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不借

  天邊陡然划過一道閃電，將屋子照亮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時夢偏頭，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竟和記憶中的袁雅芳高度神似。

  也許是角度問題，也許是光線問題，反正讓她覺得，蘇老認錯也是正常的。

  時夢不說話，蘇老就醉眼迷濛的自言自語。

  「雅芳啊……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那時候是真的喜歡你啊，就算我不追你，姓顧的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他對他那個青梅竹馬都是死心塌地的，當年我和班上的男生沒少慫恿他出去鬼混。嗝……你猜怎麼著……」

  他在這裡停頓了好長時間，就在時夢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又突然開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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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姓顧的可太沒意思了，說什麼都不肯去，你說你是不是就喜歡這種表里不一的人。」

  「我告訴你啊，他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一的時候他借了我一隻筆，但現在也沒還……嗝，雅芳你注意點，別借他。」

  時夢一時間有些無語。

  老爺子說話的時間線已經混淆不清了，一會記憶在現如今，一會又以為自己還在幾十年前。

  她沒別的想法，就想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出去。

  「雅芳啊，你怎麼不說話？」

  一句話瞬間將她推向懸崖邊緣。

  時夢心跳飛快加速，張著嘴，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不借。」

  她試探性的回答，老爺子竟然還沒有覺得哪裡不妥。

  時夢咬著唇瓣，正想著後面該怎麼應對，老爺子卻突然往床上一躺，眼睛閉上，不出聲了。

  死了？！

  她腦海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就是這個。

  蘇老是死是活她其實並不關心，她關心的是，他要死也不能死在她屋子裡啊！

  別到時候還誣陷是她害的，她就是十張嘴都說不清！

  時夢趕緊從床邊繞過去，食指剛探上他的鼻下，就聽見老人均勻且響亮的鼾聲。

  就是普通睡著了。

  她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後，整個人都像虛脫了一樣，無力的滑坐在地上，悵然若失。

  錢，還沒開口要到。

  -

  就在地上睡了一晚上，時夢醒來的時候喉嚨痛的厲害。

  不僅是喉嚨痛，頭也痛，鼻也塞，整個人難受到了極點。

  毫無疑問，她感冒了。

  突然想起來什麼，她猛然回頭去看床上，人和前兩天一樣，已經不見了。

  要不是床單上壓出來的褶皺和未反鎖的門證明，她都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見了鬼。

  「咦？我昨天明明鎖了門啊，怎麼是這個樣子。」

  外面傳來保姆疑惑的聲音，換之前，時夢肯定跟她一樣奇怪，但現在不了，她什麼都知道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今天保姆沒有從小窗里把食物遞進來，而是破天荒的選擇走大門。

  她把早餐擱下，瞟了一眼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團的女人，眼底閃過一抹冷色。

  「喂，那鎖是不是你乾的。」

  她雖說是在詢問，但實際語氣已經帶著肯定了。

  按理說，家裡就只有她和顧老有鑰匙才對，就是不知道時夢從哪搞來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