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黑水老祖，引火燒身
福運來客棧，院內。
直到楚陽的背影徹底消失，那股仿佛來自九幽的寒意才緩緩散去。
癱軟在地的李萬山，被親衛顫顫巍巍地扶起，他看著滿地狼藉，和那些神魂失守的衛兵，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城主……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一流高手護衛聲音乾澀地問道。
李萬山渾身一激靈，猛地想起什麼，臉上血色盡褪。
「快！快回府！去通知黑水老祖！此人是去找老祖了！」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客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黑水老祖是宗師級強者，是雲瀑城的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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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黑衣青年雖然手段詭異，但面對真正的武道宗師，定然沒有還手之力！
對，一定是這樣！
……
與此同時，客棧後院。
蘇振南看著女兒，又看看身邊那幾個忠心耿耿的老兄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爹，我們……」蘇青兒的聲音依舊帶著顫音，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我們賭對了。」蘇振南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走到院門口，看著楚陽消失的方向，神情無比複雜。
「此等人物，絕非池中之物。今日之危，於我等而言，或許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傳我命令，鏢局上下，任何人不得議論今日之事。我們就在此地等候，靜觀其變！」
蘇振南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知道，從他決定衝進城門的那一刻起，整個鐵狼鏢局的命運，就已經和那個神秘的青年綁在了一起。
……
雲瀑城，城主府。
府邸門口的守衛，早已從逃回來的城衛軍口中得知了城門口發生的一切。
當他們看到一個黑衣青年，孤身一人，不疾不徐地沿著主街走來時，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
「他……他來了！」
「快關門！快！」
然而，他們的動作在楚陽面前，慢得像蝸牛。
他離大門還有十丈之遙。
「開。」
一個字，輕輕吐出。
那兩扇由精鐵澆築，重達萬斤的巨大府門，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推動，「轟隆」一聲，向內洞開。
門口的十幾名守衛，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接被門板撞得筋骨寸斷，倒飛出去。
楚陽邁步而入，如入無人之境。
整個城主府，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僕人、護衛，看著這個閒庭信步走來的青年，都像是看到了從地獄爬出的魔神，紛紛癱軟在地，瑟瑟發抖，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楚陽目不斜視，神識早已鎖定了那股陰冷魔氣的源頭。
他穿過層層庭院，徑直朝著府邸最深處走去。
城主府，禁地，黑水潭。
這裡常年被一股黑色的霧氣籠罩，潭水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潭中央的石台上，盤坐著一個身穿黑袍，鬚髮皆黑的枯瘦老者。
正是城主府的供奉，宗師級強者，黑水老祖。
此刻，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血色玉佩，玉佩上散發出濃郁的黑氣，正被他一縷縷地吸入體內。
黑水老祖的臉上，洋溢著病態的潮紅和貪婪。
「哈哈哈！好寶貝！真是好寶貝！」
「待我將這玉中的魔神之力盡數吸收，別說宗師，就是那傳說中的大宗師之境，也指日可待！」
他正沉浸在實力暴漲的幻想中，絲毫沒有察覺，一道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潭邊。
「這東西，不是你能染指的。」
平淡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誰？！」
黑水老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他看到了站在潭邊的楚陽，先是一愣，隨即用神識一掃。
「沒有內力？經脈閉塞？一個普通人？」
黑水老祖的臉上露出極度的輕蔑和不屑。
「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廢物，也敢闖入本座的禁地？真是找死！」
楚陽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伸出手。
「把血魂玉，交出來。」
「血魂玉？」黑水老祖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來，「原來你也知道此物的名字！看來，李萬山那個廢物已經把什麼都告訴你了。」
「也好！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本座就先拿你的血肉，祭奠我這即將大成的神功！」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向身下的黑水潭。
「黑水滔天！」
嘩啦！
漆黑的潭水沖天而起，化作一條猙獰的黑色水龍，張開巨口，帶著腐蝕一切的恐怖氣息，朝著楚陽吞噬而來。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死在他這一招下的同級高手，不知凡幾。
他仿佛已經看到，楚陽被這黑水融化成一灘血水的場景。
然而，楚陽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他甚至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只是看著那條咆哮而來的黑色水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跪下。」
嗡——！
那條由黑水組成的猙獰巨龍，在距離楚陽只有一尺之遙的地方，猛然一滯。
緊接著，在黑水老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條水龍竟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龍頭轟然垂下，匍匐在楚陽的腳前，瑟瑟發抖。
「這……這不可能！」
黑水老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感覺自己和黑水潭之間的聯繫，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力量，強行切斷了！
他引以為傲的功法，在對方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現在，你還要嗎？」
楚陽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黑水老祖的身上。
黑水老祖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尊太古神魔盯上，靈魂都在顫慄。
恐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前輩饒命！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他想也不想，直接從石台上一躍而下，「噗通」一聲，跪倒在潭邊的淤泥里，對著楚陽瘋狂磕頭。
一代宗師，在這一刻，卑微如狗。
就在這時，李萬山帶著一眾護衛，氣喘吁吁地衝進了禁地。
「老祖！救命！那個兇手……」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黑水老祖，和他面前那個負手而立的黑衣青年。
李萬山的大腦，一片空白。
連宗師級的老祖，在此人面前，都只能跪地求饒？
他……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楚陽不再理會這兩個已經嚇破了膽的螻蟻。
他伸手一招，那塊血魂玉便脫離了石台，化作一道血光，平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玉佩入手溫潤，一股精純卻又帶著暴戾氣息的能量，緩緩滲入他的經脈。
楚陽眉頭微皺。
這股力量，比他想像中還要駁雜。
看來，需要費一番功夫煉化。
他正準備尋一處地方，將這血魂玉徹底煉化，恢復傷勢。
就在這時！
嗡——！！！
他手中的血魂玉，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刺目至極的血光！
一股遠超宗師，甚至超越楚陽目前理解範疇的恐怖威壓，從玉佩中轟然擴散！
這股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雲瀑城！
城內，無數武者，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都感覺心頭一窒，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駭然地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而身處威壓中心的楚陽，感受最為真切。
他感覺一股陰冷、邪惡、古老到極致的意志，順著血魂玉，瞬間鎖定了他的神魂！
「叮！警告！警告！」
「混沌因果律烙印被激活！來源：混沌血海——血之源祖！」
「最高級別威脅！系統隱匿協議……失效！」
冰冷的系統警告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恐慌？
緊接著，一個帶著無盡戲謔與殘忍的沙啞笑聲，直接在楚陽的靈魂深處炸響。
「小蟲子……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