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能理解他們,但是不想理解!(第二更!)


  第704章 能理解他們,但是不想理解!(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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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治的目光,隨著神父的話,落到了手機上。

  視頻里的主角是三個人,一個居家打扮的婦女,一個醫生,一個警察。

  視頻的標題,就是當下在阿美莉卡流竄的各種病毒和病菌防治流程。

  女人畫好精美的妝,手裡拿著演唱會門票,要去參加演唱會,醫生直接攔住了她,然後就是警察。

  畫面結束,變成了科普動畫片。

  演唱會人流量大,人員複雜,攜帶的病毒很多,很容易交叉感染。

  在一個溫和的感謝觀看的謝幕聲里,25秒的視頻結束,自動跳轉到下一個視頻,自動開始播放。

  這是一個新的視頻。

  還是那個女主角,這一次她變成了一個有收集癖好的人,家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收集品,看起來是收集品,其實就是垃圾。

  這一次,主角多了幾個。

  醫生帶著警察進入,在出示證件後,向女人科普在這個時候收集垃圾的危害,然後,將她的垃圾清理乾淨。

  這個視頻也不長,也只有二十幾秒。

  播放完畢後就自動跳轉。

  就這樣,喬治拿著手機,花費了一點時間,將神父手裡的十幾個視頻看完。

  從視頻製作來看,這個視頻非常粗糙,但是從傳播的角度來看,這些個視頻非常簡單明了,非常適合在普通人中傳播。

  因為大多數普通人,壓根就沒有耐心看那麼多的科普視頻。

  他們要的就是快捷,簡單,清晰明了。

  而不是那種在那裡一直轉圈放屁的視頻,那樣的視頻沒有任何用處。

  將手機還給神父,喬治滿臉不解的歪著頭,對神父問道:「我不是很理解神父你為什麼會看這種視頻,並且根據視頻的內容,來進行防治。」

  「這不太像你們加爾文派系的————嗯————行為習慣!」

  神父呵呵一笑,用手拍了一下喬治的肩膀:「你說說,怎麼不太像我們的習慣?」

  被問到原因,喬治低下頭,開始掰手指頭。

  加爾文派系,就是使用加爾文理論的基督教新教派系。

  加爾文理論,是由16世紀宗教改革家約翰·加爾文提出,並且系統化的一系列理論。

  也被稱為鬱金香五要點,簡稱是TULIP。

  T,TotalDepravity,全然敗壞,人類因亞當的罪完全墮落,無法主動尋求神的幫助,只能被動接受,神掌握主動權。

  U,UnconditionalElection,無條件揀選,神在創世前已揀選得救者,不基於人的行為或預見的信心。

  神愛救誰救誰,沒救,就是沒救。

  L,LimitedAtonement,有限救贖,基督的贖罪僅對「選民」有效,而非全人類。

  只救自己人。

  1,IrresistibleGrace,不可抗拒的恩典,神的恩典必然使選民歸信,人無法最終拒絕。

  最終解釋權歸神所有,神說在救,那就是在救,這是恩典,那就是恩典。

  P,PerseveranceoftheSaints,聖徒永蒙保守,真信徒必堅守信仰到底,不會失去救恩。

  哥們兒自己人!

  綜合這幾點,神父帶著他來掏垃圾,帶著那些人在教堂做禱告,祈求神的幫助,相當於是在搶奪神的主動權。

  這————

  這不行!

  在腦海中組織好語言,他笑著向神父問道:「你就不怕神把你拋棄?」

  面對這個問題,神父將手機收回,把手機揣好,隨後走到挖掘機旁,從挖掘機駕駛室里,取出兩個麵包,還有一小壺酒。

  將一個麵包丟給喬治,他拿起酒,先喝了一口,這才撕開麵包包裝袋,開始啃麵包。

  從早上到現在,喬治也感覺有點餓了,三兩下撕開麵包包裝袋,開始狼吞虎咽。

  當他啃掉半個麵包時,卻發現旁邊的神父已經幹掉了整個麵包,正悠閒的拿著小酒壺,悠閒地喝著酒。

  察覺到他的目光,神父歪頭看過來:「如果不夠吃,駕駛室里還有!」

  喬治繼續啃著麵包,啃了兩口,又抬頭問道:「你怎麼會把麵包放在挖掘機里?」

  「昨天放的!」

  「我問的是你怎麼會把麵包放在挖掘機里,不是問你什麼時候放的!」

  「因為考慮到今天有點忙,所以就買了一些麵包放到駕駛室里,就這麼簡單!」

  「好吧!」喬治聳了一下肩膀,把最後兩口麵包塞到嘴裡,又走到神父身邊,又要了一個麵包。

  啃了兩口,他又抬起頭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已經回答了!」神父回過頭,朝喬治舉了一下酒壺,再一次強調,「我已經回答過你的問題了!」

  這句話說得喬治莫名其妙,他一邊往嘴裡塞麵包,一邊不解地看向神父。

  察覺到他的疑惑,神父擰上小酒壺的蓋子,一屁股坐到履帶上:「人餓了就得吃東西,不想死,那就得想活!」

  「就像現在這樣,我們不想感染病毒,不想感染細菌,那就要把周圍清理乾淨,控制好自己。」

  「這是客觀自然的規律!」

  「就這麼簡單!」

  把這幾句話說完,他又側過頭,和藹的目光落到喬治身上:「神,只是我們的心理慰藉。」

  「你要記住這句話,或者說,人不能主動尋求神的幫助,是因為壓根就沒有神!」

  「所以才不能主動尋求幫助!」

  「明白嗎?」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尋求一些心理慰藉,神,就需要在這個時候起作用。」

  「其他時間,神這個東西,就是掛在嘴邊的一個名詞。」

  「我聽說,你在阿富汗解決了當年害死你父母的兇手,也就是911的策劃者賓·拉登,但我看你好像並不開心,能說說嗎?」

  從一個從小認識,並且還是非常虔誠的神父嘴裡得到這樣幾句話,喬治臉皮不自然地抽動幾下。

  他在思考,到底是自己太瘋狂了,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而神父最後的一個問題,也讓他從自我懷疑中清醒過來,他低著頭,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的鞋尖,半晌,才輕聲說道:「賓拉登在臨死前,說撞向雙子塔的飛機,在一開始被飛彈鎖定過,然後又解除了。

  「」

  「後來,我問我的隊長,我問他,我們阿美莉卡的防空系統,真的無法鎖定飛機嗎?」

  「我的隊長康納德告訴我,或許吧!」

  「從那個任務以後,我就一直在思考,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可我最終沒有找到那個答案,所以就選擇了退役,回到了這裡。」

  「這樣啊!」神父聽完,很嫻熟地撩開衣袍,從兜里摸出一盒煙,取出一根點上,隨後將煙盒以及打火機扔給喬治。

  或許是想起那些往事,讓喬治有些感慨,他很自然地接過煙,也掏了一根點上。

  然後就把打火機和煙塞進自己兜里,異常的嫻熟。

  吞雲吐霧片刻,神父回過頭:「以那幫高層的行為習慣,他們真的有可能這麼做。」

  「而且可能性很大!」

  「不過,如果是我,我也會關閉雷達,任由飛機撞上雙子塔。」

  這幾句話落入喬治的耳朵里,不亞於雷霆。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腦海中湧現,讓喬治覺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那一葉扁舟,而那些念頭,就是無數的浪潮。

  一個接一個的打向他,就看哪一個念頭最大,能夠把他打翻在海里。

  他就這樣呆愣愣的站在那裡,直到手中的煙燒到了煙屁股,燒到了他的手指,讓他清醒過來。

  他呆愣愣地捏著菸頭,痴痴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不用背鍋啊!」神父說得很自然,也很輕鬆。

  目光在喬治身上停留片刻,才開始解釋:「用飛彈把飛機打下來,損失的確比雙子塔被撞擊要少。」

  「但問題是,過後誰來背鍋?」

  「只需要別人一句,萬一那個恐怖分子飛行技術不好,撞不上雙子塔呢?」

  「只要這一句,就會有無數的輿論攻擊,下令的人肯定會被輿論淹沒。

  「而阿美莉卡的憲法,也沒有賦予下令的人這樣做的權力。」

  「與其背鍋,不如以小博大,在暗中推波助瀾,任由事件發展,最後借題發揮,博取更大的利益。」

  「至於人,對於普通人而言,那是一條生命,那是同類,在見到其死亡時,會有憐憫之心。」

  「但是對於阿美莉卡的高層而言,那就是一個數字!」

  神父的話語停頓片刻,對著喬治露出一口白牙:「就像現在這樣!」

  「你能明白嗎?」

  如果說剛才那幾句話是雷霆,那這幾句話對喬治而言,就不亞於一場10級地震。

  在這幾句話的指引下,他想到了這段時間那詭異的病毒爆發,還有詭異病毒爆發後,阿美莉卡聯邦政府,州政府的詭異態度。

  他們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遠沒有好萊塢那些英雄電影裡拍攝的那樣積極。

  甚至說,非常消極。

  在這種時候,他們依然任由各個組織,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在明里暗裡活動。

  想著想著,他就又笑了。

  因為阿美莉卡的輿論環境。

  如果他們在這些組織活動時,強行派遣人員介入,那後續很有可能會招致輿論攻擊。

  一旦陷入輿論危機,那些官僚們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就會昏招頻出。

  這一瞬間。

  喬治居然發現自己可以理解那些人的所作所為了。

  發現這一點,他閉上眼,咧開嘴,開始笑。

  一開始聲音還壓得很低,但是笑著笑著,就變得大聲起來。

  旁邊的神父就這樣看著他笑。

  等他笑完,神父把酒壺扔給他:「喝點,然後開始工作!」

  「好的!」喬治接過酒壺,擰開,一口氣將酒壺中剩下的酒水喝完,把酒壺扔給神父。

  在神父接過酒壺時,他大聲問道:「神父,我能理解他們的行為,但我不想理解怎麼辦?」

  神父已經坐上挖掘機,聽到這話,推開車門,大聲喊道:「殺了他們!」

  喊完這句話,神父關上挖掘機車門,調轉方向,往小鎮開去。

  喬治也開著卡車快速跟上。

  剛走進鎮子裡,就聽見鎮子裡一陣兵荒馬亂。

  兩人趕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開過去,卻發現是幾個醫生模樣的人,在和相熟的鄰居吵架。

  而在這幾個醫生和鄰居中間,躺著一個擔架,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下面一隻手垂著。

  遠遠看過去,還能看到手上的不同尋常的紫色痕跡,以及黑色瘢痕。

  看樣子是涼透了。

  神父趕緊跳下挖掘機,喬治緊隨其後跟上,靠過去,兩邊爭吵的聲音,也落入了他們耳朵里。

  「你老公身上的症狀就是鼠疫的症狀,他現在死了,我們必須要把他的屍體第一時間火化,並且對你家進行消毒殺菌處理,要不然,我們都會感染。」

  「你這是在歧視!他是上帝的信徒,需要神父對他的屍體進行洗禮,才能進行火化,你沒有洗禮,不能火化,他上不了天堂。」

  「現在不是他上不上天堂的問題,而是我們如果不處理掉屍體,我們會一起上天堂!」

  「那我們就一起上天堂!」

  「我他媽不想和你上天堂!」

  「那你就不能把屍體帶走!」

  「6

  「,在吵鬧聲中,神父走到屍體邊上,對守在屍體旁邊的女人說道:「薇薇安,漢克已經死了,你現在需要儘快埋葬他!」

  「我知道你很捨不得他,但是你要考慮一下你的孩子。」

  「那兩個孩子,還需要你,你需要好好的活著。」

  「你如果也死了,那這兩個孩子就會因為交不上房產稅而流落街頭,運氣好,或許能活10來年,運氣不好,或許下個月就死了。」

  「他們肯定是上不了天堂的!」

  「到時候你們一家人,你在天堂,漢克在地獄,你的兩個孩子不知道在哪,你受得了嗎?」

  「你受得了,你的父母受得了嗎?」

  「他們最疼愛兩個外孫,但是你卻把他們搞丟了,你覺得你那在天堂的父母,能夠原諒你嗎?」

  「現在聽我的話,放開漢克,我來給他做一個簡單的洗禮,然後,送他去火化!」

  在這一番說教下,薇薇安放開拉著擔架的手,而旁邊的兩個醫生,也向神父投來了欽佩的目光。

  正準備拉著屍體離開,神父伸手攔住他們:「給我酒精,我要給他做洗禮。」

  醫生拿來三瓶酒精,神父先打開一瓶,給自己洗了手,又給薇薇安洗了手,然後才開始給漢克的屍體做洗禮。

  做完,他對著喬治招手,隨後走向醫生開的車輛:「走,我們去把漢克火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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