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皇帝壽宴,皇后受驚


  厲彥辰皺眉:「父皇,這隻麋鹿是兒臣和毋庸堂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獵的,誰人不知麋鹿乃吉祥的象徵,這純白色的麋鹿更是難得。

  兒臣覺得,這是上天在提醒兒臣,喜得麟兒。」

  江映晚垂眸,掩唇輕笑,用一種輕蔑的語氣打趣道:「辰王怕不是想的兒子想瘋了。」

  太后皺眉,怒喝一聲:「玄王妃你放肆,既是長輩就要拿出做長輩的氣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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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映晚抬頭,款款走到麋鹿前,受傷的麋鹿見到她淚水源源不斷地淌出,江映晚的目光落到麋鹿那緩緩起伏的肚子上。

  「陛下,此鹿乃是一匹雌鹿,且它現在腹中還有子嗣。

  陛下,從前在邊城時,臣婦常隨兄長去城外狩獵,據臣婦所知,有孕的生靈,在遭受追捕時,會前腿彎曲,對追捕之人作求饒狀。

  而辰王還是將麋鹿射傷,足以見出,他對萬物生靈,毫無憐憫之心。」

  厲彥辰急忙解釋道:「不是的,父皇,今日是您生辰,兒臣不過是想討您歡心。」

  皇帝聞言,親自走下高台,至麋鹿跟前。

  看著麋鹿那笨拙的身軀,他擺手:「王全,即刻命太醫治好麋鹿腿上的傷口,再將它歸隱山林。」

  厲彥辰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父皇。」

  厲無庸立刻跪下:「陛下聖明。」

  皇帝轉怒為笑,伸手將二人扶起,對著厲無庸誇獎道:

  「年紀輕輕,本領不小,你也是個有福氣的,能娶得珍珍這個奇女子。」

  李珍珍臉頰一紅。

  見眾人費解,皇帝把剛才發生的一幕簡單地敘述一遍,眾人不約而同地將仇恨的目光落到角落裡的上明公主身上。

  厲瑾玄則是一臉關切的走到江映晚身旁:「你有沒有事?」

  江映晚笑著搖搖頭。

  上明公主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不關我的事,我也是受人挑唆。」

  厲瑾玄言語犀利:「瑞太子剛起程幾日,想必還未走遠,這個時候派人去追,應該還來得及。」

  上明公主心頭一驚,淚眼朦朧地看著厲瑾玄:「玄王殿下莫非想毀約不成?」

  厲瑾玄輕蔑一笑:「是北凌王主動送你來和親,我們之間,又何談約定!」

  上明公主頹然地坐在地上。

  「吾乃北凌嫡公主,陛下若不發話,你無權處置我!」

  厲瑾玄冷笑一聲:「你想的也太多了,處置你,本王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上明公主臉色漲紅:「你…」

  厲瑾玄對著皇帝抱拳頷首:「皇兄,此女初到上京,便惹是生非,涉及禁術,依臣弟之見,不如早日將她遣送回國,並與北凌國主說清緣由。」

  南宮嘉明立刻有些慌了:「陛下,臣女來大蒼和親,舉國相送,若是陛下依玄王所言將臣女完璧歸趙,那臣女真是沒見人了。」

  厲瑾玄冷言道:「你咎由自取。」

  南宮嘉明重重磕了個頭:「只要陛下饒過臣女這一次,臣女以性命擔保,以後絕對不會再惹是生非。」

  皇帝和厲瑾玄對視一眼,出言問道:「若想讓朕放你一馬,就老老實實回答朕的問題。」

  南宮嘉明點頭:「陛下請問。」

  皇帝:「教你對朕實施巫蠱之術的那個婢女,可是你北凌皇室中人。」

  南宮嘉明立刻搖搖頭:「那婢女絕非我皇室中人,她是牧族的小公主,她叫其其格。

  當初父皇派我來和親,是她自告奮勇說願意陪我一同前往。」

  人群中的江映行發出一聲驚呼:「其其格?」

  南宮嘉明眼睛一亮:「江少將軍還記得她?」

  江映行咬咬牙,腦海中浮現出在牧族王帳那段日子所受的折辱,以及那曼陀羅帶來的噬骨鑽心的疼痛,他就恨不得把其其格撕成兩半!

  「她化成灰我也記得。」

  「她現在人在哪裡?」

  不等南宮嘉明開口,皇帝便直接說道:「朕已經派人將她關進了天牢。」

  南宮嘉明:「陛下,臣女已經將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求陛下開恩,寬恕臣女這一次。」

  皇帝擺擺手:「你先起來吧。」

  白色麋鹿被放生後,厲瑾玄奪得今日騎射比試的魁首,贏得的彩頭是一支九尾鳳釵,厲瑾玄接過鳳釵以後,親自給江映晚戴在頭上。

  在場所有女眷都向江映晚投去艷羨的目光,連皇后也不例外。

  大公主厲如霜輕笑一聲:「早就聽聞,皇叔寵妻如命,今日一見,傳言果真非虛。

  皇叔皇嬸這般相敬如賓,也算是給我們一眾小輩做了好榜樣。」

  江映晚頷首:「大公主過譽了。」

  第二件彩頭是太后拿出的一對白玉蓮紋鐲,自然而然地這對手鐲戴到了李珍珍的手上。

  錢太妃對李珍珍這個孫媳婦談不上不喜,但總之是沒有多喜歡。

  自從城陽侯被貶為庶人後,她便總覺得李家的女兒配不上她的寶貝嫡孫,可她又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不然太后那裡又免不了一頓訓斥。

  緊接著上場表演的是——《破陣舞》,此舞氣勢恢宏,極其振奮。

  皇帝看了以後拍手叫好,大手一揮:「通通有賞。」

  直到夜幕降臨,天空上升起點點繁星。

  彼時,宴會已接近尾聲。

  煙花齊放,照亮了整個上空。

  眾人簇擁著皇帝,突然一個宮女悄無聲息地來到皇后的身後,襯著眾人不注意,用力撞了皇后一下。

  皇后身體失衡,眼看著就要向台下摔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皇帝一把將皇后摟進懷裡,甘願用自己的身體充當她的肉墊。

  眾人發出一聲驚呼,太后立即喊道:「傳太醫,快傳太醫!」

  高台足有半米高,皇帝緊張輕撫著皇后的後背,緊張詢問:「怎麼樣,可有傷到?」

  皇后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搖了搖頭。

  皇后剛從皇帝身上起來站好,太后衝過來對著她就是一頓指責:

  「你說說你,這麼大人了,怎麼也站不穩,連累承兒也要跟著你一起受傷。

  還好肚子裡的孩兒沒事,如若不然,你可擔待得起?」

  皇帝拖著受傷的胳膊,將皇后護在身後。

  「母后,梓潼也受了不小的驚嚇,您就別過分苛責於她了。」

  太后啞然。

  太后:「快讓太醫看看你的傷口。」

  太醫檢查一番說道:「陛下洪福齊天,只是有些擦傷,並未傷到筋骨。」

  太后雙手合十,闔上雙眸,直呼祖宗保佑。

  皇后這才柔聲道:「陛下,其實方才並非臣妾沒站穩,而是有人在臣妾身後用力撞了臣妾一下。」

  皇帝皺眉:「還有這事?」

  皇后點頭:「臣妾隱約看到,撞了臣妾的人,似乎是個宮女。」

  皇帝眉間溢出一絲戾氣:「阿玄,帶人封死現場,見到可疑之人,通通綁來見朕。」

  不遠處的懿妃急出了一頭冷汗。

  半個時辰後,厲瑾玄帶著四五名清秀的宮女來到皇帝面前。

  幾人連連叫冤,都說自己冤枉。

  皇帝問了她們的出處後,陰戾的眼神落到一個綠衣宮女身上。

  皇帝沉聲道:「懿妃,你可有話要說?」

  被點到頭上的懿妃立刻跪到皇帝面前:「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怎會害皇后娘娘呢!」

  綠衣宮女看到懿妃頭上的素銀簪子,立刻心如死灰:

  「陛下,奴婢所做之事,的確和懿妃娘娘無關。」

  「奴婢早些年間,曾受過林妃娘娘的恩惠,在陛下壽宴前幾日,林妃娘娘曾托人給奴婢傳話,要奴婢伺機而動。

  林妃娘娘大恩,奴婢無以為報,只能以死明志。」

  那宮女說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一把搶過懿妃身上的銀簪,用力扎穿自己的脖子。

  鮮血源源不斷湧出,不出片刻,那宮女沒了氣息。

  懿妃被嚇得發出一聲尖叫,隨後兩眼一翻,暈倒在地上。

  皇帝派人將懿妃抬回皇宮。

  皇帝:「今日之事,母后如何看待?」

  太后垂頭,思索片刻:「不幸中的萬幸,你和皇后還有皇后腹中的孩子都沒有什麼大事兒,

  如今,死無對證,林妃也被禁足在關雎宮,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

  皇帝挑眉:「母后難道真的認為,這宮女是為林妃效命?」

  太后:「不然呢,如今已經死無對證,你還想怎麼樣?

  好好的生辰宴鬧成這樣,你若早聽哀家的在宮裡辦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江映晚和楊憐兒小聲嘀咕道:「那宮女自殺用的髮簪,還挺別致。」

  皇帝聞言,看著那平平無奇的銀簪,明白了江映晚的用意。

  他俯身,將銀簪拔出,收入袖中。

  皇帝:「母后所言極是,皇后受了驚,今日壽宴,便到這裡,諸位可自行離去。」

  皇帝說完,便率先擁著皇后踏上回宮的馬車。

  厲瑾玄和江映晚緊隨其後。

  角落裡的南宮嘉明看到這一幕,心裡隱隱有了主意。

  她背井離鄉來到上京,那麼一定要嫁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

  什麼皇帝,什麼玄王,她都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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