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我們要的是什麼?(第一更!)
第876章 我們要的是什麼?(第一更!)
在他的話語聲中,聯邦調查局和中情局的幾個人在空位上坐下,臉上都掛著尷尬的笑,和他們相比,現場的另外幾位老人,一張老臉上卻滿是嚴肅。
看到這幾個老人那張嚴肅的臉,中情局和聯邦調查局的幾個人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散,變得無比嚴肅。
隨後,一個個打開隨身攜帶的錄音設備,同時又打開筆記本。
做好準備工作,又一起將目光投向最前方的老哈姆。
最前方,老哈姆看著面前坐著的一群人,想嘆氣,但是又沒嘆出來。
阿美莉卡布爾什維克。
整個阿美莉卡大概就1000多人,而這些人,能夠繼續在阿美莉卡活動,並不是因為手段卓絕,而是因為阿美莉卡聯邦調查局和中情局需要用他們的名義分配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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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監視他們,阿美莉卡國會每年都有上億的資金撥付給聯邦調查局和中情局,這些資金,順道還養活了不少聯邦調查局和中情局的人。
為了不讓這筆資金消亡,中情局和聯邦調查局的特工,乾脆就加入了阿美莉卡布爾什維克,自己給自己編造證據,編造行動,編造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還給自己這幫人編造了身份。
一想到自己這個前阿美莉卡陸軍,前共和黨成員,在幾十年後的今天,居然是俄亥俄最大的布爾什維克講師,老哈姆就徹底沒繃住。
想到這,老哈姆抬起右手,輕輕敲了敲身側的白板:「我們的總統貝拉克已經打響了向壟斷資本反抗的第1槍,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不管現在如何,但未來,阿美莉卡的民眾,會記得他的貢獻!」
「我們作為阿美莉卡布爾什維克,在這個時候,必須要做點什麼!」
「作為俄亥俄州布爾什維克的領導者,我和老科迪討論了兩天,最終討論出了一個結果。」
老哈姆轉身,從旁邊的桌上拿起記號筆,隨後在白板上寫下一個詞:
【軍隊!】
寫下這個詞後,他轉頭看向現場的一群人:「無數的歷史,無數的資料已經證明了一句話。」
「這句話就是批判的武器,沒法代替武器的批判。」
「因此,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組建一支軍隊,一支屬於我們俄亥俄布爾什維克的軍隊!一支屬於阿美莉卡人民的軍隊!」
「我們手裡有了軍隊,有了足夠的力量,才有資格站在阿美莉卡這片土地上,向那些壟斷資本,向那些守舊地主們討回屬於阿美莉卡人民的東西!」
「因此,我這兩天整理了一個軍隊的章程,現在我放出來,大家看一下,提一下意見!」
說完開場白,老哈姆轉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出被他列印好的章程,分發到在場的每一個人手裡。
分發完畢,他回退到白板旁邊,一雙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些人,很快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在他前方,科迪幾位老人拿著資料,一開始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是看著看著,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而且眼睛裡,還是不敢相信。
最後他們又抬起頭,一起看向老哈姆,用眼神無聲詢問:
【你這是認真的?】
目光和這些老搭檔對視,老哈姆沒有回應,只是將自光越過他們,落到中情局和聯邦調查局的人身上。
聯邦調查局的7個人里,肩頭上還有彩帶碎屑的隊長格萊看著手中資料,眉頭也是皺得死緊,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看了一眼老哈姆,接著扭頭看向旁邊中情局的隊長弗雷德:「這幫老頭殺性怎麼這麼重?」
「按照他們一貫的宣傳,不應該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嗎?」
「怎麼說的話和章程裡面完全不一樣呢?」
格萊在說話,問得很認真,而他說話的對象弗雷德卻是繃著一張臉,一副便秘的表情。
沒有得到回應,格萊想繼續追問,站在最前方的老哈姆開口了:「我們是有限度的民主投票,有什麼問題!在會上大方的說出來,不要藏著掖著,這樣對我們的發展不利!」
「你們認為我的章程有問題,就說一下哪裡有問題,我可以給你們一一解釋!」
「我們要做的不是誰說服誰,而是站在阿美莉卡人民的角度,來確認怎麼做,才是最適合的!」
他的話,在不大的房間裡迴蕩,格萊看了一眼手邊正在工作的錄音筆,用手指撥弄了一下,將收音孔正面朝上,拿著鋼筆,將手中那份資料上的一些重點勾勒,抬起頭,問出了自己的問題:「您不覺得您提出的軍隊組建要求,有些太過理想化了嗎?」
「就像第1條,每個士兵都應該知道自己要為了什麼而戰!」
「我想您應該也很清楚,現在的很多阿美莉卡年輕人,他們已經失去了自我表達能力」」
「更失去了學習能力,想要讓他們搞清楚自己為了什麼而戰,那等於是————嗯————不亞於讓小羅斯福總統復活!」
找了一個比喻,說完自己想說的話,格萊拿起放在腿上的筆記本,一副傾聽,並且準備做記錄的樣子。
最前方的老哈姆,在聽到這些話後,只是平靜的搖頭:「格萊,這是最基礎的要求!」
「我記得你曾經在中東服役,並且參加過海灣戰爭,在退役後,正是憑藉在中東服役的經歷,以及在中東服役時學習的戰鬥技能,才能在聯邦調查局站穩腳跟。」
「才能成為聯邦調查局的行動隊隊長,才能擁有比組員更高的薪水!」
「而你旁邊的這幾位年輕人,有的在阿富汗服過役,有的在伊拉克服役!」
「既然你問出了這個問題,那請你們告訴我,你們知道你們去伊拉克,去阿富汗,是因為什麼而戰嗎?」
老哈姆喊出了和他身體狀態不符的聲音,那聲音格外洪亮,如同洪鐘一般,在不大的房間裡迴蕩。
而這聲音,也讓格萊幾人下意識咧開嘴,低下頭,瘋狂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假裝自己很忙。
老哈姆也不著急,只是看著他們假裝忙碌。
假裝忙碌了幾分鐘,格萊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抬頭,卻發現老哈姆一直盯著他,似乎是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想開口,可老哈姆比他更快一步:「格萊,你告訴我,你清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而戰?」
「你兒子今天結婚,小孩子很帥氣,新娘也很漂亮。」
「我可是聽老科迪說過,你兒子最崇拜你了,他一直認為你是守護自由和平的大英雄。」
「但是如果我到他們面前,告訴你兒子,說他的父親是個劊子手。」
「在見證了所謂的黑暗之後,沒有選擇和黑暗抗爭,而是選擇助紂為虐,選擇殺戮,來換取自己的晉升。」
「他的父親並沒有如他想像中的那樣,給其他國家的民眾帶去自由和平,反而帶去的只有屠殺,強姦,毀滅!」
「你告訴我,你兒子會怎麼樣!」
「你閉嘴!」格萊突然大吼一聲,一把將懷中的資料掀翻在地,站起身,用手指著老哈姆:「我承認,我和我的戰友不是什麼自由和平的衛士,而是臭水溝里骯髒的臭蟲,老鼠,垃圾!」
「我們不是去維護自由和平的,我們是去殺人的!」
「你什麼都不懂!」
「這是軍隊的慣例,所有人都是這麼做的,不光是我們,英格蘭,法蘭西,義大利,德國,以色列————」
「你能想像到的,在中東參戰的所有的軍隊,都是這麼做的!」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軍隊都是這樣的!」
「軍隊這個詞,天生就帶著原罪,天生就是毀滅!」
「軍隊出現,就是要殺人的!」
「我不喜歡,你知道我第1次殺人是什麼感覺嗎?」
「我的腦子就像生了鏽的機器一樣,手指扣住扳機就不會動了。」
「等我的戰友把我叫醒的時候,那個被我打中的人,已經被打成了一灘!」
「等我看清楚他的情況,我吐了!」
「和我一樣的,還有另外幾個剛進去的戰友!」
「我們吐了,前兩天吃的麵包,豆子,這些亂七八糟的全吐了!」
「可我們還是要殺人!」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人,所以海灣戰爭打完之後,我退役了,回到了俄亥俄,應聘聯邦調查局,成為了一個聯邦調查局的小隊長,每天過著得過且過的生活。」
「我有什麼錯!」
「所有的軍隊,都是這個鬼樣子!」
「所以我退役了,所以我兒子想去參軍,被我攔下來了!」
「因為我不想他和我一樣,成為一個劊子手!」
一開始,格萊還在辯解,到最後,已經徹底變得癲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原本打理得非常有型的假髮,在這一刻宛如雞窩。
聯邦調查局這幾個年輕人沉默,而他們的旁邊,中情局的一群人則是面帶疑惑地看著他們。
在更前方,那幾個老人也回過頭,和老哈姆一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
過了兩三分鐘,格萊整理好了情緒,用手撐著眉心,深吸幾口氣,接著又從懷裡取出一瓶藥,打開,掏出一顆塞進嘴裡,將藥吞下,他才抬起頭看向老哈姆:「抱歉,有點犯病了!」
「情緒有點激動。」
「小事!」老哈姆平靜的揮了揮手,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但他沒有和格來繼續說話,而是扭頭看向一旁中情局的弗雷德:「你來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有沒有正義的軍隊!」
「我感覺他好像————他好像失去學習能力了!」
被點到名字,弗雷德只覺得自己遭了無妄之災,他只是一個在中情局混飯的人,參加這種會議,他非常擔心自己剛走出門,就身後中八槍死亡。
早知道是這個局面,他就應該放鬆一點,讓這幾個老頭發展一點年輕人,至少自己今天不會在這裡開這個無聊的會。
沉默片刻,他看向格萊:「在歷史上,這個世界上有兩支軍隊,他們的存在,不是為了你口中的殺戮,而是為了拯救。」
「一支,是二戰時期的蘇聯軍隊,他們在二戰時期,在最艱難的歲月里,成為那顆流星,劃破了歐洲寂靜的夜。」
「但是後來————沒有後來了!」
「另一支,是華夏的軍隊,他們幾十年如一日,從未變過。」
「這些資料,你們聯邦調查局應該也有,以你的權限,應該能看到這些東西。」
「還是說,你們聯邦調查局裝樣子,裝到把自己的資料都給搞丟了?」
幾句話,格萊原本泛白的臉開始慢慢變紅,他旁邊的幾個年輕人,臉色也開始慢慢變紅,變成了正統的紅脖子。
見到他們的反應,弗雷德忍不住搖頭。
搖頭晃腦了一會兒,他回頭看向老哈姆,晃了一下手中的資料:「哈姆先生,拋開必須要知道為何而戰這一點,我們來討論其他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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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不吸毒,不酗酒,不搞黃色————」
「說實話————」
「我————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在選拔聖騎士!」
「我知道,你想用華夏的軍隊做對比,但問題是華夏的情況和我們不一樣!」
「華夏十幾億人口,每年都有大量的適齡青年參軍,而且隨著他們的基礎教育鋪開,這幾年參軍的人,學歷開始水漲船高。」
「而隨著這些人參軍,他們的現代化科技裝備,也開始陸續出現。」
「再反觀我們這裡,你想找到幾個腦子正常,不吸毒,不搞黃色,不酗酒,不賭博,沒有紋身的年輕人————」
「很難,非常難!」
「你脫離軍隊太久了,你已經不了解現在的軍隊的運行邏輯!」
「像格萊這樣的人,他自己退出軍隊,他順道還把自己孩子,鄰居,親戚的孩子也攔住了,不讓他們參軍。」
「沒有良家子參軍,徵兵官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罪犯頭上,越是搶劫殺人的罪犯,徵兵官就越是喜歡。」
「把這些人拉到戰場,讓他們去殺人!」
「在華夏,有一個詞彙可以形容這種軍隊,那叫做賊配軍。」
「我想請問,連正規軍隊都這樣了,你告訴我,上哪兒給你找章程上的這種清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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