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轟！！！
當金色天幕之上，【紫薇帝宮聖女——柳傾城】這幾個大字浮現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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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地，仿佛都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
......
紫薇帝宮。
剛剛還準備動身，前往大乾帝都擒拿楚陽的紫薇老祖，身形猛地僵在原地。
他那雙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眸子，死死盯著天幕，渾身散發出的渡劫境威壓都為之一滯。
怎麼可能？！
天幕曝光的第八名，竟然是自家聖女柳傾城？
「不……不！這不是真的！！」
柳傾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嬌軀劇烈顫抖，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驚恐與不敢置信。
她剛剛還在為影衛被殺而恐懼，還在向老祖哭訴，怎麼轉眼間，自己就被掛上了這恥辱的「渣女榜」？
「是假的！一定是天幕搞錯了！老祖，您要信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再無半分聖女的端莊。
周圍的帝宮弟子和長老們，全都懵了。
「聖女……上榜了？」
「這……開什麼玩笑！聖女殿下冰清玉潔，天賦絕倫，怎麼會是渣女？」
「難道天幕也會出錯？」
......
大乾皇朝，金鑾殿。
「哈哈……哈哈哈哈！」
大乾皇主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好！好啊！紫薇帝宮！你們不是自詡清高，對朕的皇女指指點點嗎？」
「現在如何？你們的聖女，也被掛上去了！」
皇主只覺得胸中一口惡氣盡出，之前因趙靈兒而蒙受的恥辱，仿佛都被沖淡了不少。
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垂著頭，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仿佛生怕一絲聲響都會引來天上那道目光的注意。
一個念頭，如毒蛇般纏繞在每個人心頭：這天幕究竟是何方神聖？連高高在上的紫薇帝宮都敢如此折辱，它的背後，又藏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帝都的街頭巷尾，早已是人聲鼎沸。茶樓酒肆，販夫走卒，無數張嘴開合，匯成了一股看不見的洪流。
「我的天……紫薇聖女柳傾城？那可是傳說中不染凡塵的仙子啊！」
「先是長公主，再是聖女，這什麼『十大渣女榜』，難道是把全天下的貴女都得罪了個遍？」
「別吵了！快看天上，出畫面了！」
眾人屏息抬頭。
那片金色的天幕上，光華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幕幕景象緩緩鋪開，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所有人的眼前。
畫面里，是江南小鎮，煙雨朦朧。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女，眉眼彎彎，正與一個少年郎在石橋上說著悄悄話。少女雖衣著樸素，卻難掩那份清麗脫俗，而少年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清泉。他看著她的時候，整個世界仿佛都為之明亮。
「是……是年輕時的柳聖女！」有人在人群中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她身邊的少年，名叫莫凡。
光影流轉，畫面飛快切換。
少年莫凡在一處懸崖下渾身是血，卻死死攥著一塊骨頭。那骨頭通體晶瑩，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道與理，流光溢彩——天道骨！
此等至寶，足以重塑凡胎，鋪就一條通天仙路。
少年九死一生，爬回了鎮上。他顧不上滿身傷痛，第一時間找到少女，將那塊足以改變命運的至寶，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眼神里是毫無保留的愛與信任。
少女接過天道骨時，指尖有微不可查的顫抖。她垂下眼帘，再抬起時，眸中那抹一閃而逝的貪婪與決絕，快得讓少年沒能捕捉到。
畫面再轉，月夜，山谷。
柳傾城約了莫凡。她笑得比月光還要溫柔，為他拭去額角的汗珠，聲音軟糯得能溺死人。
莫凡正沉醉在這份溫情里，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柄熟悉的、他曾親手為她打造的匕首，正插在自己心口。
出手的人，正是他視若性命的柳傾城。
「為……什麼……」鮮血從莫凡嘴角溢出，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道。
柳傾城的臉，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尊玉像，卻沒有半分溫度。她抽出匕首，看著他倒下，聲音輕蔑得像在撣去衣角的灰塵：「為什麼？莫凡，你太天真了。天道骨這種神物，你也配擁有？它，只能是我的。」
一個紫薇帝宮的長老，鬼魅般從陰影里現身。
他們沒有再多看莫凡一眼，當著他尚未瞑目的雙眼，熟練地剖開他的胸膛，將那塊還在他體內散發著微光的天道骨，生生剜了出來。
最後，如丟棄一件垃圾般，將他的屍身踢進了身後深不見底的萬魔淵。
畫面到此結束。
天地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畫面中那血腥殘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
大乾疆域內，一座偏遠的小城，莫家。
一對白髮蒼蒼的老夫妻，正跪在地上，看著天幕淚流滿面。
「凡兒……我的凡兒！」
「原來……原來你是被那毒婦所害！我的兒啊！」
老夫妻哭得肝腸寸斷。
百年前，他們的天才兒子莫凡突然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成了他們一生的痛。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兇手，竟是那個他們從小看到大，待之如親女的柳傾城！
......
紫薇帝宮。
「啊——！！」
柳傾城發出了悽厲的尖叫，她徹底崩潰了。
「假的！都是假的！這是污衊！！」她瘋狂地嘶吼著，狀若瘋魔。
然而，所有人都用一種厭惡、鄙夷、恐懼的眼神看著她。
真相大白！
原來所謂的天之驕女，竟是一個殺害道侶、奪取根基的蛇蠍毒婦！
紫薇老祖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的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羞辱！
這是對整個紫薇帝宮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這時，天幕之上，再次降下威嚴的金色大字。
【天道裁決：紫薇帝宮柳傾城，心性歹毒，殺夫證道，罪不容恕！】
【懲罰：剝離天道骨，廢除全身修為，打回原形！】
話音剛落。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神光，無視了紫薇帝宮的護山大陣，無視了渡劫境老祖的威壓，瞬間籠罩在柳傾城身上！
「不——！！」
柳傾城發出了比剛才悽慘百倍的慘叫。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一塊晶瑩剔透的骨頭，硬生生從她體內被剝離出來，飛向空中，然後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而柳傾城的氣息，則以雪崩般的速度跌落！
元嬰……金丹……築基……
最終，徹底淪為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
她癱倒在地，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我的修為……我的骨……沒了……全沒了……」
「啊啊啊啊！！」
紫薇老祖仰天發出一聲震怒九霄的咆哮！
他沒有再看柳傾城一眼。
這個廢物，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紫薇帝宮的萬年聲譽，毀於一旦！
而這一切的源頭……
老祖那雙充滿殺意的眸子，猛然轉向大乾帝都的方向，瞬間鎖定了那座普通的院落。
「不管你和天幕是什麼關係！」
「今日，老夫必將你挫骨揚灰！！！」
轟！
渡劫境強者的無盡殺意，如海嘯般席捲而出，整個東荒大陸都在此刻為之顫抖！
一道貫穿天地的神虹，撕裂虛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大乾帝都，爆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