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離婚吧，從此各不相干
莫鍾彥卻恍若未聞。
他握住寧顏雪手裡的刀，讓她的刀尖對準自己。
「怎麼還不動手？你不是恨我嗎？再捅一刀啊？往這捅才能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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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指向自己的心臟，示意她捅向那裡。
「你真是瘋子！不要命的瘋子！」寧顏雪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癱坐在地上。
「快叫救護車，把這個女人抓起來！」其中一位警官指揮著。
有警察去抓寧顏雪，給她拷上手銬。
莫鍾彥冷眼看著她被警察帶走。
「先生，您再堅持一會，救護車馬上就到了！」警官過去安慰他。
莫鍾彥沒做聲，俊臉蒼白。
猩紅的雙目仍舊死死地盯著寧顏雪離去的方向。
一路警車鳴笛。
這還是寧顏雪第一次坐進警車裡。
她雙手被手銬銬住，呆呆地一言不發。
只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
莫鍾彥的鮮血。
審訊室里。
聚光燈打在寧顏雪的臉上，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警察皺眉看著她，一連質問了好幾個問題。
她都一言不發。
不是她故意不答。
而是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總不能對警察說，沒錯，我就是要他死吧。
那樣的話，等於是自首認罪了。
她還不想因為莫鍾彥坐牢。
更不想因為他，償命。
警察越來越失去耐心。
最後嚴肅地警告她：「你這事說小了是故意傷害，往大了說就是殺人未遂，你知道要負上怎樣的法律責任嗎？」
寧顏雪垂下眼眸，仍舊不發一言。
她承認自己的確後悔了。
她不該如此衝動的。
可這世上最難買的就是後悔藥了。
兩個警察輪番審訊了一夜，都毫無結果。
無論他們怎麼問，寧顏雪都一句話不說。
後來他們累了，也惱了，索性就先關著她。
寧顏雪知道自己這次大概率是完蛋了。
那幾個警察進去的時候，她手裡還拿著刀，正直直地對準了莫鍾彥的胸口。
她傷人的證據確鑿。
不管她說與不說，都改變不了最終結果。
果然沒過多久就定案了。
只是比她想像中要嚴重得多。
她被定義為故意殺人。
關進了看守所里，等待著法庭的審判。
寧顏雪被關押的地方，漆黑的大鐵門，四周的牆壁很高，且架著鐵網。
一般人根本逃不出去。
寧顏雪換下來身上染血的衣服，換上了一套囚服。
只是囚服做工粗糙，穿在她身上極為不舒服。
寧顏雪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收走。
她被分配到一批監獄用品。
幸運的是，她是一個人住單間。
只是裡面的東西簡陋得不行。
寧顏雪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床上。
目光凝望著頭頂一小塊四方形狀的窗戶。
鐵欄杆將外面的天空分割成一塊一塊的。
這裡或許就是她以後唯一跟外界的聯繫了。
寧顏雪心頭苦澀。
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她好不容易逃出國，想盡一切辦法重新開始。
可還是被莫鍾彥找到了。
為了不被他帶回去，為了不讓噩夢重演。
她選擇了最為激進的方法。
但也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也許她下半輩子都要在牢獄中度過了。
她的後半生都要這麼被毀了。
別說報仇了，她恐怕再也沒機會回到寧家。
光明正大地拿回本該屬於她的一切了。
「寧顏雪！」
突然有獄警過來，替她打開門。
「你的律師來了！」
寧顏雪驚訝了一下。
是誰給她找的律師呢？
難道是秦爽？
她在這裡就只有秦爽這麼一個朋友。
寧顏雪起身，跟獄警離開。
鐵門一道道地被打開。
最後獄警帶她去了一個房間，然後將門關上。
「老婆！」
寧顏雪愣了下，然後咧嘴一笑。
是霍璽野！
她早該想到是他。
現在他是她法律意義上的丈夫。
她故意殺人，自然有人會通知他。
只是她沒想到他竟然來得這麼快。
霍璽野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明顯感覺她瘦了許多。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在她耳邊歉疚道。
若是他能早一點出現……
不，若是他從來沒有離開的話。
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寧顏雪搖搖頭，在他懷裡問：「你怎麼來了？」
霍璽野溫柔地啟唇：「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寧顏雪一怔，猶豫地反問：「可以嗎？」
她這次差點捅死莫鍾彥，他應該不會輕易放過她才是。
霍璽野略微鬆開她，低頭凝視：「我已經給你請了最好的律師！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都要帶你離開這裡！」
寧顏雪從他懷裡掙扎出來，背對著他：「我不要出去，你回去吧。」
霍璽野眉目一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寧顏雪皺緊秀眉：「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你別管我了！」
她深知要在國外把她這樣的囚犯撈出來，有多麼不容易。
早知道她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她是絕對不會輕易跟他領證的。
她早就已經在深淵裡了，實在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霍璽野走過去，將她的肩膀扳過來。
認真地凝視著她：「你是我的妻子，我有義務要管你！」
寧顏雪抬頭看他：「那就離婚好了，我跟你從此各不相干！」
霍璽野眼裡暗潮湧動。
瞬間被她氣得不輕。
他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說出離婚二字。
「你以為我霍璽野是想嫁就嫁？想不要就不要的嗎？」
他俊臉凌厲緊繃，幽沉地瞪著她。
寧顏雪自嘲：「我現在已經要不起了，難道你想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一個殺人犯老婆嗎？」
若是他只是普通人，倒也無所謂。
可是他是京城第一豪門的家主啊。
他的身份地位，若是妻子有任何污點，都會讓他成為被人詬病的對象。
她不想他被自己連累。
所幸他們結婚才剛不久，沒有大肆宣傳，基本上沒人知道。
他們現在離婚，他就不必再跟她這樣的人綁在一起。
完全可以再找一位身家清白的世家千金。
「我不介意！」
霍璽野黑眸幽深地看著她。
捧著她的臉，一字一頓道：「我只在乎我的妻子，是不是我心愛的女人！我早就說過，就算你真是殺人犯，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