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變天的日本!(第二更!)
第768章 變天的日本!(第二更!)
太陽高懸於天,暴雨傾盆而下,吉剛秀弘洪亮的聲音,在暴雨中清晰無比的傳入淺倉智等人的耳朵里。
聽出語氣中的堅定,淺倉智心裡咯噔一聲,他知道他遇上了那種最恐怖的罪犯,這樣的罪犯,認知經歷豐富,相對於普通罪犯而言,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所謂的「道」。
這樣的人,想要擊潰對方,就必須在對方最在意的點上擊潰他,也就是殺人誅心。
可是,到現在為止,他們沒有對方的一丁點資料,殺人誅心這種事,自然也無從談起。
深吸一口氣,淺倉智果斷決定先試探一波,他將手槍插回槍袋,慢慢走向對方:「你這是在詭辯,只要符合日本的法律,統一教就可以發展,普通人信奉統一教,那是屬於他們的信仰自由,我們不可能去限制,如果限制,那就不是我們日本的風格,那是專制帝國才有的手段。」
「我們是自由民主的日本,明白嗎?」
「所以你是在強詞奪理!現在,舉起雙手,跟我們回警局,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但是你放心,我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最大限度的幫助你。」
「是嗎?」略帶猶豫的聲音,透過暴雨傳來,傳到淺倉智耳朵里,也讓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還好,這個人還不是那種一根筋的傢伙,還能勸。
先抓住對方,把對方帶回警察局,只要把這口鍋丟出去,剩下的事就和自己沒關係了。
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
趕緊走!
可就在他準備上前時,對方的聲音傳了過來,又讓淺倉智放下去的小心臟提了起來:「既然如此傳教都不屬於法律問題,那為什麼不把法律改一下呢?」
「還是說,這些法律,只是被日本的高官制定來控制普通人的?」
「又或者,整個國家其實就是高層官員手中的玩具,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對了!」說話的吉剛秀弘突然歪了一下腦袋,做出一個思考的動作,看到這個動作,淺倉智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如果是女生做這個動作,那會非常可愛。
如果是一個剛殺完人的兇手,而且是一個殺了不少人,還殺了一個國家首相的人,站在首相屍體旁邊,做這個動作,那怎麼看都怎麼覺得恐怖。
而他這個歪頭思考的動作,所思考出的東西,也許會更加恐怖。
而吉剛秀弘接下來的話,也不出淺倉智的預料。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是我們國家的法律出了問題?是我們國家的體制出了問題?」
質問聲從吉剛秀弘嘴裡傳出,而他自己也停止了思考的動作,開始邁步走向淺倉智,安全部門的人見狀,趕緊將槍舉了起來,下意識想要扣動扳機。
而就在他們扣動扳機前,淺倉智伸手攔住了他們:「不能殺他,這背後絕對有陰謀,我們必須要讓他活著,要不然憑我們幾個背不起這個鍋。」
這句話也提醒了安全部門的人,首相和一眾高官在參加一個教會活動時被殺,而這個教會的首領,也被人砍死在了這個活動上。
除此之外,還死了一大堆非富即貴的人。
這件事傳出去,引起的輿論衝擊會有多大,淺倉智聯想都不敢想。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首相死了,除了首相,還死了一堆高官。
他們死了,他們的位置就空出來了,那接下來,日本國內的各個黨派,政府官員,還有各方人士,都會把目光瞄準空出來的這些位置。
他們為了上位,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
或許是暗殺,或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栽贓,總而言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日本的政治環境會非常亂,亂到一種他們無法想像的地步。
大神們在上面打架,他們這些小蝦米就需要如履薄冰,需要小心翼翼,防止大神們一個不留神,把他們給弄死。
現在把這個人殺了,現在或許會方便,但指不定在後面,指不定就有狗東西跳出來,說他們這是為了滅口。
到時候只需要一句話,一個藉口,他們就會被拉出來弄死。
安全部門的負責人回頭看了一眼淺倉智,舔了一下舌尖,隨即輕聲說道:「那我們就控制現場,你拖住這個人,等管事的人過來,然後再把他抓住,我們就可以交差了。」
「好!」交換完意見,淺倉智趕緊回頭,讓身後的同事去查詢參加這一次活動的人員名單,他需要儘快掌握參與的人的信息,同時搞清楚哪些人已經死了。
好方便接下來的安撫工作。
隨著他的安排,東京警察廳的人去調查死難者身份,而安全部門的人也帶隊離開,準備封鎖外圍,排查有可能存在的同夥。
安全部門的負責人帶隊剛走到外面,他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摸出手機接通,剛聽了兩句,他就轉頭看向活動現場。
隔著層層的暴雨,能隱約看到兩個人站在雨中對峙。
盯著那兩道身影看了一會兒,安全局的負責人輕輕嗯了一聲:「明白,把這個殺人犯放走,然後引導他去攻擊我們的敵對目標!」
「我辦事您放心!」
「我這就去安排!」
電話掛斷,安全部門帶隊的負責人扭頭看向一旁的下屬:「把這個殺人犯背後的方向空出來!」
「讓他離開!」
下屬剛要說話,負責人就瞪了他一眼,反問道:「你難道不想更進一步了?」
一句話,下屬閉上了嘴,和其他人一起,趕緊往會場外走,同時從外面繞。
會場內,等其他人離開,淺倉智頂著漫天的暴雨,又往前走了兩步,隔著20來米的距離,隔著雨幕和對面的皮套人隔空相望。
他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以後已經拆封過的煙,打開煙盒後才發現,裡面的煙已經被暴雨浸透,已經沒法抽了。
可手裡總想拿著點什麼,不能拿槍,就只能拿煙。
最後,淺倉智取出一根被暴雨浸透的香菸夾在手裡,剛夾了沒兩秒,暴雨就將香菸沖得只剩下一個煙屁股。
手裡拿著那根煙屁股,淺倉智乾脆往地上一坐,朝對面的人問道:「既然你覺得法律應該修改,那你就應該走正規流程啊?」
「為什麼要動手呢?不管是上帝也好,又或者是法律也罷,都沒有賦予你隨便剝奪他人生命的權利。」
「真的嗎?」對面的吉剛秀弘發出一聲驚呼,甚至誇張的用手捂住了嘴:「原來是這樣啊?原來還能走正規流程啊?」
「那你告訴我,作為東京警視廳的警察,這幾天應該出現了不少殺人案,死的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可是,我好像沒聽說你們在辦案。」
「畢竟去找你們,你們都說案情撲朔迷離,要慎重,那你現在告訴我,你們在做什麼呢?」
這一句話,如同一個炸雷,震得淺倉智心肝發顫。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略帶疑惑地看向對面,而他這疑惑的表情,也被對面的吉剛秀弘看在眼中。
緊接著就是嘲諷的話語:「看來你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能夠帶隊來這裡,那說明東京警視廳很信任你,那你告訴我,你們是查不到東西,還是不敢查?」
沒有回應,只有瓢潑的暴雨那嘩啦啦的聲音,在兩人耳邊不停的迴蕩。
而沒有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吉剛秀弘又往前走了一步,嘲諷的聲音也變得更大了:「既然你們立下了規矩,讓別人在規矩裡面陪你們玩,那你們為什麼自己不遵守規矩呢?」
「說實話,普通人因為自己的生活,並不會嚴格的要求規矩制定者完全按照規矩執行,他們只需要規則制定者稍微像點人,他們就很滿足了。」
「可是呢?」
「你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制定了規則,又破壞了規則,然後又讓別人在規則裡面玩,這世界上怎麼有這種既當婊子又要立牌坊,既要又要的好事?」
「有這種好事,你們為什麼不推廣開呢?為什麼要悄悄摸摸的玩呢?」
「說實話,我前面的幾十年,一直都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我也一直以為我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是你們不給我這樣渾渾噩噩活下去的機會呀!」
「你們要作死!」
「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放下規則,然後拿起刀,和你們好好聊一聊了。」
說到這裡,吉剛秀弘轉身,像是一個正在辦展會的人,給到來的賓客展示自己的成品一樣,在原地轉了一圈,「你看,我們聊得很開心,他們沒有反對!」
這句話一出口,淺倉智就知道,自己和面前這個人已經無法討論了。
這個人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這樣的人,他們要麼成為梟雄,要麼就是死。
至於話語,說再多都是廢話。
他也很乾脆地從地上起身,把手中那個煙屁股往旁邊一丟,重新將手槍拔出,打開彈夾,把子彈一顆一顆往外摳出來,然後又一顆一顆裝回去:「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今天插翅難逃。」
「即便你死了,這些死難者的家屬,他們會把對你的仇恨,轉移到你的家人,轉移到你的同事,轉移到和你有關的一切關係網上。」
「他們會讓你付出代價!」
才說完,他就看見對面的人朝他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緊接著就是篤定的話語:「這位警察先生,看來你並不懂得這個世界的基礎運行邏輯。」
「如果我只殺一個人,他們會讓我死。」
「但如果我殺了一堆人,他們不會讓我死的。」
「或者說,不會讓我死!」
「要不然,我早就被亂槍打死了!」
「我該走了,下次再見!」
留下一句話,吉剛秀弘果斷轉身,朝著另一邊狂奔而去,淺倉智在他身後打了一個彈夾,打完彈夾,轉頭就朝來路走去。
槍開了,到時候寫報告就好寫了。
另一邊,吉剛秀弘靜氣凝神,將注意力集中到頂點,一邊朝前方奪命狂奔,一邊聽著周圍的動靜。
他原本的打算是有來無回,但是現在,這一場暴雨成了他最好的幫手,瓢潑的暴雨,會將留在現場的dna痕跡全部清理掉,至於那塊消失不見的面甲,那是手工做的。
沒有什麼特殊標記,這幫人找到了也沒法用。
上一次殺的人,到現在都沒找到自己,更別說這一次。
他只要離開了這裡,他就能活下來!
活下來殺更多的王八蛋!
越往前跑,他就越是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
因為在這個方向上,他居然沒有聽到安全局的人布防。
藉助暴雨,他輕鬆翻越了酒店的圍牆,鑽進了圍牆外的街道,消失在街道巷口。
在他離開後不久,安全局現場帶隊的負責人才開著車,出現在這個巷子口。
盯著巷子口看了一會兒,他摸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是的,監控看著他離開了!」
「好的!」
掛掉電話,安全局現場帶隊負責人突然發現牆邊有點痕跡,很自然地把手機放下,下車頂著暴雨走到牆邊,將痕跡清理掉。
而與此同時,緊急召開臨時會議的日本國會,也已經吵翻了天。
「我就說青山歸一郎是個廢物,你們非要把他選上去,現在好了,帶著一大堆廢物去參加教會的活動,還死了,上一次北村雨死,我們還可以糊弄一下,說她是因為生病,那現在呢?你們告訴我,死了那麼多人,我們應該怎麼向外宣布這個消息?」
「正常向外宣布!」
「你是不是傻?向外宣布我們的首相大人死於假面騎士之手?然後因為暴雨,假面騎士逃走了?還玩假面騎士,不溶於水的梗是吧?你們眾議院的人是腦子有問題嗎?」
「那你告訴我怎麼宣布?你們參議院的參議長都死了,你告訴我,怎麼宣布?」
「就是因為他們死了,我們才不知道該怎麼宣布?」
「不知道?別人都助攻到這一步了,你們居然還在裝死?直接正常宣布,然後宣布參議長那一個派系的人都有問題,把他們全殺了,剩下的位置就全都是我們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