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歷史性時刻
第629章 歷史性時刻
人生很多時候面臨的是兩難的選擇題。
現在擺在宋南平面前的也是如此。
一邊是即將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他還真挺好奇，那外星飛船殘骸到底長什麼樣。
以及好奇那位以大嘴巴聞名全球的總統先生，會說出什麼驚天言論。
另外一邊，他也對林燃發給他的錄像帶內容很感興趣。
尼克森時期最強硬的中央情報局局長，有著守密者外號的赫爾姆斯的珍藏。
這件事很離譜。
一位華國留學生，在阿美莉卡找到了，以保密著稱的聯邦調查局局長的秘密檔案。
這離譜程度，就好比黑人留學生在華國留學，結果考古挖出了某統的珍藏資料一樣。
倒不是說不可能，只是光想想就覺得這很離譜。
這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在宋南平腦海中再次迴響。
他轉念一想，在內部一直有的猜測。
那就是林燃是阿美莉卡內部某股勢力精心培養的科學家，他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這在他們內部一直都屬於是非主流猜測。
因為動機。
阿美莉卡內部的勢力再怎麼樣也屬於阿美莉卡啊。
你送林燃這樣的人物，幫華國在戰略上獲得空前空間。
動機是什麼。
一直都解釋不通。
最開始登月的時候，你還可以說是鄭國渠，說特洛伊木馬。
讓華國往大火箭的落後技術路線上一去不復返。
華盛頓在故意把過時的、昂貴的、甚至是死胡同的技術餵給林燃，再由林燃帶回華國0
目的就是為了誘導華國在戰略資源上進行自殺式的錯誤投入。
當時這類觀點的論據在於阿美莉卡自己都在搞輕量化的可回收火箭，為什麼林燃非要帶我們回1969年的老路？
阿美莉卡難道不能復刻土星五號登月嗎？為什麼不做，還不是因為這是「落後」的技術路線。
只是當年這種言論也屬於是非主流。
因為阿波羅科技的錢主要是燒的奧爾德林的錢，後來也是從資本市場募集的資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和國資沒關係。
一直到後來燃燒一號成功，回收成功之後，華國內部商業航天機構的可回收火箭受阻後，這樣的說法就消失了。
因為「先進」技術路線人家也做到了。
再到後來常態化登月，月球基地之後，這樣的猜測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是現在，赫爾姆斯的錄像帶出現之後，讓宋南平腦海中再次回想起當時這帶點離譜性質的猜測：一個人做到這點太難了，一個勢力做到這點還差不多。
他內心搖了搖頭，自己還是太在乎邏輯，太在乎事物之間的聯繫，真有勢力培養的林總，然後還放回華國，除非那股勢力的老大就是林總，不然憑什麼？
正當宋南平思緒萬千的時候，電視畫面里，已經轉播到佛羅里達州的甘迺迪航天中心了。
新聞發布會的現場也有講究。
過去總統召開這樣的新聞發布會，要麼在白宮的東廳，要麼在玫瑰園。
前者正式，後者則帶點溫情的色彩。
大T在任何方面都主打一個與眾不同，發布會的場地選擇也如此。
每次有特別行動的時候他都喜歡呆在海湖莊園。
單純從心理學上分析的話，白宮是壓抑的，充滿了歷史積澱和繁瑣的禮儀。
對於有著強烈個人風格的地產大亨來說，白宮是國家借給他住的公房，而海湖莊園是他斥資購買、親手裝潢的領地。
掌控感白宮更沒有辦法和海湖莊園比。
白宮的工作人員都是職業文官，他們效忠於制度；在海湖莊園，服務生、安保、俱樂部成員大多是他的追隨者或私人雇員。
這種絕對的主場優勢能極大地緩解政治決策帶來的壓力。
另外還有隱秘的小心思。
他每次在海湖莊園，阿美莉卡政府都要給海湖莊園的所有者支付費用。
一次大概在300萬美元的樣子。
這有點太以權謀私了。
更搞笑的是大T的支持者組織曾多次表示，他們僅收取成本價，給出了極大折扣。
大T的大兒子埃里克也聲稱，政府在自家物業住一晚只需支付50美元的清潔費。
然而真相卻正好相反，根據眾議院監督委員會近年來公開的文件，以及通過《信息自由法》獲取的特勤局收據，實際的價格遠比埃里克口中的50美元清潔費要昂貴得多。
特勤局在海湖莊園多次被收取每晚650美元的房費。
根據當時的聯邦旅行規定，當地政府雇員的住宿報銷上限通常在200美元左右。
這意味著政府不僅支付了全額，甚至支付了高於普通標準的溢價。
公開的收據顯示，政府甚至需要為特勤局在莊園裡喝的瓶裝水和吃的點心支付費用。
甚至在處理國家安全危機時和接待外國元首，政府也需要支付會議室租用費。
總之主打一個雁過留毛。
所以新聞發布會在甘迺迪航天中心舉辦。
這裡和海湖莊園同屬佛羅里達州的東海岸，直線距離只有兩百公里。
海邊陽光溫和中帶有一絲狂躁，林燃坐在申海的食堂里，看著卡拉納維爾角的畫面，甚至都已經嗅到了帶有大西洋海水味道的風。
「老宋，你知道嗎，雖然佛羅里達州以陽光著稱，但卡拉納維爾角是特殊的。」林燃淡淡道。
宋南平還真不知道，「哦？」
「卡拉納維爾是特殊的，香蕉河的冰水和大西洋的冷空氣在這裡匯聚，導致卡拉納維爾有獨特的濃霧，這種濃霧能讓地面可見度瞬間降低到零，經常因為這玩意要推遲火箭的發射。」林燃補充道。
畫面里，白宮的新聞秘書在主持著一切。
總統先生還沒有登場。
宋南平感到一陣古怪。
從稱呼就很奇怪。
這都2026年了，那地方的名字叫甘迺迪航天中心，很少人會叫卡拉納維爾角。
另外就是，他知道那地方容易有霧，因為看甘迺迪航天中心的火箭發射，經常能看到霧氣將散未散的樣子。
但一般人怎麼都會不知道成因吧。
宋南平把古怪壓在心底，恭維道：「林總，您真是博學，不愧是航天領域的頂級專家，感覺這個世界上和航天有關的問題，就沒有能難倒您的。」
「哪怕只是地理知識。」
林燃笑了笑：「哈哈，我知道的不止這些，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在卡拉納維爾角，沒吃過岩石蝦就不算來過太空岸。」
「這種蝦一直到70年代才被開發出來怎麼吃，在那之前，這玩意的殼和石頭一樣。」
「被開發出來之後，肉質也像龍蝦而不是普通的雞尾蝦。」
「所以它的外號是窮人的龍蝦。」
「在當地真正的老食客會要求黃油糖焗處理。」
宋南平看著林燃面前的牛排，看著自己面前的咖啡，狠狠喝上一口後問道：「好吃嗎？」
林燃淡淡道：「就和左宗棠雞一樣，老外喜歡的，對我們來說太甜了。
9
直播畫面里，在曾見證過阿波羅登月的39A發射台前，臨時搭建的演講台豎在那。
全球近兩千家媒體的鏡頭對準了演講台。
白宮新聞秘書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是主角。
只是簡單的發言後，就把場地空了出來。
像是在等候它的主人。
當大T出現在聚光燈下時，他沒有穿西裝外套，而是NASA的外套，袖口捲起，這種戰鬥姿態瞬間讓所有的快門聲連成了一片雷鳴。
之所以願意穿NASA的外套，是因為大T相信，自己已經收復了這個部門，NASA是忠誠於他的部門，而不是被深層政府把持的部門。
馬斯克走在他的側後方。
大T走到麥克風前，雙手撐住講台，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這原本應該是屬於下個世紀的秘密。」大T的聲音通過網際網路和電視網絡瞬間傳遍了全球每一個角落，「但在過去的八十年裡，在這個國家的地下深處，我們一直在與外星文明打交道。今天，我決定終結所有的謊言。」
「沒錯，我們確實在羅斯威爾發現過外星殘骸，確實撿到過外星殘骸，過去也將外星殘骸提供給我們歷史上那些偉大的企業和科學家進行研究。」
「這些是事實。」
「過去的總統們因為對我們的民眾缺乏信心，所以選擇了隱瞞，但我不一樣，我和你們站在一起，我選擇公開這一切。」
「是時候讓每一位阿美莉卡人知道真相了！」
在這一瞬間，由阿美莉卡總統公開承認的外星殘骸，把全球輿論引爆，尤其是阿美莉卡本土。
在華國，大家最多是震驚，華國人對阿美莉卡的事缺乏聯想，只會覺得真有外星人，真有外星殘骸，僅此而已。
但在阿美莉卡，人們會聯想到，羅斯威爾是真的，那NAZI鍾呢，那甘迺迪遇刺的真相呢，那光明會和共濟會呢，歷史上的陰謀論是不是都是真的。
以冰山下的信息來計算，華國民眾只能讀取1，阿美莉卡人起碼能讀取個100出來。
推特上直接刷屏。
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大V用長篇大論來敘述自己的震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在小的時候被外星人綁架過，一直以來人們都以為我有神經病，但我很清楚，那是真的...
類似這種在推特上獲得了大量點讚。
「我們的政府到底隱瞞了多少秘密？為什麼只有大T選擇了公開？他是最好的總統，只有他和我們站在一起！」
「驢黨的總統都該被關進監獄！他們都是這個國家的叛徒！」
其實你很難把這兩者聯繫到一起，但這是阿美莉卡人的真實想法。
大T公開外星殘骸的存在，驢黨的前總統們在推特上被罵翻天，這很難理解，但這就是阿美莉卡。
「但外界的種種傳聞，我需要澄清，外星飛船的殘骸對我們的科技發展有作用，但我們的科技發展得益於阿美莉卡人和阿美莉卡企業的努力奮鬥，而不是外星文明。」
「未來我們將解密外星飛船殘骸，從過去的秘密研究，公開化，長期化。」
「全球各國的科學家都能申請來甘迺迪航天中心研究外星飛船殘骸。」
「當然，你知道的，研究所得的技術專利歸阿美莉卡所有。」
「但該科學家所在的國家能擁有研究所得技術的優先使用權，哪怕這個使用需要付費，但也是你們國家賺大了！」
「另外我們本國的科學家在經過審查和簽署保密協議後，同樣能研究。
「從這一刻起，地球將正式分為地球時代和星際時代，星際時代由我們開啟。」
「圍繞外星飛船殘骸，我們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這些東西，不是是簡單的材料堆砌，它是全新的物質，有全新的意義。」
「我們會將它應用在星艦中。」
大T的眼神掃過台下被震撼到失語的記者。
「這就是信心！這就是為什麼阿美莉卡永遠不會輸！」大「我想告訴各位，在佛羅里達，你們將參與編寫人類的未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危險：「同時，為了保護這項屬於全人類但也屬於美利堅的遺產不被KB主義威脅，我已下令航母編隊進入波斯灣。如果有人懷疑我們對它的保護決心，德黑蘭上空的雷鳴會告訴他們答案。」
這一刻，敘事完成了完美的閉環：未來阿美莉卡的科技依然是神跡：現在阿美莉卡的拳頭依然是真理。
只是在看直播的Iran有關人士感覺莫名其妙，不是哥們，我能威脅到阿美莉卡本土的外星飛船殘骸？你怕不是在逗我？
這簡直比印度說自己能超過華國還要更離譜一萬倍。
大T演講結束後，是馬斯克上台，他先是公開了一些外星飛船殘骸的照片。
全球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在申海的阿波羅總部，宋南平手裡的咖啡微微晃動。
他看著直播投影里意氣風發的馬斯克，又看了看旁邊正在玩手機的林燃。
「林總，您不是好奇那玩意嗎？」
林燃舉起手機揮了揮。
宋南平能夠看出，那是微博編輯的界面。
「看過了，我的一些疑惑得到了解決，大家都在發微博聊自己內心的震撼，我也得發點東西啊。」林燃微笑著說道。
宋南平只覺得，林燃微笑中所蘊含的意味，怕是對阿美莉卡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