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立生死狀！（第一更！）
第382章 立生死狀！（第一更！）
質問聲聲聲入耳，沒有等到林易的回答，顧遠峰往前半步，臉上表情更加嚴肅，也更加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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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請你回答我，拍胸口誰都可以拍。」
「那拍胸口之後出了問題，又該怎麼負責？」
眼看對方臉都快杵到自己臉上，林易還是沒有開口回答，而是扭頭看了一下朱靖垚，還有朱靖垚旁邊的譚川。
眼睛裡滿是詢問之色。
只是，剛才還很精明的兩個人，現在都十分默契的好像沒看到一樣，瞪著一雙大眼睛，卻將目光移向別處。
察覺到這兩人的反應，林易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同時也在猜測這兩人心裡的小九九。
估計是準備把自己當做磨刀石，來磨一下這幾個研究所，讓他們有危機感。
但問題是，也不能這麼磨呀！
搞得這麼糙，還不如直接把大家放到一起，把窗戶拉上，打一架，誰打贏了聽誰的。
翻完白眼，林易回頭看向顧遠峰，顧遠峰如此態度，他可以理解，畢竟要是自己的項目，搞了這麼多年，眼看著就快成功了。
有人突然跳出來橫插一腳，自己也得找他們干一架。
但理解歸理解，不代表自己要吃他的火，受他的氣。
當著顧遠峰的面，林易左手抬起，五指張開，然後抬起右手，開始一根根掰手指頭：
「我能理解的你的火氣從何而來！」
「但既然你都這麼問了，那想必你也想過如何讓我負責。」
「那你說說，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讓我負責。」
「是撤職？是賠錢？是坐牢？還是直接槍斃？」
「你總不可能讓我單獨給你造一艘航母吧？」
「我也想造，但問題是你覺得這可能嗎？」
「我們今天來這裡，需要解決問題，不是把問題激化。」
「如果你覺得激化問題有助於討論，那我隨你。」
「我們當場立生死狀，在規定的時間，各自按照接到的任務要求，掏出對應的東西。」
「誰掏不出來，誰死？」
「我敢！你敢嗎？」
皮球被拋回顧遠峰手裡，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面前這人一開始，就說可以理解自己，還給自己挑了方案，那等於是把自己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現在應該說什麼呢？
說自己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自己年紀大的份上，看在你年紀小的份上，放過？
那剛才說的那些話算什麼？
怎麼負責？
撤職？
大家互相不屬於同一個研究所，自己也管不到對方，拿頭撤職。
賠錢……
好像……好像還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有的只是在事件之後，詳細調查，然後知恥後勇，再奮力向前。
更別說坐牢和槍斃。
想要讓一個研究員達成這兩項成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泄密，勾結內外間隙故意破壞。
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而且面前這個年輕人，他們團隊的實力更是讓領導單獨給他們批了一個研究所，那就說明，領導已經認可了他們的研究，認可了他們的實力，也認可了他們的忠誠。
只要在整個研發過程中不出原則上的問題，他們不可能坐牢，更不可能槍斃！
而自己對他步步緊逼的原因，自己比誰都清楚。
至於那最後的生死狀……
說實話，他有點心虛。
一時之間，顧遠峰竟然有一種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想下台，可目光四顧，卻沒有人搭腔，即便同樣是船舶重工的人，也是心虛的撇開目光，沒有主動開口，接他的話茬。
這一刻，他很想問林易一句，你這人怎麼這樣，可他又開不了口。
畢竟開口，就等於是露怯，於是，他選擇瞪大眼睛，和林易對視。
林易在對面等了半天，沒有等來顧遠峰的答應，卻等來了瞪眼睛，翻了個白眼，他也瞪大眼睛看向顧遠峰。
兩個人一老一少，就這樣瞪著大眼睛，誰也不肯退讓。
眼看現場的發展和自己想法不太一樣，朱靖垚抬起雙手狠狠搓了一把臉，正要開口，一直和林易對視的顧遠峰有動作了。
他往後退一步，摘下掛在鼻樑上的眼鏡。
隨後把眼鏡往桌上一拍，右手狠狠指向林易：
「我和你賭了！」
「寫字據！」
「就咱倆，到時候誰掏不出東西，誰死！」
「好！」林易應了一聲，轉過頭，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和鋼筆就開始奮筆疾書，看著他的動作，原本有些喧鬧的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連呼吸，都安靜了不少。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他鋼筆筆尖和筆記本觸碰的聲音，沙沙沙，很輕，但很入耳。
會議桌前方，朱靖垚起身，正準備勸阻兩人，譚川先他一步，先將他按回椅子上，隨後走到林易身後。
沒有急著勸解，而是抱著雙臂看了一下林易寫的內容。
等林易第1個稿子寫完，他往後退半步，繼續抱著雙臂，笑盈盈地看著兩人：
「你倆都不是小孩子，所以在這裡我有一些話要和你們說清楚。」
「民法通則第58條，違反法律或者社會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蓋非法目的的民事行為無效，第98條，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權。」
「刑訴法第232條，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234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你倆這是生死狀，就不涉及合同，合同法相關的內容我就不跟你倆說了。」
「所以現在還賭嗎？」
譚川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移，隨後左手探出，讓林易將筆記本給他。
拿到筆記本，他又隨手將那一頁紙撕下，將寫滿文字的紙張交給顧遠峰：
「這小子字不錯，你拿著收藏。」
轉過頭，他又要來鋼筆，當著兩人的面，在筆記本上開始寫字。
10來分鐘的功夫，一份新的賭約躍然紙上，只是看清楚這條賭約後，林易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而顧遠峰的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這是一份請客吃飯的賭約。
不是誰輸了誰請客吃飯，而是誰贏了誰請客吃飯。
在賭約下方，還有對應的菜單。
燕京豆汁兒，湘地臭豆腐，西湖醋魚，閩地童子蛋，黔省庵湯臭酸……
林林總總十來道菜，不是一道菜一道菜吃，而是一桌上齊，一起吃。
這些菜，林易吃過其中幾道菜，而剩下的菜，只能說久仰。
這些菜，大部分的菜都在挑戰人類的生理極限，每一道菜放到眼前，都是王炸。
若是放到一起……
那活脫脫一個生化核彈！
他有信心在和顧遠峰的賭約中勝利，但是，拿這些生化核彈來餵人，還不如直接殺了對方。
嘆一口氣，林易伸手接過筆記本，將寫滿文字的紙張撕下，接著又將紙張撕成碎片。
隨手往垃圾桶里一丟：「士可殺不可辱，你這還不如直接把人殺了呢！」
聽了這話，譚川目光沒有繼續在林易身上停留，而是轉向一旁的顧遠峰：
「你呢？」
顧遠峰沒見過那麼多獵奇的菜，但他看林易的反應，也知道那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強烈的好奇心，還是讓他問出了聲：
「這些菜……」
話沒有問全，林易稍微沉默片刻，將組織好的語言說了出來：「吃了不會死，但你一定會後悔！」
「而且是非常後悔！」
得到這個答案，顧遠峰轉身看向譚川：
「譚總，還是算了吧！」
和譚川說完，他又轉身看向林易：「林總，我剛才是豬油蒙了心，還請你不要往心裡去。」
「接下來的工作，我會盡全力配合！」
旁邊，譚川聽了顧遠峰的話，伸手在顧遠峰背上一推：「既然要全力配合，那就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顧遠峰轉身離開，譚川卻依舊留在林易身後，一直等到顧遠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他才伸手按住林易肩膀，朝在場眾人說道：
「小米重工的能力，作為總設計師，我詳細了解過。」
「所以，各位沒必要在這上面繼續糾結。」
「剛才我讓大家討論過我們該如何提升進度。」
「本來是想著拋磚引玉，但大家都沒表態，那我就在這裡直接敲定了。」
「請大家回去整理涉及特種金屬材料零件設計製造加工的工作，把相關清單統一報送。」
「我這裡會統一調配，調配給小米重工。」
「由他們來負責相關工作！」
「普通金屬材料加工製造工作，依舊由原本的部門負責。」
「這樣做，可以幫你們最大限度削減手中任務難度，當然，你們最關心的研究經費和相關的問題，我在這裡承諾，不會削減！」
說出自己的方案後，譚川沒有等其他人回應，而是用手又壓了一下林易肩膀：
「林總，有信心嗎？」
感受到肩頭的壓力，林易微微側抬起頭，朝譚川笑了笑，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又轉頭看向其他人。
剛才譚川說過的那些話，已經被在場的這些人消化吸收。
大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鮮活的眼神，已經明確展現了他們的態度。
【這是好事！】
朝這些人笑了笑，林易回頭看向譚川，卻依舊沒有說話，而是當著譚川的面，用右手狠狠肘了一下曹彬：
「譚總問你話呢！說話！」
被林易第4次肘擊，曹彬已經徹底免疫，他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朝著譚川狠狠點頭：
「譚總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失望！」
「好樣的！」譚川點點頭，又拍了拍曹彬肩膀，隨後轉過身，又重新回到朱靖垚身邊。
眼見譚川解決了問題，朱靖垚開始收拾文件：
「今天的會議精神已經傳達到位，剛才我們的譚總敲定了結果，那今天這個會就算是圓滿結束。」
「我宣布，這個會到此結束！」
「散會！80515研究所的同志留一下！」
聽到散會，會議室里的人陸陸續續起身，走出會議室。
林易幾人留在最後，等到其他人走完，他才帶著曹兵等人走到朱靖垚幾人身邊。
剛靠過去，朱靖垚就笑著指向旁邊的譚川：
「001航母總設計師，譚川，開會前20分鐘剛剛到達，還沒來得及向你們做正式介紹。」
「接下來的工作，就由你們的人和他對接，我呢，就可以當那個消失的人！」
「你們在工作上遇到的問題，只要不是技術問題，大部分問題譚川都可以解決。」
「遇到沒法解決的問題，我會來處理！」
「走！我們的譚總還沒見過你們的蒸汽輪機組，現在過去看看！」
「待會兒他就得走了！」
朱靖垚介紹時，譚川一直笑著沒有接話，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只有名為滿意的光芒在微微閃爍。
十幾分鐘後，一群人出現在5號測試車間，譚川站著看了一會兒，就走向角落的油箱，問負責記錄油料數據的工作人員要了相關數據，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地看了起來。
將所有數據看完，把文件還給工作人員，他轉身來到林易眼前，沒有多餘的話，只是抬手向面前幾個年輕人敬禮。
敬完禮，譚川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那張因為連軸轉，而顯得有些泛白的臉，也在這一刻多了一些血色。
隨後，他又抬起手，用力按了按林易肩膀，按完林易肩膀，他又伸手按了曹彬肩膀，接著，又是另外幾個人的肩膀：
「都是好小伙子！」
說完話，他從幾人身前走開，來到朱靖垚面前：
「朱主任你什麼時候走？我可能得先走一步。」
朱靖垚抬起左手，看一眼左手的時間：
「一起吧！」
和譚川約定完，他又回頭看向林易：
「我這邊會儘快協調好相關的工作，把需要攻堅的技術清單給你！」
「你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盡最大的可能，理清楚哪些東西能夠突破，哪些東西沒法突破。」
「理清楚之後，你把清單發給譚川，需要獲取的資金缺口，以及相關原材料，你發給高海！」
「高海會來處理這一切，你不用操心，你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相關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