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馬上紅妝倚長槍(大結局)


  二人親昵相擁的樣子,刺紅了辛玉綺的眸子,別人都有歸宿,唯獨她卻要跟著流放。

  

  看著爹娘打得不可開交,她恨不得自己不是辛家人多好

  流放之路甚苦,辛玉綺不想同去,於是跪在夏淮初的跟前,想用自己所知的消息,來換取生路。

  她跟著夏弘允那兩日,躲在他的行宮,偷聽到太妃被關之處。

  「王爺,民女知道太妃被太子殿下藏在那兒,如果您願意救民女免受流放之苦,我願意把太妃娘娘的下落告訴你。」

  辛遠聽愣,想跑過去捂住她的嘴,卻遲了一步。

  現在他們全家沒有翻身的機會,只能把最後的希望押在太子身上,辛玉綺此時把太子給出賣,堵死最後的後路。

  太子睚眥必報,必會派人堵在流放之路。

  他不讓辛玉綺提,辛玉綺根本不聽。

  怕死的她沒一會就把太子的底抖落出來。

  有了太妃的下落,還有辛玉綺的證詞,夏淮初直接帶人包抄太子別苑。

  辛纓也跟去了。

  正準備拿太妃要挾夏淮初的太子,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肅王府的衛兵圍起來。

  辛玉綺說的地址很詳細,他們不費吹灰之力找到了太妃。

  太子夏弘允還要狡辯,當場被夏淮初拿下。

  人證物證都在,他狡辯不了。

  押送夏弘允入宮的路上,他笑著討好辛纓,妄想用昔日之情,讓辛纓給他說幾句好話。

  辛纓垂首不語,直到夏弘允好話說盡,快把嘴皮子磨破,這才緩緩張了口。

  「我會求聖上……給殿下一個痛快。」辛纓放下帘子,讓衛兵把夏弘允獨自安排一輛車。

  夏弘允罵辛纓惡毒,明明不肯幫他,所讓他說了那麼多諂媚求情的話。

  她還掀開帘子,讓外面押送的衛兵都聽到了。

  這回,誰都知道他為了保住太子之位,卑微的求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還是他曾經最瞧不上的未婚妻。

  夏弘允望著辛纓乘坐的馬車,這次他若能安然無恙,必會殺了辛纓。

  憑著一件小事情就想讓他的太子之位被奪,怎麼可能。

  有的是人替他頂罪。

  夏弘允如何謀劃,辛纓早就和夏淮初議定,他倆也知道如今太妃無事,只憑太妃被抓就想讓夏弘允被重罰,有些不可能。

  所以找太妃那會,辛纓也讓人把別苑徹底搜了一遍。

  果真搜到潛逃出宮的鬼醫燕臨,也就是燕笙的同胞兄弟。

  幾日前,辛纓在宮裡認出他的身份,他挾持了一位太醫,在宮裡消失,那時辛纓就猜測他出了宮。

  一個貪財怕死之人最好拿捏。

  所以他們的刑罰剛亮出來,燕臨就招了。

  這回夏弘允逃不掉,那可是弒君之罪啊!

  夏弘允一路上譏諷辛纓有眼無珠,待他稟明聖上,辛纓別說當肅王妃,就是郡主之位也別想要。

  他的美夢在剛入宮那一刻就醒了。

  迎接他們的不是長盛帝,而是商皇后和八皇子。

  原來長盛帝病重起不來身,特擬旨傳位給八皇子。

  太子德行有虧,剝奪封號貶為庶民,永世不得入上京城。

  夏弘允臉色煞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

  沒了太子之位,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他掏出隨身的火銃,衝著八皇子射去。

  「本宮至死都是太子,誰也搶不了我的位置,你們都去死吧!」

  他的火銃剛掏出來,被八皇子手中的暗器擊落。

  夏承曄走到夏弘允面前,痛心說道,「皇兄,父皇知道你派了鬼醫在宮中,對他下毒手,本來是想把你送去詔獄,讓你老死獄中,是我求了父皇留你一命。」

  「不可能,他最疼的是我啊!」夏弘允瘋狂搖頭,推倒跟前的夏承曄。

  謀劃半輩子,到頭來輸給一個孩子。

  他不服!

  商皇后命錦衣衛過來,扒了夏弘允身上的太子衣冠,將他送往詔獄。

  解決了夏弘允,商皇后讓人宣夏淮初和辛纓入了乾坤宮。

  辛纓本想上奏讓自己從軍這事,卻見商皇后已經拿了聖旨遞給辛纓。

  「辛纓,本宮知道你的執念和你母親一樣,早在聖上病倒前為你求得聖旨,待你二人歸來,本宮親自為你們主婚!」

  辛纓拱手謝恩,淚濕眼眶。

  夏承曄親自將她扶起,沖辛纓眨眼睛,「皇嬸可要早些歸來,母后答應我,讓我拜皇嬸為師,我還等著學你的朗家槍法。」

  辛纓萬分激動,八皇子夏承曄是未來的皇帝,能夠成為帝師,是她之幸。

  ……

  兩日後。

  商皇后和八皇子乘龍攆出宮,御駕親臨上京城,同萬民一起送辛纓和夏淮初出征。

  同行的還有久病剛愈的天正國師,國師之徒燕笙,以及神機營中由辛纓調教出的一批火槍手,火炮兵。

  朗月帶著孫嬤嬤來為辛纓送行,她立在城牆上對辛纓招手,沒想到自己沒辦到的事,辛纓替她辦到了。

  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前行,勢如破竹,在接下來的幾日內,攻城略地,拿下十幾座城池。

  滅蠻夷,震北疆,辛纓之名令敵軍聞風喪膽。

  大周的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預計一個月奪回城池,十日就提前結束征戰,蠻夷部落自退幾百里。

  一封封戰報響徹大周朝堂,一箱箱封賞像流水一樣抬進開國侯府中。

  辛纓和母親朗月,成了大周繼商皇后以外,最尊貴的女子。

  戰後,大雪紛紛揚揚,耽誤了班師回朝的日子。

  辛纓身披金色戰甲,手握瀝泉槍立在風雪中。

  她每日都會孤身一人,到遠處的小土坡上笑站上一會。

  「小師妹!」燕笙握著一隻羊腿,邊啃邊過來找他。

  這次大戰,燕笙斷了一條胳膊,每日吃住不便,死活賴著讓錦雀到跟前伺候他,還說要娶了錦雀。

  錦雀被嚇得不輕,每每看到他出營帳,就躲得遠遠的。

  他走過來,吃得滿嘴是油,還把啃剩半隻的羊腿遞她跟前,「辛大將軍,來點肉吃吧,雪下這麼大,一時半會回不去上京城,你可以趁此機會調養好身子,養得肥肥的……」

  燕笙說著葷話,話說一半被辛纓握著羊腿塞到嘴裡。

  他吐掉嘴裡的肉,氣急敗壞和辛纓理論,「你們倆別盡著我一個人欺負啊,是師父讓我來勸你的,師父已是油盡燈枯,撐不到回上京了,他想看著你和肅王成婚,或者……先生個小小軍師出來也行啊。」

  辛纓站的冷了,笑著握著長槍挑走燕笙手裡的羊腿。

  師父催婚有情可原,師兄自己都還沒成家,哪有臉說這種話。

  燕笙只剩一隻胳膊還靈活,被逼得節節敗退,他像跳大神一樣左右躲避。

  「師妹,你聽師兄的話,他如果是正常男人,怎麼可能花前月下時無動於衷,如果真的有那方面的病,得早點治。」

  燕笙回過頭,看到夏淮初一張讓人不敢逼視的臉,差點腿軟跪在地上。

  得罪夏淮初的後果多嚴重他嘗過,不想再嘗一次。

  他腳底抹油一般開溜。

  「辛纓,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夏淮初走過來問。

  辛纓猶豫著要不要說,她不想再看到師兄,半夜跪在營帳外磕頭謝罪的場景了。

  夏淮初已經換了素袍,他不明白已經戰贏,辛纓為何仍居安思危,穿著厚重的戰甲。

  還有這個土坡上,空蕩蕩的,有什麼好看。

  「你在看什麼?」

  「看來時路。」辛纓望著自己打下的大片疆野,不由得想到上一世。

  她在雪地舞起長槍,為戰死的兵將送行,只願此後天下太平。

  他走過去,奪過辛纓的長槍,將她橫抱起,掉頭往營帳里走,「又不聽話,你的腿傷還沒好,不能久站。」

  「也才一會。」辛纓掙扎著想下地。

  夏淮初冷著臉,「也不許耍槍。」

  「那我還能做什麼?」辛纓掙扎不脫,索性直接勾著他的脖子。

  自上次大戰,辛纓腿上被砍了一刀,夏淮初日夜不休守著她,給她換藥,盯著她臥床好些日子沒下床。

  她實在憋的不行,才偷偷跑出去。

  夏淮初認真想,她還能做什麼呢。

  等回上京,他們就要成婚了,她首要任務,當然是要養好傷。

  「把傷養好……或者成婚那日你也想讓我抱著入洞房,也未嘗不可。」他嘴角一勾,抱著她的手更緊了。

  辛纓覺得很彆扭,尤其是被屬下的兵將盯著,像被人看穿一樣。

  作為營帳唯二的女人,兩人這般親密只會讓人嫉妒。

  她懷疑師兄肯定對夏淮初說了什麼,否則他不會一來就粘著她。

  他的動作略顯粗魯,每脫一件鎧甲都會去瞧辛纓的表情。

  辛纓想著師兄的話,臉頰滾燙,「你要做什麼?」

  她不是那種內宅中扭捏的小女子,想到什麼問什麼。

  夏淮初端來托盤,上面放著要給她換的藥。

  見辛纓窘迫,他突地起身,摁著辛纓的脖頸,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怕她被硌著,夏淮初調轉了身子,讓她覆在自己身上。

  她被吻得面紅耳赤,「你不是說我腿了,要歇著。」

  「你也沒主動啊。」夏淮初打趣著笑,「你別聽燕笙胡說,本王身子無礙,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像他一樣,滿腦子都是男女之事。」

  夏淮初吻夠了,拉著她起身幫她換藥。

  辛纓別過頭,唇上像被火苗燙到一樣。

  往後餘生,還有很長。

  (大結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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