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厲彥辰窩囊死了


  轉眼間,兩日已過。

  一大清早,江映晚早早起床,坐在梳妝檯前描眉打扮。

  厲瑾玄在旁邊托腮看著她:「怎麼不再睡一會兒。」

  江映晚:「前幾日,福寶跟我說她今日午後出發去寧州,我得趕過去給她送行。」

  厲瑾玄:「要不要本王陪你一塊兒過去?」

  江映晚搖頭:「不用了,福寶在天香樓定了一桌席面,邀請我、阿素,還有婉儀她們過去,你若去了,她們反而拘束。」

  厲瑾玄點頭:「那讓秋月跟著。」

  此時此刻,天香樓雅間,秦懷素和陸婉儀一臉嫌棄地看著對面如膠似漆的兩人,倍感無語。

  秦懷素更是直言道:「我今日出來是吃飯的,可不是吃狗糧的。」

  杜福寶不解:「狗糧?」

  

  秦懷素嘆口氣搖搖頭。

  陸婉儀小聲囁嚅:「也不知道晚姐姐看到這一幕會不會驚掉下巴。」

  秦懷素點頭:「肯定會的,說好的送行飯,變成了撒狗糧,阿晚她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秦懷素話音剛落,江映晚便推門走了進來。

  南宮珩正拿帕子給杜福寶擦拭嘴角上的點心殘渣。

  江映晚:「你們,什麼情況?」

  南宮珩回眸,微微一笑:「如此這般,豈不是正如王妃所願?」

  江映晚坐到秦懷素身邊,對著杜福寶調笑道:「那你今天還會寧州老家嗎?」

  杜福寶羞紅了臉低下頭:「晚姐姐你又笑話我。」

  江映晚又一臉審視地看向南宮珩:「你想好了?」

  南宮珩點頭,與杜福寶緊緊相握的手已說明了一切。

  秦懷素見形勢不對急忙轉移了話題:

  「那個,阿晚都來了,咱們也可以上菜了吧,我還沒用早膳呢,真有些餓了。」

  杜福寶聞言,立刻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可以傳菜了。」

  半炷香的功夫,滿滿一桌子的菜便被上齊了,南宮珩率先給杜福寶盛了碗紅棗血燕湯,然後對著三人頷首:「請用。」

  秦懷素砸砸嘴:「珩公子比你堂哥那塊木頭強多了,看得我真有些羨慕了。」

  秦懷素這麼一說,杜福寶的臉更紅了。

  秦懷素:「對了,你們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家裡說啊?

  你堂哥過幾日就要拖媒人去我家提親了。」

  杜福寶:「恭喜恭喜啊。」

  秦懷素眨眨眼:「若是我們在同一日成婚,傳出去也會成為一段佳話的。」

  陸婉儀點頭:「娶妻嫁女,雙喜臨門,簡直羨煞旁人。」

  杜福寶起身,分別給兩人盛了一碗湯,嗔怪道:「真是的,吃還堵不上你們的嘴。」

  吃飽喝足以後,江映晚本想打道回府的。南宮珩卻說為了感謝她的成人之美,要帶她看場好戲。

  露華閣一偏僻房間內,劉涵茹的身上換了一個又一個,他們大多是地痞無賴,流氓乞丐。

  他們都以為自己撞了大運,祖墳冒了青煙,不僅能免費來露華閣這種地方喝酒,還有這般嬌滴滴的貴族小姐讓他們隨意擺弄。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幾日,在酒精的麻痹下,他們倒真有了一種人上人的感覺。

  一下巴上長著大黑痣的肥胖男子劉涵茹身上下來後,神情饜足地砸砸嘴,一猥瑣的瘦弱乞丐便向床榻走去。

  江映晚在門外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的乾嘔起來。

  「妊娠反應,對不住。」江映晚訕訕道。

  沉默片刻後,她抬頭問道:「她這樣多久了?」

  南宮珩想了想:「前前後後快一個月了。」

  江映晚:「她自己沒有察覺嗎?」

  南宮珩搖頭:「我有使人致幻的秘藥,她一直以為與她共赴巫山的是妙玉,就是辛苦妙玉一直強忍噁心陪她演戲。」

  江映晚:「差不多了,可以安排讓厲彥辰過來捉姦了。」

  秦懷素輕咳兩聲:「那個林暮雪,被靖安王認作乾女兒,最近天天帶著人,高調出入我錦繡坊。」

  江映晚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秦懷素一臉壞笑:「你我姐妹,英雄所見略同。」

  短短兩句話,南宮珩便明白了兩人的用意。

  他笑著頷首:「好,我來安排。」

  杜福寶一臉蒙圈的樣子,惹得幾人忍俊不禁。

  在外面逛了整整一天,江映晚才回王府。

  一進寢房,那股熟悉的冷香撲面而來。江映晚毫無徵兆地被男人抱了個滿懷。

  「不是說去送行嗎?怎麼去了整整一天。」

  江映晚:「臨時出現了點變故。」

  江映晚抬眸:「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帶你去看捉姦大戲?」

  厲瑾玄處眉:「明天?可能不行。

  今日午後,皇兄急召我入宮,說北凌戰敗,北凌為顯誠意,願意派一公主來我大蒼和親。

  皇兄為了彰顯我朝天威,便答應下來。

  皇兄已經任命我為迎親大使,明日早朝後,我得去御書房和皇兄商討一下迎親的諸多事宜。」

  江映晚失落垂眸:「那好吧。」

  厲瑾玄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在外面玩兒了一天,江映晚只覺得渾身很是黏膩。

  江映晚:「厲瑾玄,我想沐浴。」

  厲瑾玄眸光一亮:「好,本王這就去安排。」

  一刻鐘後,江映晚滿臉紅暈,氣喘吁吁地靠在桶沿上。

  「厲瑾玄,我說我想沐浴,不是和你一起沐浴。」

  厲瑾玄臉上帶著得逞的壞笑,他將手伸入水裡,在江映晚豐腴的臀部捏了一捏。

  語氣十分曖昧:「如此說來,倒是本王會錯意了。」

  江映晚嗔了他一眼,便乖乖地任由他邊幫自己擦身體邊在自己身體上揩油。

  厲瑾玄雖然痴迷江映晚的身體,但也顧及他懷有身孕,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嘩啦」一聲,厲瑾玄將她抱出浴桶,擦乾身體後,抱回床榻…

  次日用過早膳後,江映晚便帶著秋月來到了露華閣。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杜福寶一大清早也出現在了這裡。

  和杜福寶同吃同住那麼久,她深知杜福寶是個「起床困難戶」。

  「你昨晚沒回家?」江映晚目光審視,像極了家中長輩。

  杜福寶神情侷促地躲到南宮珩身後。

  南宮珩悻悻地解釋道:「王妃放心,我和福寶,我們、一直是發乎情止乎禮的。」

  江映晚翻了個白眼兒:「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福寶,不是我說,你是個女孩子,你能不能矜持點。」

  杜福寶癟癟嘴:「晚姐姐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飢。」

  身後的秋月見江映晚吃癟,低頭抿唇,強忍笑意。

  「王妃,辰王妃來了。」

  江映晚見狀,立馬去了劉涵茹隔壁包間。

  辰王府,厲彥辰剛從皇宮回來便接到了一張字條。

  看著字條上那熟悉的字跡,他不由得處緊眉頭。

  他起來想去,還是按照字條上所說去了一品居茶樓。

  此時,一品居二樓,林暮雪正悠閒地品著茶。

  自從她攀上靖安王以後,她在周時瑾那裡的地位也水漲船高,至少,周時瑾眼下已不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看到厲彥辰那一瞬,她自以為那顆死寂的心,還是輕輕顫了一下。

  「表哥~」

  厲彥辰面無表情地坐到她的對面:「信中所說,是真是假?」

  林暮雪:「千真萬確,實乃我親眼所見。

  表嫂身邊跟著那男子,就是露華閣四大頂樑柱之一的妙玉。」

  厲彥辰呼吸一滯,無聲咆哮道:男伶,那個女人竟然去找男伶!

  「你為何和本王說這些?你也在看本王笑話是不是?」厲彥辰憤怒起身,嚇了林暮雪一跳。

  林暮雪瞬間紅了眼眶:「我只是不想讓表哥你一直被埋在鼓裡。

  表哥當初對我,真心實意,我今日助你看清枕邊人的真面目,也算是還你一份恩情。

  祖父在天有靈,看見你我兄妹扶持,也定會感到十分欣慰。」

  厲彥辰怒氣飆升,掀翻桌子,死死掐住林暮雪的脖頸:

  「扶持?你暗中幫著周家投靠靖安王,還敢和本王說扶持?

  你還有臉提外祖父?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濃重的窒息感撲面而來,看著林暮雪那紫紅的角色,厲彥辰在最後一刻鬆開了手。

  林暮雪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林暮雪:「我言盡於此,接下來怎麼做,全憑辰王殿下自己做決定。」

  林暮雪說完,便捂著胸脯離開了茶樓。

  隨之而後,厲彥辰也離開了一品居。

  露華閣的偏僻包間裡,劉涵茹身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江映晚坐在隔壁的包間,將所有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妃,辰王來了。」

  江映晚捏起一塊點心,清晰地聽見震耳欲聾的聲音,是隔壁包間的門被踹開了。

  厲彥辰眸底猩紅,當即拔劍殺死一光著上半身的流氓。

  其餘人見狀,一窩蜂地散去。

  逃跑的逃跑,跳窗的跳窗。

  厲彥辰擔心事情鬧大了顏面掃地,也並沒有追出去。

  他表情陰冷地走到床前,看著尚在昏睡的劉涵茹,僅有的理性瞬間被淹沒。

  長劍橫在脖子上那一刻,劉涵茹幽幽睜開了雙眼…

  「殿、殿下。」

  厲彥辰憤怒地甩了她一巴掌:「你這個賤人,真讓本王感到噁心。」

  劉涵茹看著趴在自己床上的流氓,腦袋轟的一聲:

  「這、這是怎麼回事?」

  厲彥辰冷哼一聲:「你還有臉問本王?本王還想問你呢!」

  劉涵茹撲上前,緊緊抓住厲彥辰的衣袖,表情驚恐地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殿下,殿下你相信我,我這是被人陷害了,有人要陷害我啊殿下。」

  厲彥辰用力甩開她:「本王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

  劉涵茹,你竟然背叛本王,你這個賤人!」

  厲彥辰說完,拽過劉涵茹,左右開弓,狠狠地甩了她幾巴掌。

  劉涵茹被打得眼冒金星,反應過來後立馬用力將厲彥辰推開。

  「要不是你不是個男人,我會出來找嗎?

  你罵我是賤人,那你又是什麼?

  對,你是廢物,一個自以為是卻又懦弱無能的廢物!」

  厲彥辰憤怒之下執起長劍,架在了劉涵茹的脖子上。

  劉涵茹對此,只是輕蔑一笑:「殺了我,你怎麼和劉家交代,怎麼和父皇母后交代?

  厲彥辰,你有那麼多女人,憑什麼要求我只能有你一個男人?

  你若是個好的便也罷了,偏偏…」

  劉涵茹說完,飄忽不定的眼神停留在厲彥辰的下半身。

  厲彥辰瞬間告訴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他手一用力,劉涵茹纖細的脖子立刻被割破,滲出紅棕色的血珠。

  劉涵茹絲毫沒有懼怕,伸出食指,推開架在脖子上的長劍:

  「從一開始,你就是為了和劉家結盟才和我成的親,我們之間,從一開始便註定是場交易,既然如此,你就是把牙打碎了咽進肚子裡,也要把這場交易進行到底。

  你若真惹急了我,我便與你玉石俱焚,魚死網破。」

  厲彥辰被她這幾乎癲狂的模樣震懾到。

  他扔下手中長劍,一拳頭砸向床架子。

  劉涵茹整理好衣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厲彥辰:

  「我是你的妻子,我的肚子裡懷的,也只能是你厲彥辰的孩子。」

  厲彥辰推開她:「你瘋了?混淆皇室血脈,你有幾個腦袋?」

  劉涵茹陰陽怪氣道:「那你有本事倒是給我個純正的皇家血脈給我瞧瞧啊。」

  厲彥辰垂眸不語。

  直到隔壁沒了動靜,江映晚托秋月前去查看,才發現劉涵茹和厲彥辰都已離開了這裡。

  杜福寶詫異道:「這就完了?厲彥辰也太窩囊了吧。」

  江映晚認同地點了點頭:「是呢,居然就這麼算了,真是沒趣。

  我原本以為厲彥辰會就此和劉家分崩離析了。」

  南宮珩笑著搖頭:「怎麼可能?王妃你還是把厲彥辰想得太簡單了。」

  皇宮,御書房。

  皇帝:「聽聞北凌的上明公主,今年年僅十六,既是和親,阿玄心裡可有合適的人選?」

  厲瑾玄想了想,搖了搖頭。

  皇帝:「聽說北凌這次的送親使者是北凌太子南宮瑞,也是上明公主的胞兄。

  北凌這次能把他們的嫡公主送來,已是盛滿了誠意。」

  厲瑾玄心頭一緊,南宮瑞?那可是南宮珩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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