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陷阱被識破，麻四真叛變了？
「殺上山去！」
開口的不是旁人，正是撫遠縣令王振。
衙役們聽到聲音，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來到陳大面前，「陳大人，來此之前你不是說只要本官召集鄉勇，你就能剿滅這群山賊嗎？
怎麼事到臨頭反倒退縮不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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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忙拱手道：「大人，非是下官畏難，實在是這伙山賊反應太過鎮定，恐怕有詐。」
「山賊才四五十個，你們多少人？殺上去！」
「這……是！」
陳大不再猶豫，命人用繩子拴住麻四往前走。
繩子約莫一丈，不長也不短。
若是麻四此前交待不實，先倒霉的肯定是他。
麻四踉踉蹌蹌，咒罵不已：「王振狗雜碎，老子信了你的邪，說好的老子交待你就保老子不死，你讓老子試陷阱！」
負責牽著繩索的衙役竟以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少他娘的廢話！」
麻四身子顫抖，嘴上卻不肯認輸，「王振個龜兒子的，老子草你八輩祖宗！
山上的排琴們下手的時候看著點啊，老子是自己人……」
身後，衙役們忍不住看向陳大，「大人，這憨批這麼一通鬼叫，豈不是在提醒山賊？」
陳大冷哼：「怕什麼，他們撐死了四五十人，咱們這次來了兩三百人，優勢在我！」
身後，湯師爺忍不住湊到王振跟前提醒：「大人，這山賊大呼小叫，怕不是跟山上的人對什麼暗號吧？」
「暗號？」
「就是黑話。」
王振冷笑，「綠林上的黑話是吧，讓他喊，本官今日倒要看看，兩面夾擊之下，這群山賊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兩面夾擊？」湯師爺敏銳聽到關鍵，威虎山的那伙山賊？
他心底隱隱期待起來。
與此同時，麻四怨婦一樣的聲音不斷響起：「王振你個憨批，老子咒你生兒子沒屁眼！」
「山上的排琴們誒，手上的傢伙事可長點眼睛，別傷了老子，老子可是你們的四當家！」
「排琴們誒，咱們可是一起砸過窯，宰過毛糰子的……」
竹林處，穆清看向旁邊胡八字：「他說的什麼？」
胡八字沉吟道：「四當家說前三個陷阱他賣出去了，第四個陷阱再動手。」
「他身上……」
穆清皺眉，「可是陷阱從第二個就改了，得想法子通知他！」
胡八字把手一招，「大杆子，去把陷阱變動的消息告訴四當家，嗯，告訴他就在第四個陷阱動手。」
「是！」
只見他從頭頂斗笠邊緣取出一塊壓扁了的柳皮哨，用手團了團，放在嘴邊以舌尖蘸了唾沫，這才吹奏起來。
一時間，眾人便聽到啾啾鳥鳴。
突然升起的鳥叫聲自然落在了剿匪的一眾人耳中。
一衙役提醒陳大：「大人，這鳥叫聲好生古怪，不似真鳥，倒像是人叫出來的。」
陳大點頭，朝麻四喝問：「這是不是你們山上的黑話？」
麻四不理不睬。
陳大隻側了一下頭，牽著麻四的衙役抬手又是一鞭子。
吃痛的麻四咬牙切齒，「是！」
陳大嗤笑，「說的什麼？」
麻四怒道：「還能說什麼，罵老子是叛徒！
老子現在是頂著豬頭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陳大自然不肯輕易相信。
麻四似也沒打算讓他相信，只是催促，「他們要殺我啊，我不要在前面！
你們可是官府中人啊，一點道義都不講的嗎？」
陳大目光閃爍，擺手沖面帶問詢的衙役道：「繼續！」
「是！」
於是一行人打起精神，繼續向前。
麻四罵罵咧咧，滿臉不甘地被驅趕著往前走。
沒走多遠，他忽地頓住腳步。
衙役就要抬鞭子抽他。
麻四立馬開口：「前面有陷阱！」
「陷阱？」
陳大快步來到前面，「在哪兒？」
「那裡，看到那棵金麥鬆了嗎？放在套盆里種著的，下面是用細竹支撐的……」
不等他說完，陳大已經擺手示意旁邊的衙役。
衙役會意，左右掃視，想看看有無石頭之類，卻什麼也沒發現。
陳大隻得看向麻四，「說，陷阱有多大？」
「大概一丈見方吧。」麻四不確定道，「我不知道我被抓之後他們有沒有改。
你們不會用刀或者棍子試試？」
陳大一聽有理，立馬讓衙役去試。
果不其然，當真是一丈見方。
陷阱被破壞後，露出了坑洞中的布置：四五尺深的陷阱中滿是一兩尺高的竹刺。
人要是一不小心跌落進去，定然會被扎得透心涼！
陳大暗自皺眉。
他已暗中將消息傳給了二郎山，照理說他們該有準備才是。
怎麼陷阱還跟麻四說的一樣？
難道說話沒傳到？
還是說山寨中還有王振的臥底？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可就要假戲真做，真的剿匪了！
後面不遠處，衙役已將發現陷阱的事說給了王振聽。
王振只是頷首點頭，「山賊奸猾，提醒陳大人小心一些。」
「是！」
一旁湯師爺忍不住嗤笑：「什麼山賊道義，原來不過是滿嘴空話！」
王振微笑點頭，「在生死面前，能捨生取義的少之又少。
賊之所以為賊，就是『義』字於他們而言是可以輕易捨棄的。」
湯師爺拱手，「大人真知灼見，湯某佩服！」
王振擺了擺手，抬頭看向山頂，卻見林木參天，望不到頭，搖頭道：「到山頂還早著呢，這一段好走！」
很快，衙役又來，「稟大人，前面陳大人又發現一處陷阱！」
湯師爺贊道：「大人手段高明，竟讓山賊誠心效力！」
王振頷首點頭，「重利者以利誘之，惜命者以命迫之，必從。」
湯師爺再次拱手，「謝大人指點！」
王振眯眼而笑，伸手示意。
說話間，衙役又報破了一處陷阱。
王振目中笑意已經不加掩飾，甚至不忘側臉沖湯師爺道：「剛才那碧眼女賊首遠遠瞧著樣貌不俗，等會見了定要近距離好好看看。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嗚呼哀哉！」
湯師爺笑道：「既是佳人，王大人或可親自調教一二，也算教化一方！」
王振輕輕搖頭，滿臉笑意，「元才啊元才，可不興如此說話，本官可不好女色。」
湯師爺趕忙臉色一怔，誠懇認錯：「是下官失言！」
王振心情極佳，「走，既然陷阱都能被識破，此番剿匪便容易了。」
湯師爺心思微動，面上不動聲色，側身伸手：「大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