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空間切斷】，不斷提升的難度
第77章 【空間切斷】，不斷提升的難度……
再次抓住一隻鼠鼠，袁燭無視它的掙扎，徒手發動聖光爆破。
他高舉右手，掌心凝聚的聖光如一盞熾烈的手電筒，照亮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他步步緊逼，熾烈聖光如同火焰席捲整個別墅，對每一寸空間進行著徹底的清洗與殺毒。
每當他推開一扇房門，便會將燃盡的『神聖蛋白粉末』灑在地面，繪製成符文，點亮後標記此間房屋已被徹底淨化。就這樣，他一口氣平推了一樓的大半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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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盤踞不散的陰冷氣息越來越弱，幾次試圖干擾他的精神，卻都無功而返。看樣子，這惡靈已是黔驢技窮。
然而，當他踏上樓梯時，新的變故出現了。
原本，袁燭以為凶宅中的惡靈也就這點本事，在聖光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緊繃的心態逐漸放鬆。但當他走完一半的台階後，【聖印】帶來的空間感知天賦，敏銳地捕捉到這棟凶宅內部，發生著劇烈的空間變動。
整棟別墅像是一個被打亂的魔方。空間在無形力量的扭曲下，彎折、錯位、再次拼接。原本筆直的樓梯，不知何時變成了螺旋狀；明明在向二樓爬升，卻有種朝地下室前進的錯覺。
踏上二樓後，本該呈直線的走廊，竟出現了左右兩條岔路，且延伸出遠超別墅應有的長度。一扇門、兩扇門……放眼望去，這條走廊足足有20多個房間，但這怎麼可能？
不待他做出選擇，左手邊第一扇緊閉的房門背後，傳遞出濃郁的陰冷氣息。仿佛凶宅的惡靈此刻就在這間臥室內，等待他的到來。
「嗤！你是在邀請我嗎？」袁燭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羊角錘，另一隻手攥緊0號（鼠鼠）。他一腳破門，踹開了房門，巨大的聲響在走廊中迴蕩。
房門被外力破開，暴露出裡面的景象——這是一個大到不合理的舞蹈室，四周牆壁上掛著一塊塊落地鏡，但房間中央卻堆滿了櫥櫃，擺著書籍、雜物、洋娃娃……還有一架鋼琴被擱在角落。怎麼看，都像是好幾個功能各異的房間，在此處拼接合併起來。
「莫非這棟凶宅的惡靈，還有『空間系』的能力？」袁燭心中一驚，暗道這可不是普通清潔公司能處理的範疇。他倒不是畏懼屋內的邪靈，而是深感當前局面遠超出一個普通清潔工的業務上限。
「誰家普通清潔工，能處理『干涉扭曲空間』級別的惡靈污染？這單任務得給我發多少錢工資？」袁燭心中暗罵。
『咯咯咯咯……』奇異聲響在房間內響起，像是邀請，又好似挑釁。
他沒有猶豫，在邁步進入的瞬間，那種時空顛倒錯位的暈眩感更加明顯。耳畔突然迴蕩起鋼琴彈奏聲，掩蓋住利刃穿空的聲響。
他驀地一個激靈，猛的側身閃避。便看到一個矮小的黑影從身後竄出，手持廚刀捅向自己後腰。
砰！
光之壁障爆發，恰到好處偏轉了廚刀切割方向。袁燭隨即一式側身鞭腿，踢足球般將這道黑影抽飛，狠狠撞在牆上。脛骨傳來踢中硬物的觸感，他這才看清楚，那是一個穿著公主裙的洋娃娃。
刷！刷！刷！
一隻只木製的洋娃娃，紛紛手持兇器將他包圍起來，靈活迅捷地飛撲靠近，揮動手中武器突刺、切割。一張張木製的臉龐上，爬滿一層血肉質地的薄膜，殘留著毛細血管的痕跡，與綠色、灰色、橘色的黴菌團，看上去令人極度不適。
袁燭加大聖光輸出力度，隔絕自身與外界的接觸，連續鞭腿側踢，將一隻只靠近的洋娃娃踹飛。同時左手攥緊0號鼠鼠，竭力壓榨它體內聖光，右手的羊角錘雙眼迸發血光，狠狠砸了出去。
砰！
一聲爆響，金屬錘頭直接錘爆一隻洋娃娃的天靈蓋。木製頭蓋破裂，暴露出內部一團腥臭發黑的大腦組織結構，看得袁燭臉色劇變！
「這特麼什麼鬼東西？」
居然有人在木偶的腦袋裡，盛放大腦組織，而且污染嚴重畸變。這些木偶根本不能提供半點養分，它們木腦殼裡的『大腦』更像某種培養基，任其滋生出黑色的病菌團，爬滿未知大腦的溝回，看上去異常邪惡。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惡靈凶宅，有人專門在這裡製造並培養了這些噁心木偶！」袁燭心中暗罵，弱智老闆給自己派了個什麼活？這特麼是我能賺的錢嗎！
轟轟轟！
聖光輸出力度再次加大，袁燭手中羊角錘同時爆發出血光與聖光二色，將眼前洋娃娃連同其手中兇器一併砸爆。
轟！
木偶爆碎，摔在地上，內部飛濺出大量病變的血肉組織，與黑色煙霧。但尚未靠近，就被他周身的聖光焚燒逼退，變成黑煙向上方升騰。
一隻又一隻病變洋娃娃，悍不畏死朝他撲來，靈活的像只猴子。袁燭一手攥爆手中乾電池，將燒乾捏碎的蛋白粉朝前方揮灑，隔絕它們口中噴出的黑色煙霧。另一隻手兇器瘋狂揮舞，高速而精準地連續凌空抽爆一個又一個木偶傀儡。羊角錘迭加【庇護所】聖印，讓他連續打出偽空間暴擊。
每一次命中，都額外迭加一層力場暴擊，將那些脆弱的木頭娃娃徹底錘散架打爆。它們的腦殼、木製軀體內，則濺射出血肉霉變狀的病變組織，攀附在地面、牆壁、櫥柜上……噴發出黑色孢子，讓室內一片烏煙瘴氣。
逼得袁燭不得不加大聖光輸出，開啟【庇護所】，防止口鼻吸入有害氣體。同時用熾烈的光，灼燒焚毀空氣中的黑色粉塵。
他連續錘爆一個又一個傀儡的行為，也激怒了隱藏在暗處的惡靈。對方加大傀儡送死力度的同時，也發出一波衝擊靈魂的尖嘯，衝擊他的精神。
不僅如此，這處房間的空間結構也再次發生扭曲，整個時空好似被擰毛巾般捲動翻轉起來，構成一個看不見的莫比斯環，將他鎖定在空間中央，無處可逃。
小精靈此刻突然尖銳暴鳴：「老大！小心，這裡的時空結構不正常！空間要斷裂開了，快躲！」
【庇護所】全功率開啟！
不用她提醒，袁燭也感知到此刻屋內的空間結構在劇烈變化。根本就是掰斷一半的空間，與另外半拉房間拼湊起來，以特殊時空迴環結構暫時穩定住兩邊。
而此刻的袁燭，就被這股強大又深邃的空間結構牢牢鎖定。當小精靈出聲提醒時，對方已經撤銷那穩定結構，讓兩重不同的空間，在袁燭身上斷裂，形成空間斬斷效果，將他切成兩片。
「尼瑪的！」
袁燭竭力嘗試閃避，但那股更高維度的視角，始終鎖在他身上。當他踏足這棟凶宅，進入這處特地為他鋪設的房間後，自己就已經被這股力量牢牢鎖定，任由他如何規避自救，都躲不過那重空間層面的鎖定。
「淦！」
危機關頭，他將【庇護所】這枚空間系聖印提升到最大功率，想要憑藉空間對抗空間。無視了聖光對生命的燃燒與透支，他在身體表面堆積一層厚厚的【力場壁障】，與瞬間收束斬落的【空間切斷】硬碰硬對抗。
咔咔咔……啪！
刺耳的聖光力場碎裂聲不斷響起，籠罩在他身體的『偽空間場』火候太差、純度太低，連【聖印】都未能鑄造，根本抵禦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真實空間切斷。
千鈞一髮之際，袁燭通過【庇護所】分散、偏轉、傳遞傷害的屬性，強行將鎖定軀體的空間斬切，轉移到被厚厚一層『聖光力場』包裹的右臂上，逃過腰斬的命運。
咔嚓！
他親眼看到空間收束，半個房間從眼前消失，手臂處傳來一陣劇痛，鮮血與聖光同時噴發，照亮了陌生的房間。半截手臂與半個房屋消失不見，同一時刻，另外半間陌生的臥室，連同被整齊切斷的床與梳妝檯，出現在他對面。
「嘶……次奧啊！」
劇痛之下，袁燭看著消失不見的小臂，徹底陷入狂怒。放棄尚不成熟的【聖光】，懷著滿腔惡意開啟【虎魔姿態】。
他眼中噴發的聖光迅速熄滅，原本對『陰影制服』虎視眈眈的聖光迅速龜縮進聖痕中，竭力降低自身存在感。
【畸變靈根】甦醒爆發，房間地面的陰影劇烈沸騰翻滾，袁燭腳下的影子剪影鑽出地面，將本尊反撲包裹住，直立的身形劇烈扭曲、形變、拉長成一條魁梧的漆黑惡虎。
虎魔右邊的前爪，從肘部位置斷掉。斷臂處湧出大量瀝青狀粘稠陰影，迅速塑形凝固，構成一條全新的陰影虎爪，並被蒼白且猙獰的外骨骼鎧甲包裹，看上去分外協調，絲毫不影響虎魔的行動。
「吼……！」
虎魔對著那無形中的惡意視線怒吼一聲，重爪撕扯房間，將牆面、地板統統斬斷，暴露出隔壁的空間。同時腳下鑽出無數條陰影鬼手，將那些殘存的木偶娃娃撕碎肢解，把一塊塊碎片拖入陰影當中。
越來越多的陰影從虎魔身下的影子中湧出，朝四面八方蔓延，反重力順著牆壁朝天花板爬行。他要無限量地抽取陰影污染，反向包裹煉化這棟凶宅，魔染一切，毀滅一切，逼出那股力量，狠狠地折磨它、毀滅它、報復它！發泄心頭怒火。
虎魔身後的骸骨蛇尾突然竄出來，死死纏住虎魔的脖子，勸自己老大冷靜：「老大冷靜！快冷靜下來！你斷掉的手臂還在迸發聖光，我能感知到位置，就在那個方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要意氣用事，被仇恨蒙蔽雙眼。當務之急是奪回手臂。陰影之力，只能臨時構築一條假肢，你的人類之身還是殘疾啊！」
「次奧！勞資的胳膊。」
袁燭聞言，瞬間清醒了許多，想到消失不見的小臂。暗金色瞳孔里全是血絲，猶豫片刻，還是暫停復仇，轉而看向蛇尾指引的方向。
「老大，單純破開牆壁沒有用。這處凶宅，已經打亂了房間順序，編織成一處迷宮。快使用【爪】！砍那裡！」
沒有猶豫，袁燭選擇聽從小精靈建議，驅動神通【爪】。這一次，它的骸骨虎爪上，纏繞了一層熟悉的『空間波動』，與【庇護所】的偽空間波動似是而非，卻更加強大、鋒利。
「這……」我的【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兇殘了？
「是【腹里乾坤】！我在【爪】的上面迭加了空間神通！」
小精靈興奮解釋起來，自從袁燭烙印【庇護所】後，收益最大的不是【聖光】，而是【Boss模板】。
虎魔本就有自己的空間天賦【腹里乾坤（蛇魔）】，而且是一處真實存在的專屬空間。只不過缺乏牘靈本土的數據支持，難以發揮施展。有了【庇護所】後，Boss模板就拿到一個適用於牘靈的『空間公式』。
現在，經過小尾巴的調試，完全能夠將【腹里乾坤】的空間屬性，迭加在【爪】上，揮擊出去，進行空間切割。
【裂空爪】——嘭！
順著本能的支配，虎魔對著牆壁一爪揮出，直接撕開並不堅固的空間斷層，暴露出另一間陌生的空房間。
它的身體化作一團漆黑剪影，鑽入這道空間裂隙中。當那股無形惡意反應過來，試圖關閉空間縫隙，斬斷虎魔時，只截斷得到一灘活性的『陰影污染粘液』。
袁燭本尊，早已鑽進那個空房間：「老子胳膊呢？」
「這裡是中轉站，換這個方向，再來一次！老大，加油！」
「吼！」
惡虎咆哮，陰影爆發，骸骨重爪拖動四道空間斬擊，撕裂空間，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裂痕，轟爆了凶宅內部的空間迷宮。
轟隆！
空間被扯開一個大窟窿，對面是一間陌生書房內。一條散發著濃郁聖光之力，外部被厚厚聖光結晶體包裹封印的斷臂，靜靜躺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持續散發出神聖光芒，像極了不知名的聖遺物。
蛇尾甩動，延長到十米左右，鑽入這處空洞，一口叼住自己的斷臂，就要回歸本尊身邊。
這時，室內空間再度傳來時空扭曲的波動，那種擺脫不了的鎖定感襲上心頭。這棟凶宅，再一次對準他發動了空間切斷。
與發育不良的【庇護所】不同，陰影虎魔體內爆發出無窮盡的陰影之力，【腹里乾坤】+【爪】全力運轉，虎魔漆黑的身軀上，快速構建出一套骸骨武裝，內部則是全面借鑑【庇護所】的微觀空間結構。
在聖印鑄就前，小辣條先一步將【庇護所】的精髓，運用到了【爪（外骨骼）】的微觀結構上。
咔咔咔……
空間再次斬斷，重重落在虎魔的胸腹處，想將它斷成兩截。眼前與身後的空間畫面再次切換，然而雙重時空的壓力砸在虎魔身上，被它用一身外骨骼鎧甲牢牢扛住。無論空間斬切再如何發力，都無法撼動這層迭加了空間屬性的外骨骼。
本質上，這是一場凶宅內部【空間斬斷】與虎魔【腹里乾坤】的角力較量。
「滾你媽的！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夠種就給我滾出來剛正面啊！」
虎魔咆哮一聲，平地颳起一陣黃泉風暴，將上次吸收的『陰間死氣』一併爆發出來，席捲此刻身體跨越的多重空間，將那無形的陰森氣息狠狠啃食掉一部分。
他雖不清楚那『惡靈』究竟什麼底細？但自己的黃泉死氣天克對方，若對方不逃跑，它甚至覺得自己能用【倀鬼】將其捕捉煉化？
比起尚不成熟的【聖光】，這【陰影】才是惡靈的天生克星。
「老大，不要衝動，先冷靜點，快把胳膊裝回去再說其他！」小精靈捉急道。
「麻的，這次虧大了。這絕不是清潔工應該面對的難度！」虎魔憤憤不平地罵了一聲，操縱陰影形成一條胳膊，接過了自己的聖光斷臂。
結果他的陰影剛觸碰到手臂，就引發了包裹在外的『聖光結晶』的反攻。聖光之力瘋狂壓榨斷臂的活性，轉化出聖光，攻擊毀滅陰影污染。
「日噢！這條胳膊咋這麼傻呢？」虎魔翻了個白眼，不得不解除【Boss模板】，重新壓制住陰影污染，以人類姿態接過手臂。
那抽瘋亂殺的聖光這才溫馴冷靜下來，等待主人的指令。袁燭看向右手的斷面，之前虎魔姿態的回血能力，並未將斷臂重生，反倒讓斷面迅速生長癒合。
這可怎麼駁接？
小精靈及時獻策：「老大不要慌，快拼接起來！傷口癒合不要怕，將聖痕轉移到斷臂截面，再劇烈燃燒，釋放出熊熊聖光，將斷臂拼接上去，使用熱焊接工藝處理，讓聖光高溫熔鑄斷肢再植！」
「靠譜嗎？這又不是金屬焊接！」他在蒸汽工廠中，倒是見過各種熱焊接處理，但用在手臂上？那需不需要再撒一把硼砂？
小辣條：「信我！聖光擁有治癒之力。只要把胳膊拼起來，就能用【Boss模板】回血修復細節隱患。」
袁燭沒得選，左手抓起斷臂同時，右臂將重新生成的【聖痕】控制在斷面處，再次壓榨生命透支潛力，在右臂處爆發出刺眼聖光。
接著將斷掉的右臂拼接上去，高溫高熱劇痛之下，斷肢似乎真的被『融化』，開始重新熔鑄在一起。就連失去的五指感知，也重新出現在心中，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右手果真比出一根中指。
他這才大出一口氣：「麻的，剛才嚇壞我了。我還以為我要殘疾了？這【聖光】真不賴。」
陰影之力都做不到斷肢再生，聖光卻給我熱焊接回來了。
聖光散盡，袁燭再次看向右臂。
左右手進行簡單比對，長度並沒有縮短，且靈活自如和受傷前無異，聖痕再次回到右手腕部。只是原本的切斷位置，如今出現一圈環形的疤痕。比雙手雙腳腕部的切割疤痕更加誇張。
看的袁燭欲哭無淚，這傷口怕是有點慘烈哦，會不會影響以後找對象？
「老大不要哭，傷疤是男人的勳章！您簡直帥到爆炸！太有男人味啦！您這條疤痕非但不醜，反而個性又酷炫，未來必將引發潮流。」
「切，馬屁精！」袁燭傲嬌一哼，接著眼神變得陰沉起來，「這次任務難度超標了，接下來只能用【虎魔形態】進行清理。」
想到那防不勝防，又無法抗拒的空間切斷，袁燭內心升騰起洶洶惡意，就連此刻還在人類姿態下運轉的【聖光】，顏色都轉而暗淡幾分。他的惡意與心態變化，再度催使聖光發生偏移，同時也變得更強、更具攻擊性。
聖光收斂，腳下陰影再次大作，如沸騰的黑色石油海洋，在房間內井噴，將一切都染成漆黑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