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方休的又一次轉變


  陶府的眾人聽見方休的話,自然是默不作聲。

  一方面,不敢說什麼,另一方面,他們也的確是沒有什麼好反駁的。

  唯獨那小姑娘還沒有聽明白方休的意思,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奈何方休壓根懶得再理她,而是帶著人去了下一個府邸。

  一共六十七個府邸,一共近百萬兩銀子!

  百萬兩銀子是什麼概念!?

  幾乎可以抵得上國庫半年的進帳了!

  簡直是......

  這僅僅只是六十七個宅邸啊!

  整個大楚又有多少的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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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子堆滿了一輛又一輛的馬車,送到皇宮的時候,延綿幾百米,都不帶中斷的。

  圍觀的百姓有很多,但他們都不知道那馬車裡面裝的是什麼。

  也得虧他們不知道馬車裡面裝得是什麼,不然能憤怒的把皇宮給掀了!

  上百萬兩的白銀,別說是大楚的其他地方,就是京都府都還有這麼多的人連飯都吃不上呢!

  方休在暖閣的時候,跟楚皇匯報這個事情。

  楚皇聽了以後,也是震怒。

  他實在沒有想到,這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竟然貪婪到了這般的地步。

  這麼多的銀子,未免也有些太過誇張了!

  而且,這還不算上各部的尚書和侍郎。

  要知道,真正被查處的也就是一個禮部左侍郎,雖說權利不小,可是論撈銀子,那是如何也比不上戶部和吏部的。

  戶部和吏部加在一起,又有多少的銀子呢?

  「簡直豈有此理!」

  楚皇想到這,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忍不住拿起一個茶盞,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眼眶都已經紅了。

  顯然是氣得不輕。

  方休見到這一幕,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

  有些事情,他的身份,是不適合說的。

  但是,他不說,楚皇卻不會放過他。

  楚皇冷靜了一些後,看向方休,表情變得溫和了一些。

  不管怎麼樣,方休的銀子都是光明正大得來的。

  跟這些狗東西還是有分別的。

  楚皇開口問道:「方休,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方休微微一怔,這個問題實在是很難回答啊......

  怎麼看?

  你若是真要問我怎麼看,我只能說是站著看,不然呢?

  但......

  方休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和稀泥,而是直白的點出了其中的關鍵,開口道:「陛下,臣以為,如今正是科舉之變的好機會!

  女子科舉的風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無論是朝中的文武百官,還是江湖上的士紳百姓,其實都已經能夠接受女子科舉的存在了。

  既然如此,為何不乾脆直接實行科舉之變?」

  楚皇聽見這話,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不說話。

  顯然,這並不是他想要聽到的話。

  但是,自從前幾天見過楚皇以後,方休也懶得跟楚皇說他想聽的話了。

  方休現在只想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說自己該說的話。

  他拱拱手道:「陛下,如今的科舉是為何?」

  「自然是選拔良才!」楚皇脫口而出道。

  這個問題,是不用思考的。

  方休聽見這話,臉上露出笑容:「以何為標準?那幾道經義,幾首詩詞,幾篇策論?恕臣直言,這些東西壓根就選拔不出什麼人才!

  最多只是選出那些腐朽之輩,那些士紳的代言人,只是一些蛆蟲罷了!

  然後,這些蛆蟲一部分變成了蒼蠅,只有一小部分能化為蝴蝶,如今尤甚!

  陛下,如今已經多少年沒有出過真正的寒門貴子了,這麼多年,科舉本該蓬勃發展,如今很多的百姓卻連書都沒有銀子去看。

  真正的寒門子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艱辛,才能夠獲得一個平起平坐的科舉機會。

  這也就罷了,科舉的內容還是經義,詩詞,策論......

  在臣看來,這些東西有用的只有一個罷了,策論,除了策論,全都該擯棄!」

  此話一出,楚皇頓時怒了。

  瞪向方休,大聲的道:「大膽!經義乃是聖人之言......」

  楚皇話還沒有說完,方休就打斷了他:「聖人之言?無非就是教導人要修身養性,要向善,要愛民,要慎獨......

  可是,這科舉選拔出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有幾個能夠做到聖人之言的?」

  說到這,方休發出一聲不屑的恥笑,道:「當然了,這聖人之言,仁義道德,他們的心裏面沒有,可是卻經常的掛在嘴上,時不時的便是聖人之言,便是仁義道德!」

  「......」

  楚皇聽見這話,徹底的懵了。

  懵的不止是楚皇,還有一旁的劉成。

  他們如何也沒有想到,方休如今的膽子竟然這麼大。

  這......

  這還是一個臣子嗎?

  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方休這樣?

  楚皇伸出手,指著方休,憤怒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方休卻是抬眸看著楚皇,冷冷的道:「陛下,您是如何想的,臣是知道的。

  恕臣直言,您是一個忠厚之君,卻未必是一個聖明之君,您待臣不薄,臣曾經以為您是真心的對待臣,可是如今臣才明白,您也只是精通帝王權衡之術罷了。

  說到底,還是要講究地位尊卑的。

  當然,這臣沒有任何的意見,只是臣如今卻是有別的想法。」

  「你.......你......」

  楚皇伸出手指著方休,臉漲的通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君臣之間的關係急轉直下。

  從原先的頂峰瞬間跌到谷底。

  「你,你要做什麼?你膽子太大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皇總算是能說出話了。

  方休聽了以後,搖搖頭,臉上露出不忍之色,不忍之後,又是漸漸的堅定了起來。

  說句實話,方休現在覺得自己的生活很沒有意思。

  就好像是人生開了作弊的外掛。

  莫名其妙的就一路順風順水。

  從頭到尾甚至沒有經歷過一點挫折。

  從一開始的中郎將到後來的神機營將軍,從一開始的安平伯之子到如今的新安候,再到輔國大臣。

  是真的無趣,很無趣!

  他本來以為自己與楚皇之間是友誼,或者說是知己。

  楚皇懂自己。

  經過開顱之法的事情,楚皇的懷疑,方休看在眼裡。

  還有康王的問題上,楚皇的咄咄逼人,方休也記在心裡。

  既然如此,不如把這場人生的遊戲換一換。

  現在,方休要玩.......模擬文明類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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