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玄必須死
「林玄！你瘋了嗎？這可是神器！"
"你要敢換，我立刻和你解約！」
薛明月不顧一切地抱住林玄持鼎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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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眉頭緊皺，右手輕揮，示意赤霄將搗亂的薛明月拖到一旁。
「火舞，別怕！這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受苦！」
林玄凝視著火舞痛苦的眼神，語氣堅定。
蘇清歌眼中交織著貪婪與狐疑，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逆命杵。
——
日頭西墜！
紫竹軒內，淡淡的藥香瀰漫。
一位白髮醫修正俯身為火舞檢查傷勢。
火舞虛弱地伏在軟墊上，赤金色的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偶爾因疼痛而輕輕顫抖。
赤霄焦躁地在旁邊踱步，金瞳中滿是擔憂。
它時不時用腦袋去蹭林玄的衣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沒事了。"
"噬魂釘已經拔除，休息幾天你就能恢復。」
林玄揉了揉赤霄的腦袋，語氣輕鬆。
火舞微微抬頭髮出一聲虛弱的鳴叫，眼中卻流露出久違的安心。
林玄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伸手輕撫它的羽翼：「這次不會再分開了。」
赤霄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火舞的翅膀。
三顆腦袋湊在一起，終於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呵，真是感人。」
薛明月站在門口，雙臂抱胸冷眼旁觀。
她的指尖不自覺地顫了顫，看著火舞暗淡的羽毛像極了她幼時的靈寵。
但隨即，這個念頭就被更尖銳的想法取代：和畜生講情義，真是惺惺作態。
「鬧夠了嗎？」她突然提高聲調，袖中劍穗劇烈晃動，「紫竹軒不是獸欄！」
「怎麼？屁股又痒痒了？」
林玄沒好氣地瞪了薛明月一眼，赤霄轉頭向她咆哮。
心高氣傲的薛大小姐，立刻不敢再多言。
可轉過頭去，心裡卻更加氣悶。
在回來的路上，她就已經明確向林玄表明了解約的意圖。
可林玄居然耍起了無賴，執意要讓那隻傻鳥在她的紫竹軒養傷。
更可恨的是那隻赤霄，居然敢齜牙咧嘴地威脅她。
更悲催的是，她還拿他們沒辦法。
想到這裡，她愈發煩躁，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委屈道：「哼！我去找爹評理去！」
——
當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山脊。
林玄端起茶盞，任由溫熱的霧氣模糊視線。
「系統，監控符文可還正常？」
【叮！符文運轉如常，目標未觸發】
林玄眉頭微蹙：蘇清歌這女人倒是沉得住氣...
今日以鼎換火舞之舉看似荒誕，實則他的暗藏深意。
青銅鼎破損率已超65%，維修費用幾乎抵得上一件新道具……
所以，他靈機一動，提出交換火舞的建議。
這不僅是彌補自己多年愧疚，又能在鼎中暗藏監聽符文，調查蘇清歌破解道具限制的方法。
畢竟除了天劫威脅外，這個系統漏洞也是對他最大的隱患。
他深知以蘇清歌的謹慎性格，自己的主動示好必定會引起她的懷疑。
所以，從一開始他做好了長期調查的準備。
與此同時。
女神宗。
昔日，雕樑畫棟的殿宇化為廢墟。
整個胭脂山上，唯獨林玄曾住過的那間簡陋草廬奇蹟般完好無損。
昔日眾人皆嫌此地簡陋，嗤之為廢物之所。
而今諷刺的是，這座曾被唾棄的草廬，反倒成了她們爭相棲身的香餑餑。
現在，這裡被權且充作女神宗的臨時大殿。
晚霞如血。
草廬斑駁的竹牆被染成暗紅，仿佛在無聲嘲弄著這群狼狽的女人。
草廬前的空地上，昔日仙氣飄飄的女神宗女修們蓬頭垢面如乞丐。
紅芍三姐妹領著眾人跪成一片，眼中卻閃爍著熾熱的渴望。
「師尊！求您傳授秘法！重振宗門！」
屋檐下，蘇清歌摩挲著青銅鼎上的銘文，心跳如鼓。
三百年的夙願近在咫尺。
只要教會弟子們綁定林玄道具的秘法，重振女神宗、躋身修真五大宗便指日可待！
但林玄痛快交鼎的模樣，總讓她脊背發涼...
——
三日之後，早上。
天劍閣幽深竹林之中。
晨風吹來，青翠竹影沙沙作響。
閣主薛長面色凝重，在竹林小道間，大步穿行。
腳下枯葉碎裂，聲音格外刺耳。
他抬頭望天，心事隨竹海翻湧。
女兒被退婚的屈辱，盟主張天戮的冷漠…
「難道我天劍閣真要淪為笑柄？」
這個念頭剛起，他立刻狠狠掐滅。身為閣主，豈能如此消沉？
傳聞這次天虛靈境之行，自己一宗負責的區域又要被其他宗門瓜分。
門下弟子雖眾，可是沒有一個讓他省心。
他想起大弟子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模樣，喉頭一陣發緊。
而且，自己寄予厚望的獨生女，又和『妓門老狗』攪在一起……他只覺得愧對列祖列宗。
遠處，紫竹軒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忽然停下腳步，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這些年應付明槍暗箭的畫面在腦中閃回。
"罷了！"他猛地甩袖，眼中精光暴漲，「為了我天劍閣的清譽，林玄必須死！」
話音未落，一道森然劍意沖天而起。
方圓十丈內的紫竹無聲湮滅，化作漫天齏粉簌簌飄落。
——
紫竹軒，小院內。
林玄正忙。
赤霄不知躲哪裡去了。
火舞恢復如初，翎羽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彩虹光芒。
這三天它喝膩了林玄的營養劑。
此時，它化作一隻七彩野雞，在院子裡刨土找蟲。
【叮！裝備調試完成！】
【品名：玄天鎧甲】
【材質：玄天寒鐵主體/龍血軟金關節】
【特性：49斤自重】
【防禦：大乘期以下攻擊免疫】
【增益：修煉效率+300%/戰鬥恢復+500%】
……
「呼～」
林玄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兩套暗金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靈境兇險…這兩套玄鱗甲，應該能護你們周全。"
手指在柔軟的甲片上撫過，林玄眯眼看了看天色，不耐煩地咂了下嘴：
「你倆別磨蹭了！」
「火舞！過來試甲！」
「咕～」十步開外的七彩靈禽正單腳立在假山上啄食靈果。
聞言，猛地一抖翎毛，叼著半塊果肉就往竹林里鑽。
「反了你了！」
林玄袖中突然飛出一道銀索，精準纏住火舞腳踝。
這畜生被拽得一個趔趄，撲騰著翅膀濺起滿地竹葉。
廊角陰影里，突然傳來"嗤"的一聲笑。
赤霄那圓嘟嘟，毛茸茸的腦袋鬼鬼祟祟地漏了出來。
「笑個屁！你也得穿！"
赤霄：我不！難受！
林玄抬腳去追，它「嗷嗷」的扭頭就往院門外跑。
但剛出門口。
它猛然僵住，望著十丈開外的竹林，它瞳孔豎縮。
「嗷！」
渾身鱗片豎起，前腿俯低，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