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結局
白羽妖皇亦是收斂了平日的雍容，鳳目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敬意，對著陳夢道微微頷首。
其餘倖存的妖王、大妖，更是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成一道洪流，撼動天地：
「恭賀妖皇大人，神威蓋世！」
「我等，願永世追隨妖皇大人！」
聲浪滾滾，傳遍了這片瘡痍滿目的戰場。那些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的妖獸們，無論靈智高低，都用最原始的咆哮與嘶吼，宣洩著心中的狂熱與崇拜。
一時間，萬妖臣服，天地間只剩下對這道暗金身影的頂禮膜拜。
ⓈⓉⓄ５５.ⒸⓄⓂ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議論聲如潮水般在妖群中散開。
「一拳……那可是飛升境的姚天來啊！就這麼被妖皇大人捏死了！」
「何止！九頭蛇皇那個叛徒，大乘中期的修為，連大人一招都沒接下！」
「太可怕了！這才是我們妖獸山脈真正的皇！有妖皇大人在，何愁我妖族不興！」
「下一任妖皇？不！依我看，從今日起，陳夢道大人便是我們唯一的妖皇！」
對於這一切，陳夢道神色依舊淡漠，仿佛萬妖的朝拜與狂熱，於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山崗。
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這片大陸的認知極限，所謂的權勢與尊位，已然無法在他心中掀起半點波瀾。
他只是平靜地接受了虎皇遁天與白羽妖皇的見禮，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他的目光便穿過了沸騰的人群，越過了無數敬畏的身影，最終，落在了戰場一角，那道纖塵不染的白色身影之上。
蘇七七。
她依舊站在那裡，白裙在血腥氣的微風中輕輕搖曳，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他，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卻盛滿了星光，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的璀璨。
在與幾位妖皇簡單寒暄了幾句，交代了打掃戰場、安撫眾妖的後續事宜後，陳夢道便在萬眾矚目之下，邁開了腳步。
他一步步走下虛空，如履平地。
他所過之處，無論是返虛期的妖王，還是化神期的大妖，都如同潮水般自動向兩側退開，低下高傲的頭顱，為他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所有生靈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身影，落向了那狐族少女所在的方向。
狐族之中，蘇晚晚、蘇傾城等幾位姐姐，眼中都帶著一絲複雜與瞭然，悄然後退半步。
蘇芊芊則是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狡黠的光芒，輕輕推了一下身旁的七妹，用口型無聲地嬉笑著。
而她們的母親，狐族妖王蘇紫薇，則站在不遠處，絕美的臉上帶著一抹欣慰而深遠的微笑，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整個喧囂的戰場，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陳夢道最終停在了蘇七七的面前。
他比她高出許多，垂眸看著她，那雙曾漠視飛升境生死、俯瞰眾生沉浮的眼眸，此刻卻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冰冷的稜角，似乎在這一刻悄然融化，化作了繞指的柔情。
「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平淡，直接，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天命。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嫁給他！」
「嫁給他！」
「聖姬！嫁給妖皇大人！」
無數妖獸興奮地咆哮起來，用最質樸的方式表達著他們的祝福。
蘇七七的俏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周圍所有的聲音、所有的人影，都在瞬間遠去、模糊。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和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而在陳夢道的眼中，也同樣只剩下了她。
她那因羞澀而泛紅的臉頰，那雙因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那清冷外表下深藏的、只為他一人綻放的溫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在萬千目光的注視下，在震天的歡呼聲中，蘇七七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轟——！」
整個妖獸山脈，徹底沸騰！
……
半月之後。
妖獸山脈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慶典。
陳夢道與蘇七七的婚典，轟動了整個妖族山脈。
這一夜，妖獸山脈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無數發光的奇花異草被催生到了極致，將一座座山峰點綴得如同神域仙境。珍稀的靈果被成堆地擺上宴席，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萬年靈泉釀造的仙酒，匯聚成溪流，在宴會場中潺潺流淌，供所有來客取用。
從最強大的返虛妖王，到剛剛開啟靈智的小妖，所有妖獸山脈的生靈都受邀前來。
虎族獻上了萬年虎骨玉，熊族抬來了萬丈高的蜂蜜神山，鷹族從雲端銜來天外隕鐵，就連深居簡出的靈植一脈，也送來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生命古樹枝。
無數強大的氣息在山脈間交織，卻無半分戾氣，只有純粹的喜悅與祝福。
陳夢道身著繁複而威嚴的暗金色婚服，龍紋盤踞，神光內斂，襯得他愈發挺拔如神祇。
而他身旁的蘇七七，則換上了一身火紅的鳳羽霞帔，精緻的五官在華美的頭飾下更顯絕色傾城，平日的清冷被幸福的紅暈取代，美得令人窒息。
他們並肩而立，接受著萬妖的朝賀，便如同一對天造地設的神仙眷侶，成了這片天地間最耀眼的光。
夜深，賓客盡歡。
陳夢道攜著蘇七七，來到了虎皇遁天、白羽妖皇等一眾妖獸山脈最高層所在的宴席。
幾杯仙酒下肚，在一番輕鬆的寒暄過後，陳夢道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杯，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緩緩開口道：「諸位，今日除了婚宴，我還有一事，想與各位商議。」
見他神色鄭重，虎皇遁天與白羽妖皇等人也收斂了笑意，正襟危坐。
「但說無妨。」白羽妖皇道。
陳夢道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妖皇，聲音平淡地將一個驚天秘聞拋了出來：「姚天來身死之前，曾吐露一個秘密。」
「他說，我們所在的這片大陸，實則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而離開此界的唯一出口，便在妖獸山脈的盡頭。」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幾位妖皇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震撼與難以置信之色。
「牢籠？出口？」虎皇遁天眉頭緊鎖，喃喃自語，「這……這怎麼可能？」
「此事，我倒是有所耳聞。」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白羽妖皇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她身上。
白羽妖皇緩緩道：「在我族傳承的記憶中，曾聽第一代妖皇提及過類似的說法。據說，在極為遙遠的上古時代，此界曾遭遇一場滅世浩劫，有無上大能者出手，將這片大陸從原本的世界剝離、封印，才得以保全。」
「至於那所謂的出口……傳聞確實是在山脈盡頭的禁忌之地。」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但這終究只是傳說，不知真假。」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等生於斯，長於斯，此界靈氣充裕，資源豐沛，與外界隔絕，反而免去了許多紛爭。離開與否，似乎並無太大分別，所以也從未有誰真正去一探究竟。」
「或許只是上古遺留的無稽之談，又或許是真的……但離開這片大陸，對我們而言，未必有什麼好處。」
她的話，代表了在場大多數妖皇的心聲。他們是這片大陸的主宰，安逸了太久，對於未知的「外界」，本能地抱著一絲警惕與抗拒。
陳夢道靜靜地聽著，心中瞭然。
對於這些妖皇而言，這裡是家園。但對於他，一個擁有著無盡成長潛力的存在而言，一個被封印的「牢籠」，無論多麼舒適，終究是束縛。
他的道，在更廣闊的天地。
「我明白了。」陳夢道點了點頭，「此事，我會親自去一探究竟。」
見他心意已決，虎皇遁天等人也不再多勸，只是叮囑他萬事小心。
……
次日，天光破曉。
陳夢道便帶著蘇七七，來到了妖獸山脈的真正盡頭。
這裡是一片荒蕪的灰色戈壁，寸草不生，死氣沉沉，與山脈內部的生機勃勃判若兩界。
天地間的法則在這裡變得混亂而稀薄，仿佛是世界的邊緣與終點。
而在戈壁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的無名洞府。
洞府不知由何種材質建成，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卻未能磨滅其分毫。
一扇高達千丈的石門緊緊閉合著，上面沒有任何符文與雕刻，卻散發出一股亘古、蒼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甚至連飛升境的法則都能隔絕。
陳夢道帶著蘇七七在洞府外觀察了一圈，神念無法探入分毫，仿佛這扇門之後，便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看來，就是這裡了。」陳夢道輕聲道。
蘇七七握緊了他的手，美眸中帶著一絲擔憂：「夫君，要小心。」
陳夢道對她微微一笑，示意她退後。
隨後，他轉過身，面對那扇仿佛與天地同壽的巨大石門，眼神平靜。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法術，也沒有施展任何玄奧的神通，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
剎那間，一股超越了此界所有生靈認知的恐怖力量，在他拳鋒之上匯聚。暗金色的神光流轉，周圍的空間不堪重負，發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咔咔」聲，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下一刻，他一拳揮出！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來自混沌初開的沉悶轟鳴！
那扇屹立了不知多少萬年，連時光都無法侵蝕的巨大石門，在陳夢道這平平無奇的一拳之下，從中心開始，寸寸龜裂，然後轟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門開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刺目白光，如同決堤的九天銀河，猛然從洞府內爆涌而出！
白光所過之處，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失去了形態。
陳夢道下意識地將蘇七七護在身後，以自身強橫的肉身擋住了這股白光的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千萬年，那足以刺瞎神靈雙眼的白光終於緩緩散盡。
陳夢道與蘇七七，同時向著洞府之內望去。
只一眼，兩人便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齊齊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茫然。
ps：大結局了，開放式大結局，後續你們自己想吧，沒辦法，成績不好，編輯讓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