的蠟燭,只覺得有些熏人。
秋月:「王妃,您確定今晚要在這裡和王爺共進晚膳?」
江映晚點了點頭:「對啊。」
秋雲嫌棄道:「在蠟燭中央用膳,虧您想得出來。」
江映晚揚起下巴:「你們懂什麼,我這就燭光晚餐。
今晚,我有一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他。」
三人一臉無語。
江映晚:「好了,你們去把蠟燭熄滅,天黑之前再點上。」
「是。」
夜色靜謐,滿庭的夜花在月下幽幽地綻放,馥郁芬芳,淡淡襲人。
江映晚坐在庭院前的石桌前,嘴角含笑,眼神溫柔。
厲瑾玄受邀而來,看著滿院子的蠟燭,神色微愣。
江映晚招呼厲瑾玄坐下,殷勤地給他斟滿了酒。
厲瑾玄眼神遊離,手指不自覺地敲打桌面。
江映晚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開口詢問:「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厲瑾玄點點頭,輕聲道:「昨夜,邊城傳來急報,江將軍帶著兩千親衛不知所蹤。
三日之內若是再探查不到江將軍的下落,那麼,他以及在三千江家軍,都會按叛國處理。」
江映晚聞言,瞳孔猛然皺縮。
江映晚不可置信地拉住厲瑾玄的衣袖:「你確定不是在同我開玩笑。」
厲瑾玄搖頭。
江映晚顧不上其他,慌忙起身。
「阿晚,你要去哪兒?」
江明晚:「回國公府,我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此時的英國公府,已經被禁軍圍得水泄不通。
厲瑾玄和江映晚趕到時,杜統領攔在二人身前:「王爺,王妃,別讓下官為難。」
江映晚據理力爭:「我父親行蹤尚且不知,陛下都還沒給江家定罪,杜統領這是做什麼?」
杜統領抱拳:「王妃,下官也是遵從聖諭。」
江映晚心下焦急,當即就要往裡硬闖。
禁軍們見狀立即亮起長矛。
厲瑾玄怒喝一聲:「大膽,本王倒是要看看,誰敢傷了王妃!」
杜統領急忙抬起手:「都是自己人,把兵器都放下。」
江映晚深呼一口氣,將杜統領拉到一旁,神情真切:「杜伯父,我只是想回去看一眼我外祖父。
外祖父年過花甲,突經驟變,我擔心他老人家受不了。
外祖父若是無礙,我絕不多做停留。」
杜統領想了想,點頭應下:「那好吧。」
江映晚提著裙擺,一路小跑到英國公館的院子,這才發現江映行和楊憐兒也在這裡。
三人見到她很是驚訝。
江映晚來不及喘息,便問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英老國公拉著她坐下,一臉嚴肅道:「小晚,不論謠言怎麼傳,我們作為家人,都要相信你父親。」
江映晚如此著急回來,就是怕英老國公經受不住打擊,著急上火,沒想到,她竟還被反向安慰。
楊憐兒拿出今日午後信鴿傳回來的信件。
「我爹說,此次戰役,咱們本有絕對的優勢,可每次交手時,總能被敵軍鑽了空子。
公爹這次之所以帶著兩千人冒失追擊,是因為敵軍將領蔣宗平受了傷,公爹應該是想取他性命,替婆母報仇。」
江映晚緊緊握著手中信件:「大嫂可還有辦法與楊叔父聯繫?」
楊憐兒點頭,從頸間摘下一個口哨遞到江映晚手中。
「這是我們父女專用的信鴿,你只要吹響口哨,它便會前來。」
「小晚,你放心,岳父大人說了,他會全力找尋父親下落,早日還父親清白。
倒是你,這些時日不要到處亂跑,免得與人發生口角。」
江映晚鼻尖酸澀,眼圈泛紅。
英老國公神情淡然地坐在那裡,穩如泰山。
「你們就放心吧,許多年前,一遊方術師給你爹他相過面,說你爹九十來歲才會壽終正寢。
如今他不過年近五十,一定會逢凶化吉,險中求勝。」
厲瑾玄附和道:「外祖父說得對,阿晚你也不要太過擔心。」
江映晚看著厲瑾玄,總覺得他的反應太過沉靜。
最後,江映晚在英老國公的催促下離開國公府。
在她轉身那一瞬間,英老國公眼底泛起不舍的淚花兒。
楊憐兒安慰道:「外祖父放寬心,咱們一家人很快便能團聚。」
英老國公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次日早朝時,皇帝以雷霆手腕處置了城陽侯一家,然後又名太監總管王全接城陽侯幼女李珍珍入宮待嫁。
太后得知後,氣勢洶洶闖到御書房,準備和皇帝大鬧一場。
皇帝將暗一搜好的證據往太后面前一扔,太后頓時愣住。
皇帝淡淡開口:「梓潼胎像不穩,她懷有身孕一事,朕僅在母后面前吐露過一次。
城陽侯出手如此決絕狠辣,朕倒是不知,其中有沒有母后的手筆。」
太后震驚地後退兩步:「你胡說什麼?哀家怎麼會謀害自己的親孫?」
皇帝發出一聲冷笑:「或許在母后心中,朕的確不及李家重要。」
太后上前:「胡說八道,你可是母后的心頭肉。」
皇帝淡然道:「朕已經下旨,將懿貴妃將為妃位,不過母后放心,只要舅舅一家以後安穩度日,朕不會傷及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太后自知理虧,斂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