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萬丈紅塵，劍心不移 【祝願所有的書友小可愛們，元旦快樂啊！】
第652章 萬丈紅塵，劍心不移 【祝願所有的書友小可愛們，元旦快樂啊！】
在農家樂的門口，王振江看著第一武神的車子遠去的方向，久久無言。
金色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農家樂的青石地上，仿佛一道孤獨的劍痕。
但王振江的心，卻如潮水般翻湧。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名為「十枷鎖」的全新力量在流淌。
不，更準確地說，是在「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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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開第一道枷鎖後，他對「鋒利」的理解確實達到了全新的層次。
以前施展聖劍，需要刻意燃燒小宇宙，需要集中意志將手掌邊緣壓縮到光子級別。而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本能。
就像呼吸，就像心跳。
他只需要心念一動，手掌邊緣就會自然泛起那種能斬斷概念的金色光澤。
那不是能量的光芒，而是「鋒利」這個概念在他身體上的自然顯化。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這句話老套，卻真實得刺骨。
以前他只是個農家樂老闆，最大的責任是讓家人過上好日子，讓客人吃得滿意。
每天清晨去集市採購最新鮮的食材，中午在廚房裡揮汗如雨，晚上算著一天的收支，籌劃著名明天該進什麼貨，該做什麼新菜。
日子簡單，卻也充實。
可現在呢？
他是能斬斷一切概念的武神，是掌握了弒神之力的存在，是走在大漢武道最前沿的先行者。
這樣的身份，註定了王振江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安安靜靜地守著這個農家樂過日子。
哪怕他再想，也不行。
萬丈紅塵，五蘊迷離。
王振江知道，從他自農家樂里走出，為了家人出現在世人眼中的那一刻起，無邊因果、十二因緣就已經在他身上糾纏不休。
王振江絕對可以很肯定，第一武神穆蓉的到來，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勢力，將目光投向這個偏僻的農家樂。
大漢官方，軍方，皇族，各大世家門閥，甚至連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異域勢力，也會將注意力投向他。
這些都是因果，都是緣法。
縱然是他這柄鋒利到足以斬斷一切的「聖劍」，也不是能真的斬盡一切啊————
那些人情世故，那些家國大義，那些不得不承擔的責任。
這些無形無質的東西，比最堅硬的物質還要難以斬斷。
「但那又如何？」
王振江握了握拳，掌心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他想要得到這一身的力量，雖然有他是一位五十歲老「武徒」的要強與倔強，五十年如一日苦修，卻始終卡在武徒十二層，任誰都會不甘心。
但更多的，則是為了自己的這一家老小，兒子女兒，還有自己相濡以沫三十多年的妻子。
十年前深海界入侵，一家人背井離鄉逃難的情景，至今還歷歷在目。
那時候他多無力。
眼睜睜看著怪物逼近，卻只能帶著家人倉皇逃竄。
如果不是第一武神穆蓉及時趕到，他們一家可能早就葬身魚腹了。
從那一刻起，王振江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越來越危險的世界裡，沒有力量，連保護家人都做不到。
所以當黑武神前輩問他「想不想變強」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哪怕知道死亡皇后島的訓練會生不如死，哪怕知道那條路九死一生，他也義無反顧。
因為他想保護家人。
想讓家人不再經歷那樣的恐懼，不再需要倉皇逃命，不再需要把生命寄托在別人的救援上。
這份初衷，從未改變。
不管外面世界怎麼變，不管武道體系怎麼更迭，在這個家裡，他永遠是那個普通的農家樂老闆，是孩子們的父親。
真若是為了自己，就將一切因緣因果、萬般紅塵夙願盡數斬斷，那王振江又何必要這一身力量？
從解開了第一意識鎖以後，王振江就已然明悟。
從他的「聖劍」，他的「鋒銳」權能，可以斬斷一切他想斬斷之物，但同樣也可以斬不斷一切他不想斬斷之物！
這份掌控力，才是真正的力量。
隨心所欲，而不逾矩。
想斬就斬，不想斬就不斬。
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必然是玩火自焚，死不超生！
「啊，老王？你終於捨得從你那個閉關小屋裡面跑出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王振江的思緒。
「那你怎麼在大門口站著呢？」
王振江轉過身，看見妻子韓素馨正提著兩隻「嘎嘎」亂叫的鴨子推開門。
她穿著樸素的碎花圍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顯然是剛從後院抓完鴨子回來。
金日陽輝暉灑在她身上，給王母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素馨啊。」王振江臉上立刻重新掛起那副憨厚的笑容，不要錢的謊話胡話是張嘴就來：「我不是閉關突破武者」嘛，只不過閉關閉得有點心累了，所以出來散散心，過一會兒就再回去。」
他說得自然流暢，臉上沒有絲毫破綻。
五十年的夫妻生活，讓他早就練就了一身「報喜不報憂」的本事。
年輕時在外打拼受了委屈，回家從來都是笑嘻嘻地說「沒事」。
後來開農家樂遇到困難，也總是輕描淡寫地說「小問題」。
這次也一樣。
他不想讓妻子擔心，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不想讓她知道這個世界正在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事，他來扛就好。
「這是這樣嗎？」
韓素馨提著鴨子，一臉狐疑地打量著滿臉憨厚，從來都是人老實話不多的王老漢。
她可太了解自己這個丈夫了。
講道理，在大漢聯邦，練武功、閉關苦修努力什麼的，這非常非常的正常。
武者為了突破境界，閉關十天半個月都是常有的事。
但王母她還真沒見過，誰閉關修煉，半路就跑出來「散散心」的————
尤其是這事還發生在王振江這個對武道虔誠無比、五十年如一日勤修不輟的老武徒的身上。
這怎麼看，都有一股子不對勁的味道啊————
「當然是這樣了！」
王老漢毫不猶豫地挺直了胸膛點頭，臉上完全沒有絲毫波瀾，更沒有半絲的窘迫感。
那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他說的就是天經地義的真理。
畢竟，除了這麼說，他還能怎麼說？
難道要王振江他告訴什麼都不知道、和自己朝夕相處三十幾年、不過才武徒九層境界的妻子。
就在剛剛，大漢第一武神來我家了，只不過她在最後關頭被我給攔住了？
而且就在剛剛，自己和第一武神就算自家門口的方寸之地，以武神的力量相互搭了一把手，最後還就大漢武道體系短短几天，連續更迭了好幾次的問題上，深入淺出地交流了一番？
「嗯————我要是這真這麼說的話，素馨她絕對會以為自己是不是閉關修煉給練傻了————」王振江心裡苦笑。
所以他乾脆，就什麼都沒說，只是短短地解釋了幾句罷了。
有些事，不提反而更好，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行吧行吧。」
韓素馨搖搖頭，也不再追問，也不想搭理這王老漢是不是偷偷摸摸又在糊弄自己了。
還是那句話，擁有了【最強武神系統】，體內的每一種武功都已然「法有元靈」化。
尤其還覺醒了「十枷鎖」，甚至還能在系統的影響下，出現「十枷鎖」覺醒出十枷鎖，這種左腳踩右腳般螺旋飛升，光速疊盒子的極致唯心且抽象操作以後。
韓素馨是真不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事是她處理不好的！
大不了，直接打沉西大陸就是了！
所以王老漢這廝是不是真有什麼事瞞著自己，王母也無所謂。
畢竟王振江卡在武徒十二層已經二十年了，能突破總是好事。
韓素馨雖然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但她有種直覺，這些變化，肯定和自己這位丈夫有關。
只是王振江不說，她也不問。
他們夫妻早就形成了這種默契。
有些事，對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不想說的時候，追問也沒用。
但有一點，王老漢的這套說辭，可千萬別被她找到漏洞，要不然————
「哼哼哼————」王母仔仔細細的盯著王振江好幾眼，直接看得王老漢心頭莫名直打鼓：「所以，老王啊，你可千萬別逼我把你吊在房樑上，然後拿銅頭皮帶把你抽成陀螺啊！」
「好吧，反正你們練武的事，我也不懂。不過既然出來了，就幫我個忙。」王母收回自己的自光提了提手裡的鴨子：「既然你準備散心，那你就把這兩隻鴨子宰了吧。中午有幾個老客預訂了冬筍老鴨湯，我得提前準備。」
「好嘞！」
王振江應得乾脆，完全不假思索，接過鴨子就往廚房走，動作熟練得就像他過去三十多年每天都做的一模一樣。
韓素馨跟在旁邊，看著丈夫，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老王，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盯著咱們家的人，好像變多了？」
「啊？」王振江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
他抬起頭，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向院子外。
在他的感知中，農家樂周圍至少有三四五六撥人在監視。
不過這些人很專業，隱藏得很好，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
但瞞不過王振江。
尤其是在斬開第一道枷鎖後，他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方圓數十上千公里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能是我要突破武者，動靜大了點，引來了一些注意吧。」
王振江語氣聽起來輕鬆，「你也知道，咱們這地方偏僻，突然有人要突破武者，總會引起點好奇的————」
「呃————」
王母又不是傻子。
王振江這段時間的變化，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一周前，丈夫說要閉關突破武者，她還挺高興的。
畢竟王振江卡在武徒十二層已經二十年了，能突破總是好事。
但這一周里，農家樂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不論是自己得到的【最強武神系統】，還是出現竄進家裡的貓貓狗狗，還或者是其他事情。
這些變化，都是從王振江閉關開始的。
韓素馨不懂多少高深的理論，但她有極其敏銳的直覺家裡的這些變化，肯定和丈夫有關！
但只要王振江不說，她也不問。
三十多年的夫妻，早就形成了這種默契。
想說的時候，追問也沒用。
「也是。」
王母她嘆了口氣，「武者在這鄉下地方，確實稀罕。咱們鎮上好像也就三個武者吧？
還都是六七十歲的老頭了。」
「所以啊，別多想。」
王振江笑道，「等我突破了武者，咱們家在這十里八鄉也算有面子了。到時候說不定真能把生意做大呢。」
他說著違心的話，心裡卻是一片沉重。
韓素馨察覺到的「盯著咱們家的人」，根本不是因為什麼武者突破。
那些監視者，來自不同的勢力。
武道協會的、軍方的、各大世家的————甚至可能還有境外勢力的。
他們盯著的不是「即將突破武者的王振江」，而是「能斬斷一切概念的武神王振江」
I
這個秘密，他都不知道還能瞞多久。
不過王振江心頭想著事情，手上卻沒有絲毫停頓，已經利落地處理好了兩隻鴨子。
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關節處，沒有多餘的切割，沒有浪費的氣力。
這就是斬開第一道枷鎖後的變化之一。
對「切割」這個概念的理解，已經融入了王振江的每一個動作，乃至是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對了，老王，那你————還回去閉關嗎？」
王振江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笑了笑：「今天不閉了。」
「閉關一周，也該陪陪家人了。明天再說。」
「這才對嘛。」
韓素馨也笑了：「練武重要，但身體更重要。你都五十了，那麼拼命幹什麼，家裡還有有我呢。」
「知道知道。」王老漢極其敷衍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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