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戰友,你們還會唱當年的馬賽曲嗎?(第二更!)


  第897章 戰友,你們還會唱當年的馬賽曲嗎?(第二更!)

  此起彼伏的口號聲在會議室里迴蕩,要是讓其他人看見,說不定會以為這是某個激進組織的會議現場。

  喊了幾聲,亞托斯坐回椅子上,臉上的笑容消散,只剩下滿臉的嚴肅。

  看到他的表情,其他人也慢慢坐下,表情也變得格外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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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際縱隊的名義,由艾斯林根發起。

  那接下來,討論的重點,就得放到各國的人員派遣上。

  而人員派遣,也關係到接下來各國的利益分成。

  像二戰那種,一堆人打死打活打了半天,最後讓阿美莉卡撈了好處的事兒,絕對不能發生!

  絕對!

  在場的一群人想要利益,但誰也沒有先開口。

  就這樣在會議室里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終還是西班牙國王艾斯林根打破了沉默:「我們西班牙派遣一支200人的醫療團隊,進入阿美莉卡,幫助阿美莉卡人免受戰爭災難的困擾!」

  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他坐回椅子上,眼神飄忽地看著前方,仿佛剩下的討論,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

  而他的雞賊,也讓會議室里的其他人目瞪口呆,同時也在懊悔,懊悔自己為什麼不搶先開口。

  當年的國際縱隊,除了戰士,還有不少醫護。

  那些醫護穿梭在戰場,拯救了一個又一個戰士的生命。

  派遣由醫護人員組成的國際縱隊前往阿美莉卡,即便是再刁鑽的人,也找不到刁鑽的理由。

  畢竟,人被子彈打了,會受傷,也會死,如果有人幫忙救治,那就可能不會死。

  200人的醫療團隊,可以拆分到很多地方,幾乎就將國際縱隊中醫護人員名額搶完。

  「狗東西!」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罵了一句,用的是西班牙語,那意思不言而喻。

  對於這一聲咒罵,艾斯林根選擇裝作沒聽到,他餘光瞥向旁邊,滿臉好奇地看著其他人。

  在場的這些人,包括他自己,拋開道德層面的偽裝,都是幹啥啥不行的,吃啥啥不剩的野狗。

  他很想知道,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利益面前,這些人會如何取捨。

  但很可惜,現實註定要讓他失望,因為他看了半天,剩下的人誰也沒有開口表態。

  這些人不表態,發起這場會議的亞托斯急了:「各位,這一次參與到阿美莉卡的內戰,或許是歐洲唯一一次崛起的機會。」

  「如果我們錯失了這次機會,或許歐洲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再進一步了!」

  「各位,不要再猶豫了!」

  他的話語十分真誠,但真誠對在場的這些人而言,沒有任何卵用。

  在他的注視下,這些人一個個將目光轉過去,似乎今天來這裡,並不是為了討論會議,而是閒逛。

  最終,沒有辦法的亞托斯猛地起身,一步一步來到哈吉姆面前:「哈吉姆首相,作為英格蘭的首相,我覺得這個時候你應該站出來說點什麼!」

  「你們準備派多少人?」

  「我們————我們————」哈吉姆吞吞吐吐半天,到最後都沒說出一個完整的數字,他想把話題轉移移到皮埃爾身上,但目光剛轉過去,皮埃爾就抬起手,擋住他的視線:「建立阿美莉卡的五月花號的那批人,是英格蘭人,我覺得英格蘭必須為此事負責,至少得派出1000人!」

  拱火的話語,聽得哈吉姆直翻白眼,最後,他目光轉向亞托斯,左手食指豎起:「我們會派遣10個特種空軍團教官加入國際縱隊,前往阿美莉卡,幫助阿美莉卡人訓練,形成戰鬥力!」

  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哈吉姆身體後仰,整個人靠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著其他人。

  一旁拱火的皮埃爾,聽到這無恥的話語,人直接就傻了。

  他目光在哈吉姆,還有艾斯林根身上來回掃蕩,最後,只能滿臉無奈地靠在椅子上發呆。

  一個派遣醫療團隊,一個派遣教官。

  那他們剩下的這幫人,就沒什麼可以派的了。

  狗東西————

  弄得他在心裡罵得開心時,旁邊德國總理艾薩克站了起來:「我們德國派遣50名工程師!」

  這一句話,如同一個炸雷,炸得皮埃爾外焦里嫩。

  他轉頭對著艾薩克怒目而視,而對面的艾薩克,則對他回了一個微笑。

  到那個微笑,皮埃爾感覺自己就像是吃了一個蒼蠅,難受,非常難受。

  苦笑兩聲,他豎起兩根手指:「我這邊協調200名法蘭西陸軍退役的軍人加入。

  」

  「至於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說了自己的條件,皮埃爾像條死魚一樣,窩在椅子上發呆。

  幾個大國都表了態,剩下的幾個國家也紛紛表態,到最後,就只剩下土耳其沒有表態。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土耳其總統波爾薩。

  土耳其一直想加入歐盟,現在,就是他們搞投名狀的時候了。

  被一群人盯著,波爾薩慢慢豎起一根手指,然後輕輕晃了晃:「我再說一遍,我只是總統!」

  「軍事方面的工作,你們得聯繫我們的總參謀長。」

  「國家政務相關的工作,你們得聯繫我們的總理,上次我就說過,我就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還要聯繫我過來。」

  「不過————我表個態!」

  「待會兒會議結束,我就聯繫我的老家,我老家的那些年輕人裡面,挑一些人出來,組成土耳其縱隊,和你們一起前往阿美莉卡。」

  「人數不會低於500人,如果你們有需要,我可以增加到1000人,甚至是1萬人!」

  「就看你們願不願意!」

  他說得非常坦蕩,仿佛大幾千一萬人不過就是一個數字。

  相對於他的坦蕩,剛才一直在步步緊逼的亞托斯,聽見波爾薩說可以調集1萬人,他立馬將目光轉向其他地方:「各位,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還請各位回到各自的國家後,按照剛才會議說的,第一時間組建相應的縱隊,然後,在艾斯林根國王的號召下,讓他們一起前往阿美莉卡!」

  「為自由民主而戰!」

  最後喊了一聲,又用力揮舞了一下右臂,亞托斯轉身,第1個走出會議室。

  他這個會議主持人離開,其他人也跟著陸續離開,不大一會兒,會議室里就空蕩蕩的,跟個鬼屋一樣。

  兩個小時後,一架飛機降落西班牙首都馬德里,艾斯林根剛從舷梯上走下,就看見自家的首相杜伯特站在舷梯邊上,翻著一雙白眼,斜斜地看著他們。

  他小心走過去,小聲問道:「有什麼事嗎?」

  杜伯特沒有說話,只是將右手大拇指豎起:「厲害呀!」

  「什麼厲害?」艾斯林根揣著明白裝糊塗,同時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思考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從杜伯特這裡,拿到足夠的資金,來保證那100個人的醫療團隊,能夠成功進入阿美莉卡,並且在阿美莉卡開展工作。

  並且,還要找一個合適的藉口,來堵住西班牙國內那幫共和派的嘴,要不然,加泰隆尼亞的那幫人前腳知道消息,後腳就得舉行公投。

  杜伯特自然知道面前的艾斯林根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也懶得拉扯,抬起右手指向前方等待的轎車。

  等艾斯林根和他一起上了車,他一把關上車門,將司機隔絕在門外,右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艾斯林根衣領,咬牙切齒道:「當年西班牙內戰,共和派和國民軍打生打死,國際縱隊加入,這才讓弗朗哥稍稍收斂。」

  「為了保證自己不被清算,弗朗哥才會想著把你父親接回西班牙培養,準備把你老父親當成傀儡,弗朗哥沒想到,你老父親挺能忍,是屬烏龜的。」

  「一直在他面前裝乖寶寶,裝到他去世!」

  「弗朗哥死了,你老父親迅速調整西班牙的狀態,並且利用弗朗哥殘留勢力發動的軍事政變,好不容易洗脫了王室和弗朗哥勢力的聯繫。」

  「又用懷柔政策,承認內戰的錯誤,一直安撫共和派的人,對他們進行優撫,這才讓西班牙沒有四分五裂,即便是這樣,加泰隆尼亞地區也一直在鬧獨立,也一直認為,君主立憲制是中央對地方的壓迫。」

  「大家都在拼命想方設法想要忘記這些事,想要再等一段時間,就調整歷史書,把那些東西改掉。」

  「你倒好,重新組建國際縱隊,去幫助阿美莉卡!」

  「你他媽想笑死我!」

  杜伯特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艾斯林根,從他猙獰的表情來看,他似乎還有更髒的話,但考慮到場合,又被他給憋了回去。

  被杜伯特狠狠的盯著,艾斯林根表情有些僵硬,尷尬地笑了笑,低下頭,沉默幾秒,又抬起頭:「杜伯特叔叔,其實我也不想的,但是————」

  「我也想做一個英明的君王,我也想讓西班牙人過得更好,可是————」

  「歐債危機,就是我們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那東西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隨時都有可能把我們的腦袋洞穿。」

  「阿美莉卡內戰,和亞托斯說的一樣,是歐洲的一次機會,並且是絕無僅有的一次機會。」

  「如果我們能夠像瓜分蘇聯那樣瓜分阿美莉卡,那我們西班牙,乃至是整個歐洲,在接下來的20年,30年,甚至是50年,都可以高枕無憂。」

  「你他媽想多了!」杜伯特還是沒能忍住嘴裡的髒話,對著艾斯林根就是一頓破口大罵:「蘇聯解體,是因為那幫斯拉夫人自己蠢,沒有完整的運行機制。」

  「阿美莉卡現在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運行機制,而且,相比較於蘇聯,阿美莉卡的那幫政客可算不上人。

  心「你瓜分阿美莉卡!」

  「就是不知道當那些核彈均勻地落到國土上的時候,你們還有沒有那個膽子。」

  核彈————

  一把真正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想到核彈落到西班牙,落到馬德里的場景,艾斯林根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但打完哆嗦,他又繼續和一旁的杜伯特辯解:「就算我們不動,歐盟也會動,歐盟動起來,到時候鍋也會甩到我們頭上。」

  「我們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拼一把?」

  這些話,讓杜伯特又是一陣嘆息,他想反駁,又找不到反駁的點。

  雖然歐盟內部是一盤散沙,但是在阿美莉卡看來,這就是一個整體。

  既然是一個整體,那就要一起挨炸。

  唉聲嘆氣半天,他抬起頭看向艾斯林根:「這兩天,你親自動手,挑選合適的醫療團隊。」

  「告訴他們,他們就是國際縱隊,他們去的任務,就是救治傷員。」

  「至於剩下的,我去搞定!」

  交代完畢,杜伯特推門下車,上了旁邊的一輛車,隨後車輛啟動,消失在艾斯林根眼前。

  車輛駛出機場,杜伯特搖下窗戶,將頭探出窗外,感受歐洲1月份的微風。

  半晌,他突然開口說道:「去卡尼亞達!」

  主駕駛的司機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這個地名,方向盤一轉,朝著馬德里西部開去。

  那是一個距離馬德里大約40公里的小鎮,這樣的小鎮,在西班牙有很多,作為杜伯特的司機,他不需要知道杜伯特為什麼要去那裡,他只知道,得把人送到。

  經過50多分鐘的奪命狂奔,杜伯特乘坐的車輛,在卡尼亞達小鎮中心的一個書店門前停下。

  杜伯特走下車,推開虛掩著的書店大門,走到書店櫃檯,右手用力敲了敲櫃檯。

  敲擊櫃檯的聲音,將趴在書店櫃檯上睡覺的老頭驚醒。

  老頭看見杜伯特,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後便是一臉漠然,冷哼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來看看你們!」杜伯特一臉坦然的回答,隨後身體靠在櫃檯上,目光看向書店更深處:「他們呢?」

  「在後院!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櫃檯後面的老頭冷著臉回答,同時將手伸向一旁放著的掃帚,似乎只要杜伯特說錯一句話,就立馬用手中的掃帚招呼他。

  聽到老頭的回答,杜伯特斜靠在櫃檯上的身體一個旋轉,轉身跑向書店後院。

  推開後門,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那幾個圍在篝火旁的老頭。

  他跑過去,站在篝火旁邊,對著幾個老頭大喊道:「戰友,你們還會唱當年的馬賽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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