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南宮瑞的深情
江映晚應下。
次日一大早,二人與帝後辭行之後早早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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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晚直奔英國公府,從前的事兒,她一定要弄清楚。
英老國公和江映行三人正在用早膳,見到二人,皆感意外。
英老國公吩咐道:「管家,趕快去填兩幅碗筷。」
江映晚順勢坐到楊憐兒身邊,與之客氣地寒暄幾句。
厲瑾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英老國公身邊:「幾日不見,外祖父看起來更有精神了。」
英老國公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了,我每天早晚按時打太極拳,我還等著帶重孫呢。」
英老國公此言一出,楊憐兒立刻紅著臉低下了頭。
江映晚夾起一個水晶蝦餃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
「大哥,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江映行放下手中湯碗,一本正經道:「什麼事?」
江映晚:「我還記得年幼時,你常帶我去城外的青城山去狩獵,我們可在山上見過什麼人?」
江映行狐疑地看著她。
江映晚只好解釋道:「從前我在辰王府時,高燒數日無人醫治,燒退了以後,我便忘記了好多事兒。」
英老國公聽後,頓時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咒罵道:「天殺地辰王,老夫有生之年和他不共戴天。」
江映晚安慰道:「外祖父不必動怒,今日早朝,厲彥辰定吃不了兜著走。」
厲瑾玄挑眉,這個狡黠的小丫頭好像有什麼事沒和她交代清楚。
江映行想了想,如實說道:「十年前,還真有一件特別的事兒。」
江映晚:「是什麼?」
江映行回憶道:「那天,我們如往常一樣去山上狩獵,卻意外救下一個掉在獵人陷阱里的少年。
少年穿著織錦製成的華服,氣度不凡,一看便不是尋常百姓之子。
少年腿骨摔斷,你見人家生得好看,執意將他帶回府中養傷,後來少年傷好以後不辭而別,你還因此鬱悶了許久。」
江映晚聞言,和厲瑾玄對視一眼:「莫非,那個少年就是南宮瑞?」
江映行:「你說可是北凌太子南宮瑞?」
江映晚點頭:「大哥你也知道他?」
江映行神色凝重:「我曾在戰場上與他交過一次手,他兵法狡詐,殺人命如草芥,絕對不會是你當年救下的那個少年!」
江映晚:「大哥為何如此篤定?」
江映行:「當年的那個少年,就是為了救一隻麋鹿才會跌落獵人設下的陷阱,可是北凌太子南宮瑞,嗜殺成性,毫無人道。」
江映晚聞言皺了皺眉。
厲瑾玄在旁幽幽說道:「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人都會變得這一事實。」
江映行呼吸一滯。
「若是當年那個少年就是南宮瑞,那他前後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用完早膳以後,英老國公又拉著厲瑾玄下了兩盤棋。
厲瑾玄放水放得明顯,連一旁的江映行都看出來。
江映行剛想開口,英老國公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觀棋不語真君子。」
江映行無奈,轉頭去找楊憐兒,卻見自家夫人和妹妹聊得火熱,他根本插不上話。
無奈之下,他一個人去了書房。
江映晚和厲瑾玄剛回到王府,厲瑾玄便又被皇帝急召入宮。
江映晚昨夜在宮裡睡得不是很踏實,剛想睡個回籠覺,卻被秋月告知,北凌太子在府外求見。
江映晚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出去見他一見。
今日的南宮瑞換上了大蒼的服飾,相比於昨夜少了幾分傲慢之氣,一身月白色長袍使他看起來多了兩分溫文儒雅的氣質。
見江映晚出來,他微微一笑:「怎麼?故人相見,你不請孤進去坐坐?」
江映晚冷著臉:「我家王爺知道了會生氣,你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南宮瑞一臉受傷,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巧精緻的方盒。
「昨夜聽說,你有了身孕,這盒子裡是我北凌特產的壽元果,全天下僅此一顆,你拿去補補身體。」
江映晚後退一步,微微頷首:「無功不受祿,瑞太子的好意,本王妃心領了,只是這壽元果太過珍貴,瑞太子還是拿回去吧。」
南宮瑞苦笑著搖頭:「孤從未想過,我們再見面時,竟會如此疏離。
小丫頭,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江映晚面無表情道:「這還重要嗎!
南宮瑞,最近幾年,死在你手下的大蒼忠魂不計其數,你於我而言,早就不是幼時的玩伴,而是一個嗜殺的魔鬼。」
南宮瑞聞言,同樣後退了一步:「立場不同,你我註定形同陌路。」
他將手中錦盒放到地上,沉聲道:「這壽元果,不僅可以延年益壽,對女子來說,更是難得的佳品。
它既可以補血,又可以固元,你生產那日,或許可以用得上。」
江映晚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南宮瑞又道:「你放心,孤以後不會再來打攪你的生活。
但是請你念及咱們過往的情誼上,無論以後阿明嫁給誰,都希望你能照顧她一二。」
江映晚嗤笑出聲:「都說瑞太子慧眼如炬,而我看來,確是有眼無珠。
你難道沒看出來,令妹相中的人,是我的夫君?」
南宮瑞啞口無言,過了好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句:「你放心,厲瑾玄不會娶她的。」
江映晚雖不知南宮瑞為何這樣說,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道:「我家夫君嘛,不用你說我也信得過。」
南宮瑞被江映晚一口一個我家夫君深深刺痛。
他不甘心地問道:「若是孤早一年尋到你,你願不願意和孤回北凌,做孤的太子妃。」
江映晚無奈地笑出了聲:「我該說你自以為是,還是太天真?
就憑你曾重金懸賞我父兄的項上人頭,我們便註定成為仇敵。
就算沒有厲瑾玄,就算我沒來上京,我跟你,也絕無可能。」
南宮瑞失落的低下頭:「或許你說得對,在你眼中,孤的確十惡不赦,可厲瑾玄的雙手,又何嘗不是沾滿了我北凌人的鮮血。
這次若不是孤安排的暗樁突然被拔除,我北凌怎會敗得這麼徹底!」
江映晚:「勝敗乃兵家常事,瑞太子沒必要對過去的事兒耿耿於懷。」
南宮瑞輕笑一聲,轉頭離開。
江映晚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撿起地上的壽元果回了府內。
皇宮,御書房。
「前兩日,朕安排趙王世子和李珍珍見面了,兩人一見如故,很是滿意,已經求太后和錢太妃做主主持他們的婚事了。」
厲瑾玄點頭:「如此一來,不是正合了皇兄的心意?」
皇帝笑道:「朕已經命內侍局挑選良辰吉日,以親王娶妻之禮,舉辦他們的婚事。」
厲瑾玄點頭:「不錯,如此這般,更能彰顯皇兄的仁德。」
皇帝疲憊扶額:「對了,今日一早,秦閣老聯合不少人對辰兒進行了彈劾。」
厲瑾玄挑眉:「事情的起因呢?」
皇帝嘆口氣:「秦閣老說辰兒砸了他女兒的店,侵占未遂,還將他女兒打成重傷。」
厲瑾玄揉了揉眉心:「那辰王怎麼說?」
皇帝:「辰兒對此事供認不諱,卻一直強調是酒醉作祟。」
厲瑾玄:「皇兄今日叫我來,是想問我怎麼處置辰王?」
皇帝點了點頭:「你一向鬼點子多,快幫朕想個主意。」
厲瑾玄似笑非笑:「皇兄不是不知,臣弟和辰王之間的恩怨。」
皇帝擺擺手:「朕相信你的為人。」
厲瑾玄挑眉:「既如此,辰王傷人是事實,皇兄若是不處置他,怕是難平眾怒。」
皇帝:「怎麼處置?」
厲瑾玄輕笑一聲:「看來,皇兄是打定主意讓臣弟來當這個惡人了。」
厲瑾玄想了想:「不如就讓辰王去秦家登門致歉,雙倍賠償秦家店鋪的損失,最後在每日早朝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跪在殿外半個時辰,以示反省?」
皇帝頻頻點頭:「既然如此,你便代朕去秦家以及辰王府傳旨吧。」
厲瑾玄抱怨道:「傳旨是王全的活兒,臣弟不去。」
厲瑾玄回王府時,已過了晌午。
江映晚還在睡夢中,不曾展醒。
厲瑾玄不忍打擾,轉頭去了書房。
晚膳時,江映晚將今日南宮瑞找過她的事一五一十和厲瑾玄言明。
「他今日特意強調了一下他的暗樁,他是不是發現了南宮珩的蹤跡?
若真是這樣,南宮珩會不會有危險?」
厲瑾玄安慰道:「放心,這裡是上京,任憑南宮瑞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傷到阿珩分毫。
況且以阿珩的本領,也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吃兩次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