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誘
第33章 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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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玥很喜歡看流水裡的小魚，經常給蘇米發一些小魚的照片。
她自己卻沒養，蘇米猜她是想養的，但母親不同意，也沒有辦法。
蘇米好奇地湊了過去：「這么小的流水裡也有魚嗎？」
任玥嗯了一聲，指給她看，聲音細細地，誇讚道：「這么小的流水裡也能游得這麼快，很厲害。」
蘇米：「確實厲害！」
許南喬也湊過來一起看。
那天蘇米被沈晗帶走後，許南喬被黎昭叫去了溪流邊。
任玥雖然被蘇米攬著倒進溪流，沒有受傷，但也因為在倒在下方，整條白裙都濕透。
如沈晗所說，黎昭一個Alpha，孤A寡O的不方便，把那幾個學生趕走後，就緊急地將許南喬喊了過去。
許南喬陪任玥回了露營地，換了一身衣服。
本來許南喬還邀請她，要不要把帳篷搬到她們那兒去，可以一起玩。
但任玥大概是受了驚，魂不守舍，恍惚了一會兒還是拒絕了。
不過那之後蘇米找她聊天，問起當天的情況，任玥的語氣也都很正常，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
三個人肩並肩蹲在流水邊，看小魚在裡面遊動。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線，黎昭語調調笑：「喲，三個小蘿蔔。」
回過頭，黎昭穿著一身款式簡約的連衣短裙，黑色抹胸的款式，深v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上戴著一條簡單的鑽石項鍊，貴氣又不失她的風格。
看她們三個站了起來，黎昭饒有興趣地問：「在看什麼呢？」
許南喬大方地解釋了一下，在跟著任玥看流水裡的小魚。
黎昭便笑了笑：「有意思，看來任小姐有一個善於發現自然美感的心。」
任玥沒說話，往蘇米旁邊挪了挪。
黎昭不在意，往那邊指了指：「剛才過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張太太在找你，不要緊嗎？」
任玥一凜，好像被抓住了尾巴的兔子。
對蘇米她們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說：「我媽媽在找我，那我先過去了。」
說完，提起裙擺，急匆匆地朝著黎昭指的方向走了去。
路上還差點撞到一個端著托盤的侍者。
蘇米看著她急忙地離開，消失在竹影中，好奇：「黎醫生，你也認識她媽媽？」
黎昭眨眨眼，「當然，是個名人，你也見過了？」
蘇米說：「上次開家長會的時候看見了。」
黎昭感興趣地問：「來單獨找你的？」
蘇米猶豫了一秒，說：「不是，那次家長會我姐姐也在。」
黎昭湊近一些，瞪大了眼睛：「沈晗給你開家長會？」
許南喬也有些吃驚：「我以為那次沈總來是學校有事。」
蘇米：「……」
她就知道說出來會這樣。
不自在地撓了撓臉側，說：「也許也去學校有事吧，總之就是碰上了，我也是那天第一次見到任玥的，那個張太太還要沈晗的聯繫方式什麼的……」
黎昭嘖嘖兩聲，瞭然地說：「我就知道，這張太太千里迢迢跟到首城來，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蘇米好奇：「這個張太太是有什麼背景嗎？」
黎昭笑了：「能有什麼背景？就是在關城慣會哄沈老太太開心……吶，出來了，那邊。」
蘇米順著看去，那邊一個閣樓門口，古桂花樹下，出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年長女性，一身典雅的深綠色錦緞的對襟褂和黑色馬面裙，花白的頭髮整齊地盤起，珠釵配飾華貴，看起來慈祥又端莊。
她身邊，沈晗罕見地穿著件素白底子上綴著些水墨畫的旗袍，難得的貼身旗袍，顯出格外好看的身段。
長發用木簪挽起，戴著幾件翡翠首飾，清清冷冷地站在一側。
她們一露面，站在遠處的蘇米她們，便能明顯地看見，分散在花園各處的名流富商們，紛紛朝著那邊去了。
已經有人到了閣樓前，笑容滿面地給那老太太作了個揖，攀談起來。
人流中有個熟悉的身影，是任玥跟在一對中年夫婦身後，前面應當是張夫人，另一個年長男性，應該是任玥的父親。
黎昭彎腰俯在蘇米身邊，帶著笑說：「看，她們過去了，你是不是第一次見到沈晗她祖母？」
溫熱的氣息噴在蘇米的耳側，蘇米不自然地往許南喬那兒靠了靠。
但她又想聽黎昭講點沈家秘密，抿了抿唇，說：「我在看著。」
她們這個視角還不錯，位於溪流的上游，地勢高一些，正好能看見閣樓前的景象。
只見任家人到了閣樓的近前，沈老太太一看見張夫人她們，便笑容滿面地招了招手。
湊在近前的人都讓開，任家人站在了面前，幾個言笑晏晏地聊了一會兒，沈老太太還牽住了任玥的手，看起來很滿意地拍了拍。
然後轉身，讓沈晗說什麼。
任玥被捧在面前，有些忸怩，沈老太太說了幾句話，她便伸出手，好像要和沈晗握手。
黎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遙遙指著：「你看沈晗那臉色。」
許南喬也好奇：「這就是相親嗎？」
如果只有黎昭說，蘇米還可以不理會，但許南喬不能誤會。
蘇米立馬解釋：「我姐姐對她沒有興趣的，上次那張夫人要她倆加聯繫方式，她都拒絕了。」
許南喬還沒什麼反應，黎昭又笑了。
揶揄道：「但是她妹妹是不是有興趣，加了聯繫方式？」
蘇米：「……」
你能不能不說話！
她又往許南喬那裡挪了挪，離自己旁邊總是偏頭過來講話的黎昭遠一些。
卻見那邊，任玥伸手半天了，沈晗都沒動。
臉色冷淡如冰，低頭看了一眼光腦，轉身和沈老太太說了一句話。
然後徑直轉身走了。
身影消失在了莖脈繁複的桂花樹後。
這邊幾人：「……」
蘇米心裡怪怪的。
雖然她知道，沈晗的身份能讓她有不給任何人好臉的底氣。
但她對任玥，也許不應該是這麼冷淡的樣子？
想起任玥在她面前說過的什么小鶴姐姐，小時候經常一起玩。
配合著沈晗毫不客氣的表現，這樣的描述就顯得有些彆扭。
可能是不滿意張夫人這種類似「相親」的介紹社交吧。
蘇米下意識地想撓撓臉側，手指剛摸到臉頰，突然想起今天化了妝，又把手放下。
沒有戲看了，她們走到了一旁放著酒水的圓桌高台旁。
黎昭拿著香檳，咋舌：「真不客氣，牛。」
聊了一會天，蘇米的光腦突然震動了一下。
低頭一看，竟然是沈晗發來的消息。
沈晗：在哪裡？有空到疏雪閣來一趟。
疏雪閣？
蘇米左右張望一番，沒找到，問黎昭：「疏雪閣在哪？」
黎昭喝了一口酒，指了指：「就那個。」
是沈老太太他們站著的那個閣樓。
不過現在沈老太太已經不在門口了。
蘇米摸不著頭腦，和她們說了一聲沈晗找自己，就尋著路往那邊走。
疏雪閣的門半掩著，蘇米往旁邊看了看，都沒賓客靠近這裡。
她大著膽子推門進去，撲面而來便是一股古樸的木香。
閣樓內鋪著厚重的地毯，迎面是一座手工繡織的山水畫屏風，繞過它走進室內，是靜謐的閣樓一層。
室內有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侍者，看見她也不驚訝，恭敬地鞠了個躬，說：「蘇小姐，沈小姐在這邊雅室內等您。」
沈小姐。
蘇米品了品這個詞，莫名有一種沈晗和自己平位了的感覺。
女侍者將她送進一旁的雅室。
繞過門後的又一道屏風，靠牆是一道暗綠色的長款沙發。
沈晗姿態閒適地坐在沙發一端，旗袍下纖長的腿並在一起，手裡捧著一盞茶，半闔著眼帘。
一襲白色旗袍、身段婉約、眉目清冷的沈晗坐在這絨布墨綠沙發上，漂亮得像是上世紀的民國油畫。
沙發前一個中年男人正捧著一樣東西，彎著腰謙卑模樣。
聲線清冷微啞，沈晗淡聲說：「王先生，玉佛是好東西，但祖母生辰還有數月，此番回京城也不是為了慶生，你如果……」
清冽的尾音一頓，沈晗擡起了眼，看向站在屏風旁的蘇米。
「我妹妹來了，」沈晗說，「王先生，你忙。」
說完，清脆一聲響，茶盞被放回一旁矮几，沈晗站了起來，繞開面前的男人，走到了蘇米的面前。
微微打量了一番蘇米的裝扮，擡起手，壓了壓她的裙擺。
「裡面襯裙多了嗎？蓬了些。」沈晗輕聲說。
蘇米一愣，低頭也看了看。
「還好吧。」
這句問話沖淡了她對那邊人的關注，跟著沈晗走出了雅室。
門口的女侍者已經不見，她們沿著木質樓梯往上走。
蘇米好奇：「我們去哪呢？」
沈晗說：「見我祖母。」
蘇米頓時想到了剛才圍觀的任玥那場。
下意識想說怎麼相親還相到我了。
話到嘴邊，剎住了車。
原主被認作乾妹妹後，還沒見過這位沈老太太。
來見一面也沒毛病。
走到三樓門口，推開一扇精緻木雕的房門，裡面檀香味更盛。
先前見過的沈老太太就坐在中間的主座上，手裡盤著一串佛珠，雙眼閉著養神，旁邊站著幾個同樣身著旗袍的女侍者。
沈晗帶蘇米走到了近前，額首說：「祖母，這是蘇米。」
沈老太太睜開眼，慈眉善目地打量了蘇米幾眼，說：「是個漂亮娃娃……是蘇辭予那丫頭的女兒，是嗎？」
蘇米跟她欠了欠身，乖巧地說：「是的，蘇辭予是我母親。」
沈老太太笑呵呵地點點頭，說：「我不常在首城，你找個人作伴，也挺好的。來，蘇米，過來點瞧。」
蘇米小步往前行了幾步，被沈老太太拉著在她旁邊的木椅上坐下。
手也被她握住，和細紋不多、要不是一頭白髮幾乎就看不出來年紀的面龐不同，老太太的手卻乾枯粗糙得不行，幾乎有些扎手。
沈老太太握著蘇米的手，摩挲著拍了拍，嘴裡說：「南苑想必也經常去？你母親當年經常往南苑來呢，後面那鞦韆，她可喜歡坐了，還有南苑東邊的噴泉，每次我從樓上往下看啊，就能看見她在那兒看書，讀書非常刻苦……你讀書怎麼樣啊？」
蘇米沒聽過蘇辭予的這些往事，想來應該是自己母親和沈晗的母親當玩伴的那段時間。
但沈老太太說起這些往事，好像也只說了蘇辭予相關的回憶。
蘇米愣了愣神，才回答道：「還可以。」
沈晗坐在一旁，替她補充說：「剛統考完，應該是去首城大學。」
沈老太太驚訝：「怎麼不去聖十字學院？沈家人都是去那念書的，首城大學我們接觸得不多，你妹妹去那兒受了欺負怎麼辦？」
沈晗淡淡地答道：「第一筆捐款已經撥過去了，校董聘任和後續的簽約可能在下個月。」
沈老太太這才滿意，對蘇米笑了笑，說：「這才對，你既然是小鶴的乾妹妹，那也是我們沈家人了，都怪她之前沒和我說過你，這次回首城匆忙，沒準備什麼見面禮。」
她鬆開蘇米，從手腕上脫下一個翡翠的鐲子，比著蘇米的手腕看了看，便逕自給蘇米戴了上去。
「這個先湊合湊合，祖母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麼，下回見面，給你個好的。」
手腕上的這個翡翠鐲子成色剔透，一看就價值不菲。
蘇米下意識想拒絕，擡眼，見沈晗對她點了點頭。
於是抿了抿嘴，乖巧地道了謝。
沈老太太似乎精神不太好，又講了幾句印象里蘇辭予的樣子，便按著太陽xue，緩緩嘆了一口氣，讓女侍者送客。
蘇米扶著欄杆，跟在沈晗的身後，走下樓梯。
她當然不把沈晗和首城大學的關係攬到自己身上，畢竟她上首城大學，都是為了幫沈晗在大學裡護著許南喬。
雖然在原劇情里，原主也沒護上，上大學之後，女主如她期望地那樣，越來越擺脫了反派的束縛。
但這個鐲子……
蘇米覺得自己不太配。
等下到一層，將近走出閣樓了，蘇米才上前兩步，走到了沈晗旁邊。
她擡起手腕，晃了晃手腕上這個鐲子，問：「真的能收嗎？」
沈晗看了一眼，說：「挺好看的。」
蘇米：……
她表情空白了一瞬，努力回過神來，說：「……是問能不能收。」
沈晗顯然並不在意這個鐲子，挑挑眉：「不然你上樓退回去？」
蘇米：「……好吧。」
走出閣樓，一陣風吹來，門口的古桂花樹落下些許細碎鵝黃的花瓣，蘇米眯了眯眼，小跑兩步越了過去。
她身上的禮服短裙走的是可愛風格，手腕上卻被戴了一個古樸貴重的玉鐲，怎麼看都不太搭配。
蘇米擡著手腕，一邊覺得不搭配，一邊覺得財不露白，有些苦惱。
沈晗跟在她身後，問：「你去找許南喬？」
蘇米嗯了一聲，問：「姐姐，你也去聊聊天？」
沈晗微哂：「先不去，這裡還有些事要處理，有事找我就行。」
說完，沈晗正要轉身，又停下腳步，走到了蘇米的面前。
蘇米不明所以地擡頭，便見沈晗伸手，在她的頭頂一觸即離。
在沈晗靠近的那一瞬間，什麼檀香木香，桂花香，都不見了。
她獨特的冷香從蘇米的面上拂過，又收回。
蘇米的思維隨著這個動作停了一停。
定睛去看，原來是摘下了兩朵散落的桂花。
十字形的淡黃花瓣被沈晗捏在指尖，她垂眼看了看，將花瓣送進風中。
「你去吧，晚點時間我再來找你。」沈晗說。
蘇米愣愣地應好。
想沈晗說的晚點時間，應該是給許南喬補一個生日宴會的時間。
她回到之前黎昭她們待著的地方，黎昭和許南喬卻不在那了。
蘇米便自己在庭院裡走了走。
給許南喬發了個信息，許南喬回復，說這邊偏院裡有種類更多的自助餐，她和黎昭在這裡吃東西。
她正想去找許南喬，卻被蘇辭予抓住了。
蘇辭予看她在花園裡亂逛，以為她沒事可做，就拉她去認識一些有合作的叔叔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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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米乖乖地跟著蘇辭予認識了一圈，笑得臉都要僵硬了，才被她放開。
順帶問了一句，蘇辭予怎麼不去拜訪一下沈老太太。
蘇辭予聞言愣了愣，說：「還是不看了。」
她大概只是把這沈家家宴當成了一場商業酒會，拍拍蘇米的臉側，說：「你去找朋友玩？待會要一起回家的話，提前發信息和我說。」
蘇米像被她一時興起拉過來後，用完了又被甩開的工具人。
眼看著蘇辭予掛起商業笑容往另一邊走去，蘇米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著許南喬之前說的地方走去。
幾個地方走下來，天色已晚。
大概已經八九點鐘，花園紛雜的樹影間，矮個的路燈依舊明亮，蘇米踩著竹影往側門走。
越過圓拱形的側門，眼前豁然開朗，是一面人工湖，中間一個很大的假山，裡面似乎是別有洞天的餐廳。
湖邊有不少桌椅，她左右看了一圈，沒有看見許南喬她們。
蘇米低頭用光腦發信息：你們去哪了？
許南喬沒有立即回復，蘇米放下手腕，一位女侍者突然迎了上來。
穿著花園內統一的旗袍裝扮，但比之前見過的都漂亮很多，神情溫軟可人，對著蘇米笑了笑，問：「客人是來用餐的嗎？」
侍者比蘇米稍矮一些，蘇米低頭，便明顯地看見對方凹凸有致的身材。
好像之前見到的侍者旗袍沒這麼緊？
蘇米向來對女孩子都很好聲好氣，說：「現在不餓，是來找朋友的。」
侍者含著笑，說：「裡面不只有吃的，我們這裡的酒水也是首城頂級的，您朋友也許在裡面品酒，要進去看看嗎？」
蘇米順著她的指引往假山那邊看了看，覺得按黎昭那性子，確實有可能帶許南喬進去。
她點了點頭，便跟著侍者走上木橋，進了那假山間的餐廳。
進去之後才知道，裡面有兩層的大空間，坐著不少人，侍者來來往往，端著的食物以酒水冷餐居多。
侍者帶著她上到二層看了一圈，又回到一層，款款地回身，問：「有您的朋友嗎？」
蘇米搖搖頭，說沒有。
侍者笑盈盈地邀請：「您可以在這裡坐著喝點飲品，都是今天沈家家宴特供的酒水，出去後都喝不到了的，要我給您找個座位嗎？」
她提議密切，蘇米本就不是善於拒絕別人的人。
想了想，隔壁花園內沒有坐的地方，而蘇米陪蘇辭予應酬了許久，也覺得有些腳累。
乾脆就在這裡坐下來等等好了。
她答應下來，隨著侍者走到了靠近門邊的一個雅座坐下。
侍者拿來菜單，給她翻開，彎腰在她身邊，曼聲介紹不同酒水的區別，哪幾個是今天的招牌，哪幾個不含酒精，哪幾個是甜味的。
也許是女侍者湊得有些近，蘇米覺得都能聞到她身上帶著花一樣的香味。
蘇米下意識就問了：「你身上好香。」
女侍者介紹的話停頓住，有些驚訝地看向蘇米，白淨漂亮的臉也跟著紅了紅，柔聲說：「客人，這個香水和我的……我的香味是一樣的。」
蘇米：……？
什麼東西？
她迷茫地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女侍者說的意思是，她的信息素香味……
女侍者柔嫩的手在菜單上輕點，含羞著說：「如果您喜歡這個味道，可以點這個飲品，也是甜味花香。」
蘇米：……
不是。
你有事嗎？
她默默吸了一口氣，本來還在跟著女侍者的介紹犯選擇困難症，這一下立馬能做出選擇了。
蘇米飛快地點了很遠的一個橙味果汁：「就這個吧。」
女侍者對她笑笑，躬了躬身，說：「我這就把工具拿來。」
蘇米好奇，便看著女侍者回到吧檯，隨即推了一個小車來，上面有不少看起來裝著調味或者酒水的瓶瓶罐罐，還有調酒的工具。
當著她的面，女侍者在她位置的對面，開始調飲品。
雖然不是調酒，但她的準備和調酒也差不多，手指翻飛，還給蘇米秀了一段花式扔瓶翻瓶。
就是在動作的間隙，時不時會擡眼含羞帶媚地看一眼蘇米。
蘇米心裡默然，覺得自己好像被誤解了。
她決定喝了這杯飲品就走。
良久，女侍者將飲品做完，輕輕呼出一口氣，沒有直接將高腳杯推給蘇米，而是端了起來，裊裊婷婷地站起，坐在了蘇米身邊。
她伸手解開了旗袍的一粒盤扣，露出潔白的一片鎖骨，身段柔軟幾乎要靠在蘇米身上，捧著高酒杯像是要餵她喝。
「客人，您請……」
女侍者吐氣如蘭地靠近。
蘇米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搞什麼！！
她往後猛地挪了一段距離，先和這個女侍者保持距離。
雙手擋在胸前，蘇米凜然地說：「我覺得你可能有什麼誤會……」
她搶過高腳杯，說：「我、我是Beta……我自己喝了就行，謝謝你。」
女侍者見狀，也沒有生氣，含笑說：「客人，沒有關係的，您請便。」
她站在了座位旁邊，沒再動作。
蘇米這才鬆了一口氣，拿著杯子沒急著喝，而是低頭，趕緊給許南喬發了一個信息。
：十萬火急！你們在哪，我呆不下去了QAQ！
：再不回復我打電話啦！
許南喬這次回復得很快：怎麼了蘇蘇？我和黎醫生在車庫拿東西。
許南喬：馬上就回來，你在哪呀？
蘇米呼出一口氣，冷靜了一些。
還沒給許南喬把定位發過去，突然雅座的沙發靠背覆上一道人影。
蘇米回頭，發現竟然是沈晗。
手臂交叉著俯身靠在她的沙發靠背上，垂下眼，淡色的瞳眸里神色清冷。
隨著俯身的動作，耳垂上細長的翡玉耳墜也垂下，在蘇米麵前晃了晃。
蘇米第一反應是扭頭去看旁邊的女侍者。
——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沈晗擡手，纖長的指尖搭在精緻的旗袍盤扣上，似乎想松一松。
蘇米立馬想起剛才女侍者的動作，不過，差不多的動作，女侍者做出來帶著一股強烈的暗示感，沈晗卻做得疏離冷淡，只能感到一股懨懨的情緒。
她只是鬆了松盤扣，也沒解開，斂著眉說：「你還挺難找，怎麼在這。」
擡起眸子，看到了蘇米手上的高腳杯，挑了挑眉：「小孩子也學喝酒？」
高腳杯裝著的果味飲品確實容易被誤以為是酒水，蘇米想起調飲品時發生的事，頓時有些心虛地反駁：「不是酒。」
蘇米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沈晗輕嗤：「心虛了。」
她直起身子，轉到了蘇米身邊，輕巧地拿走了高腳杯。
「沒收。」
她淡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