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真的會有戰爭嗎?(第一更!)
第885章 真的會有戰爭嗎?(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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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得猝不及防,直到格里伍德的身體癱軟下去,那手槍從他手中滑落,跌落在地上,貝拉克才猛地驚醒過來,想上前去檢查屍體,但腳剛抬起來,又被他硬生生止住,把腳放了回去。
他對著納瓦羅眨眼睛,讓納瓦羅趕緊把屍體弄走,當即扭頭看向政治顧問:「他這是做什麼?」
政治顧問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轉身看向身後那一群人,原本喧鬧的人群,因為這突然的槍聲,在一瞬間全都變成了啞巴。
發現這群人全都呆愣愣地看著自己這些人,政治顧問吸一口氣,轉身,對貝拉克說道=#
「把這面旗子蓋到他身上!」
「什麼?」貝拉克沒動,下一秒,政治顧問直接伸手在他腰間一推:「把他的屍體擺正,然後把這面旗子蓋到他身上!然後站在旁邊默哀,剩下的話我來給你說!快去!」
就這樣,貝拉克拿著剛到手的紅色旗子,慢慢走到格里伍德面前,蹲下身,親自把格里伍德的屍體擺正,然後將紅色的旗子蓋到他身上,又站起身,雙手放在身側,身體微微前傾,腦袋垂著,一言不發地看著屍體!
在他身後,政治顧問轉身,將右臂高高舉起:「各位不用害怕!」
「這位老人,是一個久經歷史考驗的布爾什維克戰士!阿美莉卡對布爾什維克的打壓,並沒有讓他們放棄自己的信仰,反而讓他們一直堅持自己的信仰!」
「現在,他們把自己的旗幟,交到了貝拉克先生手裡!」
「這就意味著,他們認同了貝拉克先生,他們認為,貝拉克先生可以代替他們的信仰,將阿美莉卡建設成他們想看到的世界!」
「所以,他將這面旗子託付給了貝拉克先生,並且在託付後,選擇自我了斷!」
「他這樣做,是為了去告訴曾經的戰友,阿美莉卡有了新生的希望,同樣,也是不想連累貝拉克先生!」
「現在,讓我們一起背誦章程,為這位偉大的,無私奉獻的戰士送行!」
「第1條————」
政治顧問開始大聲誦讀那份章程,一張臉,也在這一刻漲得通紅,洪亮的聲音,從他喉嚨里竄出,朝四面八方擴散,在他身後,那些看著格里伍德屍體的人,聽到這洪亮的聲音,在沉默一段時間後,也加入了背誦的隊伍。
一開始,聲音略顯雜亂,但越到後面,這聲音越整齊。
只不過,聲音和響應格里伍德背誦時不太一樣。
響應格里伍德背誦時,那聲音里充滿了朝氣,充滿了希望。
這一刻響起的聲音,裡面充滿了哀痛,以及決絕。
貝拉克站在屍體旁邊,聽著那整齊劃一的聲音,咬咬牙,也抬起頭,響應聲音背誦。
一套章程背誦完畢,政治顧問輕輕踢了一腳軍事顧問,讓他趁著機會,趕緊去拉更多的人,他自己則來到貝拉克身邊,盯著地上的屍體看了幾秒,輕聲說道:「先生,做戲做全套,我們把這個屍體抬走!」
「我們?」貝拉克發出疑問,有些疑惑為什麼抬屍體還要加上自己。
「做戲做全套!」政治顧問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開始回頭尋找可以抬屍體的木板,接著就在貝拉克疑惑的目光中,走向剛才站的舞台,硬生生從舞台上敲下一塊板子,拖著板子來到格里伍德屍體面前。
將屍體抬上板子,對著貝拉克,納瓦羅,還有德米特里招手。
4個人,一人一個角,抬著屍體,慢慢朝白宮走去。
進了白宮大門,政治顧問隨手一指角落:「屍體扔這兒吧!」
前後的反差,讓貝拉克幾人有些懵逼,但他已經指定了位置,幾個人也只好順著他的指點,把屍體放下。
放下屍體,貝拉克不解地看著政治顧問:「他為什麼要自殺?還有,你————」
「他是要逼你!」政治顧問指了一下屍體:「在華夏,有一個東西叫做臨終託孤!」
「就是有權有勢的人,在死掉之前,找一個合適的人,把自己的產業和家人,尤其是自己的後代,託付給這個人。」
「還有一個詞,叫做所託非人。」
「託付的人如果是人,那這個人的產業和後代,還能活下去!」
「託付的人如果不是人,那這個人的產業和後代,可就遭老罪嘍!」
「這老頭做的事,就是臨終託孤,只不過,他托的是他們布爾什維克的信仰!」
「也就是這一面旗幟!」
「好消息是,我們以後可以打著這面旗子的旗號,光明正大的在阿美莉卡行動!」
「甚至,我們可以主動呼叫國際社會支援!」
「壞處就是,那些金融財團,醫藥財團,在我們接受這面旗幟的時候,就再也沒有了迴旋的餘地,甚至,我們和歐洲也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畢竟在歐洲大陸上,真的有一個紅色的幽靈,在他們身邊徘徊!」
把政治顧問說的話聽完,貝拉克又沉默了。
在阿美莉卡,有兩項絕對的政治正確。
防羅斯福,防布爾什維克。
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被捏了一顆瞬爆雷。
好在,從目前的狀態來看,這顆瞬爆雷對自己收攏人心很有好處。
想到剛才那些人背誦的模樣,貝拉克繃著的臉稍稍緩和,回頭,對政治顧問問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政治顧問沒有回答,只是彎下腰,將蓋在格里伍德屍體上的旗子拿起,十分鄭重的摺疊好,雙手捧著,遞到貝拉克面前:「他用自己的鮮血,把這面旗子染紅!」
「現在,這面旗子,就是聖遺物!」
「我們可以用這面旗子做理由,任意抨擊金融財團,抨擊醫藥財團,只要是我們看不順眼的,都可以抨擊!」
「反正有什麼罪,有什麼鍋,往他們頭上丟就行了!」
「就像民主黨抨擊共和黨的政策一樣!」
「如果他們敢反駁,就問他們,為什麼一個保衛過阿美莉卡的老兵,會選擇使用新的旗幟,會選擇在旗幟面前自殺!」
「他們絕對無話可說,甚至會暴跳如雷!」
「除了抨擊他們,我們還得做好戰爭的準備!」
「接下來,該真刀真槍互捅了!」
用感慨的語氣說完,政治顧問轉頭走出白宮,朝廣場走去。
貝拉克看著手中的旗幟,沉默了幾秒,將旗幟遞到納瓦羅面前:「去把頭上那個旗子換下來!」
納瓦羅沒有動,只是眨著眼睛問:「這對嗎?」
白宮周圍總共有四面旗子,第1面,就是位於主樓中心頭頂的旗子。
根據阿美莉卡國旗法和總統行政法,這一面旗子永不降落,永遠飄揚。
第2面旗子,是位於北門廊前方,面朝賓夕法尼亞大道的國旗,這一面旗子,每天早上升起,晚上降下。
遇到一些需要降半旗的事件,降的是這一面旗幟。
然後就是主樓東西兩側的建築頭頂,各自會懸掛一面旗幟,這兩面旗幟沒有任何作用。只是單純的掛件。
將白宮頭頂的主旗降下,並且進行更換,那就相當於是1945年,蘇聯紅軍攻進柏林,更換第三德國的國旗一樣!
當號稱自由民主的資本主義國家阿美莉卡,將自己用了多年的星條旗摘下,換成了一張紅色的,帶著鐮刀和錘子的國旗。
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自己在背後攪風攪雨,推波助瀾,推的可不是這個結果!
「不知道!」,在納瓦羅的疑惑中,貝拉克果斷給了回答,發現納瓦羅還是沒動,乾脆伸手,直接將旗幟拍到納瓦羅手裡:「去換掉!」
「反正都這樣了,也無所謂了!」
「搞了那麼久,也該有點槍聲了!」
「好吧!」納瓦羅無話可說,只能拿著旗子,從專用通道上到頂樓,將白宮頭頂的旗子降下,然後換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
太平洋上,旭日東升,略顯紅色的陽光下,一艘紅色的貨櫃貨輪正朝著東京前進。
貨船的貨櫃區,黑暗的貨櫃里,鬧鐘鈴聲突然響起,桑迪猛地睜開眼睛,隨後摸過旁邊的手機,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2026年1月8日,下午17:37。
還有13分鐘開飯。
他將一旁正在熟睡的妻子推醒,小聲說道:「你看著孩子們,我去食堂拿飯!」
妻子輕輕哼了一聲,得到回應,桑迪站起身,打開貨櫃大門,朝食堂方向走去。
下午6點,食堂準時開飯。
青椒炒紅椒,蒜泥水煮白菜,水煮豆芽,土豆泥,蒸麵包————
桑迪取了4個飯盒,選擇了一些還算有油水的菜,加上那白色的蒸麵包,又加了一點米飯,端著飯盒,第一時間回到貨櫃。
妻子和一雙兒女已經徹底醒過來,正靠著貨櫃牆壁發呆。
看見老父親過來,一雙兒女眼睛放光,但是他們眼睛裡的光,在打開飯盒的那一剎那熄滅了。
往日如同公主一般的小女兒端著飯盒,頂著一個雞窩頭,可憐巴巴地問道:「為什麼又是這樣的菜,我想吃肉,我想吃牛肉,鮮嫩多汁的牛肉,爸爸,我們為什麼要坐船,我們為什麼要吃這些呀?」
女兒的話,像是一個開關,打開了桑迪妻子的抱怨。
「我不明白,你明明是谷歌公司的高管,我們明明有好的房子,有好的工作,有好的生活,為什麼僅僅是聽到幾句話,你就要帶著我們,跑到其他國家,不坐飛機就算了,還搞偷渡!」
「偷渡也不會選一條好一點的船,居然選這樣的貨櫃船,在這貨櫃裡面,我感覺這個世界都變了,這個世界變得骯髒,齷齪!!」
「我不明白我當時為什麼要跟著你一起出來!」
「如果不跟著你出來,我現在還能在阿美莉卡無憂無慮的生活,早上起床,是用麵包機烤得焦香酥脆的麵包,中午是蘋果派,晚上還有烤肉!」
「而不是天天吃這些白菜!」
「我現在突然覺得,以前那些所謂的減脂鍛鍊,是多麼的可笑,無聊!」
「誰要是想減脂,來吃這樣的飯菜!」
「再加上偷渡!」
「他要是還能胖起來,那當我沒說!」
「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不能買飛機票!」
「如果買飛機票,我們現在或許早就到了其他國家,已經在享受那裡的生活了!」
「而不是在這裡受苦!」
妻子接二連三的話語,讓桑迪無話可說,同樣,也讓桑迪開始懷疑自己的決策是否正確。
他同時也在思考,要不要在日本就下船,然後重新找機會,重新回阿美莉卡。
心裡想著這些,手裡原本就是寡淡的飯菜,在一瞬間徹底沒了味道。
他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機械地用勺子舀著飯菜,往嘴裡送。
旁邊,他妻子抱怨了半天,發現丈夫無動於衷,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然後也拿起飯盒,如同機械一般的往嘴裡塞飯。
就在一家四口如同上刑一般的吃飯時,貨櫃外傳來了一陣敲打不鏽鋼盆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那個每天通知他們吃飯,洗漱的亞洲人的聲音響起:「剛剛收到的消息,4個小時前,你們的那位黑人總統,降下了白宮頭頂的那面星條旗,換上了一面新的國旗。」
「一個小時前,東海岸的萊克星敦爆發槍戰,據說是東海岸的人,自發組織到一起,準備反抗貝拉克的獨裁統治!」
「待會我們會將無線信號接入食堂,有興趣的可以過去看一下!」
亞洲人的話,讓貨櫃里正在瘋狂乾飯的一家四口停住動作,4個人抬起頭,互相看著彼此,四臉懵逼。
桑迪的妻子看向桑迪,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嘴裡含著飯菜,說不出話來。
她趕緊把飯吞下去,然後結結巴巴的問道:「剛才那個亞洲人說什麼?」
桑迪將嘴裡的飯菜咽下,深吸一口氣,沒有任何感情地說道:「他說,我們那位黑人總統貝拉克,更換了白宮頭頂的國旗。」
「然後,當年打響獨立戰爭第1槍的萊克星敦,又一次爆發了槍聲!」
「也就是說,內戰正式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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