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意料之外


  第1197章 意料之外

  不管西方對於天樞系統是全方位的貶低還是選擇性看待,都不妨礙全世界都對這套系統產生濃厚興趣。

  北極熊當年計劃舉國之力要完成的東西,不管怎麼說都有著重要意義。

  不論體制和經濟結構,天樞系統能帶來顯而易見的強大監察能力以及對底層的控制力,這是所有管理者始終在追逐的目標。

  因為天堂城號來到國內的精英們也在唐文的安排下有秩序參觀,而在無人的角落,安南已經被連續了制裁20天。

  硒嗊「我們的燃油正在緊缺,我們的進口設備完全斷絕,我們的出口經濟遭受打擊。」

  碰頭會議上,陳氏玉梅面色沉重的訴說著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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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文凱等人一言不發,至於阮可黎與黃勇已經不在了,代表軍方的席位空缺。

  從菲茨傑拉德號退出開始,帝國以及歐州雖然逐級增大對於蓋金的制裁,但無法改變封鎖現狀。

  海上聯防隊主力已經完全抵達並封鎖了各個交通要道,凡是涉及到管制物資的貨輪統

  統扣押,而且效率高的嚇人,沒有放過一艘漏網之魚。

  原本阮文凱指望己方飛彈艇被撞沉沒請求國際介入,而在這個關頭唐文拿出了天堂城號。

  富豪與精英們都在想怎麼向唐文示好,雖然不能公然扭轉大西洋公約的要求,但拖一拖緩一緩還是可以的。

  安南這些日子就跟查無此人一樣被無視,大西洋公約依然要支持他們,但很難獲得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而現在,他們已經嘗到了封鎖的滋味。

  如今正式安南經濟發展的重要時間,更何況他們從來沒有針對可能被制裁的情況儲備物資,進出口的限制非常要命。

  「暹羅、吳哥,陸地邊境的運輸通道還不夠嗎?我已經命令放寬口子,應該有很多人主動參與才對。」

  阮文凱問道,由於畏懼蓋金他們只能以非公開的形式走陸路運輸渠道,實際上等於半走私狀態。

  「不夠,那幾個口岸的流量都很有限,而且————前些天蓋金的一艘055B出現在暹羅灣周圍遊蕩,吳哥和暹羅就又都收緊了關口。」

  「軍方,軍方呢?他們的渠道總是暢通的吧!」

  然後回應阮文凱的只是陳氏玉梅的苦笑以及看向那兩個空座位,軍方在沉默對抗。

  和呂宋、抓哇這些被帶英硬生生捏起來的混合物不同,安南是正兒八經有傳承的國家,因此內部控制力是前兩者無法相比的,阮文凱的地位不會被輕易動搖。

  正常來說軍方是不敢跟他對著幹的,可由於損失了一艘飛彈艇以及惹火上身的行動是背著所有人的秘密行動,導致軍方反抗很強烈,十分不願意配合。

  以阮文凱的權威,想要下掉阮可黎和黃勇也不是不行,但現在不行。

  如果提拔不上來又聽話又能壓住下面人的接替者,那就是內亂。

  這時候有人問道:「北方————還沒有鬆口嗎?」

  陳氏玉梅還是搖頭:「我們請一些老朋友出山去拉感情,但他們都說愛莫能助,蓋金的關係太硬了,不是能隨便指揮的。」

  「我們還能堅持!」

  阮文凱悶聲道:「這算什麼,最差的時候不知道比現在難多少倍,我們根本不怕封鎖。我們不是沒有石油只是煉化能力差,但緊一緊還是能滿足戰略需求的,糧食也夠吃,難道沒有收音機和外國工具機就活不下去了嗎?」

  他說的是實話,蓋金僅僅是海上封鎖而已,而且還只針對戰略物資,民生物資基本不管。

  活不下去崩潰的可能是不存在的,以前帝國封鎖的時候幾十年都挺過來了,安南沒那麼脆弱。

  然而參會的其他幾人臉上依然滿是憂色,阮文凱說的是事實,但時過境遷啊!

  以前是什麼時候?大家能吃飽飯就行了,哪敢奢求再多?

  可經歷了這麼久的和平,周圍鄰居都發展不錯好起來了,長期封鎖必然導致安南的經濟發展被打斷。

  前年安南人都窮到去南美當派遣軍了,並且每年還有許多人去北方打工,如果全部斷掉所有人都回家種地,保管是怨聲載道。

  因此有人擔憂道:「國際會什麼時候下場呢?不能讓蓋金一直這麼肆無忌憚吧。」

  這個答案其實以前他們就討論過,一致認為是等帝國的F22成熟,帝國海軍緩口氣、

  蓋金石油也被制裁的忍不住就好了,大概率3到6個月,最長不超過1年。

  沒聽帝國專家都說了蓋金財務即將爆雷嗎?

  可是當天堂城號出現這個答案就變得不確定了,搞不好帝國要跟唐文站在一起啊!

  陳氏玉梅很是不解的感嘆:「唐文和帝國精英靠那麼近,怎麼還沒有和他們國內割裂呢?這不合理————」

  無人能回答,這其實是他們最困惑的地方。

  唐文在國內的地位簡直穩的不像話,甚至是無懈可擊,到了簡直無法理解的地步。

  這絕不能用簡單的有什麼神秘關係來解釋,至少能在各個面都能插上手而且有面子的人,在國內幾平沒有怎麼出現過,更何況唐文的背景極其神秘(實際背景太簡單,反倒被認為是已經篡改過的檔案)。

  「忍耐,必須忍耐,我們絕不會向這樣的邪惡勢力低頭!」

  阮文凱堅定說道:「國際社會不會對蓋金的惡行坐視不管的,只要我們堅持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要聯大介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抬高了聲音,其他人也只能跟著附和,但並沒有改善內心的憂慮。

  而在所有人走後,陳氏玉梅用手機接了個電話,隨即追上了正要上車的阮文凱:「不好了,我的人發現胡麗在和阮可黎碰面。」

  「在哪?」

  「阮可黎的女兒家!」

  在南洋中論天花板的存在,那一定是安南,即便是經濟更發達的暹羅都不一定能比過o

  畢竟是有著小東大的稱號,哪怕只學了皮毛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而這也體現在很多方面。

  阮可黎在公眾面前的形象都是很清廉甚至勤儉的,住在一棟分配的老樓里,日常穿著也不華貴,完全符合一位忠心體國的老將形象。

  當然這只是在表象,在允許軍方經商的安南,沒有人是乾淨的。

  阮可黎大多是時候都喜歡去孝順的女兒家小住,而她的女婿剛好是一家專供軍方的進出口公司董事,因此有點小錢有一棟小別墅很合理。

  而女兒女婿日常繁忙,別墅里也只有阮可黎夫婦居住也很合理。

  不過阮可黎一般做的很隱蔽,因此當胡麗上門拜訪的時候他臉色很難看:「是誰告訴你我在這裡?」

  胡麗輕蔑的說道:「將軍,你無需懷疑是哪個屬下出賣,你的位置並不是什麼秘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有自己的方式。」

  連六耳聯盟的西方情報機構都遭到了毒手,阮可黎自然是知道蓋金有著強大的地下力量。

  「我不接受你的拜訪,請離開吧。」

  「將軍,我想你們對那個蠢貨並不滿意,因為你們是理性的,而蓋金喜歡與理性的夥伴合作。」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談的。」

  「你的二兒子和三兒子化名在帶英留學,因為沒有好車在派對上丟了臉,您難道就看著他們被同學嘲笑?」

  阮可黎心中大震,上午的時候那兩個小兔崽子才打電話抱怨!

  胡麗沒有給他發怒的機會,而是繼續道:「他們應該已經收到了一張支票————將軍,蓋金只想要交朋友,如果今天我離開這裡,那我們以後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這是威脅,阮可黎知道蓋金肯定也在接觸其他人,如果他成為唯一的被孤立者,就連談條件的資格也沒有了。

  如果他真的忠誠,會毫不猶豫的趕走胡麗,絕不會對這條退路有任何妄想。

  「你只有十分鐘!」

  首都航天機械廠由於錢臨安之前說過天樞系統會保持現在的狀態運行一個月,因此短時間內對人力的過多使用不會明顯改善,唐文來之前便做了些心理準備。

  畢竟他穿越前也是個小牛馬,加上所謂的外星危機是憑空杜撰的,著實有些愧疚。

  當他帶著埃里森為首的精英觀察團來到作為試點核心的211廠時,已經做好準備去面對怨聲載道布滿黑眼圈的職工們。

  來到廠外,迎接他們的劉廠長果然是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

  雖然他的穿著打扮確實很符合管理者形象,但那厚重的眼瞼和肉眼可見烏黑的眼窩可是讓唐文都嚇了一跳。

  出於前人經驗他著重觀察對方嘴唇的顏色,還好沒有明顯泛紫。

  「劉廠長,您這————」

  唐文在心裡暗想,廠長都累成這個樣子了,怕不是下面職員都快猝死了吧?不行不行,哪怕是天大的危機也得先把天樞系統的指令強度降下來。

  「見笑了,昨天晚上盯進度有些晚沒洗臉。」

  劉廠長看向埃里森與泰勒幾人,天樞系統畢竟還是戰略級的存在,只允許少數人參觀,而且只能看生產端,總部是萬萬不能去的。

  這也不完全是賣唐文面子,此時國內很需要引進國外資本來幫助發展,自然是願意接觸頂級資本的。

  在換防塵服進車間的時候,走廊里正好有大量員工離開,埃里森等人都在觀察他們。

  唐文算著時間,這應該是夜班員工下班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看上去並沒有壓力很大的情況,一個個有序排隊存放無塵服,然後聊著天走向飯堂的方向,有說有笑的同時還不忘朝這些老外投來好奇的目光。

  沒有疲憊到極致後的沉默,也沒有過勞後的憔悴,整體面貌看起來比原世界線的某士康還要好。

  難道是外界誇大其詞?還是國企員工本來就很輕鬆太嬌慣了?

  抱著重重疑問,唐文跟著劉廠長進入車間。

  此時正好是換班的時候,能夠清晰看到進入工作的流程。

  「這裡是9車間,我們廠主要負責總的箭體生產和測試,9車間負責的是推進劑輸送導管的成型和焊接————

  原材管進來要裁切、壓彎、修面、氬弧焊、探傷、測漏、外檢————」

  「我看到這些都是手動或者半手動工具機。」

  泰勒已經發現了這一點,而劉廠長也點頭:「是的,但這不完全是技術落後,因為我們以前的火箭生產數量有限但種類又比較多,因此半手工生產靈活性更高。

  不過現在這個車間將主要生產大量的風暴四號火箭配件,將在半年內完成自動化。」

  泰勒:「那你們如何完成天樞系統的要求?」

  「請跟我來。」

  劉廠長來到彎管區,這裡的主要生產設備是一台半自動彎管機,裁切好的合金管被人力固定在特製夾具上。

  剛剛換班的操作工沒有急於幹活,而是核對圖紙的規定角度與夾具是否相符。

  然後他將一張空白的答題卡塞進一個小鐵盒裡,有規律的在鐵盒自帶的簧板上敲擊幾下。

  「圖紙版號和夾具版號對的,料號也沒問題!」

  他轉頭喊了一聲,其餘兩人立刻往管內灌沙防止彎曲過程中出現褶皺,也喊了一聲:「灌沙達標!」

  操作工又在簧板上敲了一下,然後一起固定好管路,開始操作彎管機。

  彎管完成後檢查確認合格,又會到鐵盒前敲了幾下,最後拿出的一張已經印上有規律黑塊的答題卡,掃了一眼後放到工作檯上。

  「這是————」

  唐文靠近那個小鐵盒,看上去不像是制式設備,而是一個很簡陋焊接成的東西,還能聞到油墨的味道。

  「工人自己改的,用鉛筆塗太費事了,所以用那些廢舊的東西自製了這個東西,比起鉛筆方便多了。

  但這只是暫時湊合,我們已經下了工控電腦採購單,並且要求大簇雷射提供雷射鵰刻機和掃碼器,很快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劉廠長解釋的時候,其餘幾個工位也做了差不多的事,再又完成兩根管後,出現一個急匆匆的女職工從他們身邊經過,將答題卡收走。

  眾人跟著她走動,發現所有答題卡最終被拿到一間桌子上,正在一張張投入傳真機,旁邊還有一台電腦顯示著工廠的實時數據。

  在電腦普及率極低的時候,只能用這種笨辦法暫時應付著。

  而傳完數據的卡片也沒有銷毀,而是裝袋封存。

  參觀團里有個老外說道:「這只是質量把控的負反饋控制,天樞系統下達指令的過程呢?」

  「時間過了,指令只會在開工以及需要修正的時候發出,剛剛的卡片在這裡!」

  劉廠長將卡片拿出來,並有些後怕的說道:「天樞是把所有工廠當成一個大工廠管理,因此和原來很不一樣,如果有哪個上游或

  者下游環節的廠子出問題,它也會調節沒有問題的廠,這種調整最煩人————生產計劃幾乎是隔幾天就要變一次,不過這已經很好了,最開始的時候一天能發出來七八個調整指令!」

  埃里森若有所思的說道:「所以你們都竭力保證自己能夠按指標完成工作,否則就會影響整條產業鏈的工廠,受到其他工廠的壓力?」

  劉廠長苦笑著點頭,以前干不好還能瞞一瞞或者拖一拖,小事內部就能解決。

  現在可好,你出點問題其他廠子的問候馬上就來了,根本不敢失誤啊!

  「不過這也不是絕對的,天樞系統有彈性餘量,大多數時候都沒那麼大影響。」

  此時參觀團也明白工廠里恐怕看不到太多有用東西,真正的核心在絕對保密的總部,因此便提出了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泰勒:「劉,外面說這裡對員工壓榨很嚴重,但我看到他們似乎沒有多少不情願。」

  眾人皆點頭,至少這個車間裡氣氛還是蠻不錯的,大家都很賣力,沒有看到哪裡有壓榨的情況。

  誰知劉廠長卻笑起來:「壓榨?絕對沒有,最開始大家不理解的時候抱怨一些,現在哪有啊。天樞系統追求

  定時間內最大生產效率和合格率,因此限定每天工作時間不能超標以免增加故障率以及累積消極情緒。

  而且不定時加班會嚴重干擾計劃制定導致擾亂系統,所以加班是不被允許的!查到了要重罰。

  工人只要完成工作就好了,而我們考慮的卻是整個工廠甚至是其他工廠能不能完成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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