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底氣
第43章 底氣
光迅順利加上了。
加聯繫方式的時候，甚至是印芷湊到她的面前，柔順的捲髮垂下來搭在她手腕，給她輸入自己的光迅號。
蘇米：……OMG。
印芷還給她找了個理由，說妹妹現在是不是剛統考完？如果對播音專業或者他們傳媒娛樂行業感興趣，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她。
氣質美艷張揚的美人，對蘇米卻很是溫柔。
蘇米不知道的是，海城上流圈頂層的幾個家族，結親的觀念里基本沒有Beta這件事，印芷根本沒把蘇米當異性。
甚至因為今晚沈晗的態度並未像傳言那樣冰冷，頗有幾分討好未來小姑子的意思。
沒幾句，蘇米就被哄得眉開眼笑，渾身舒坦。
聊得差不多了，印芷轉向沈晗，含笑說：「既然您妹妹也來了，要不現場給她挑選一些合適的首飾？」
她重新戴上手套，輕輕拿起一旁軟墊上的一副項鍊，正是蘇米進門時，看見印芷在比劃的那個。
印芷向蘇米笑了笑，「試試這個怎麼樣？」
蘇米：……誒。
眼前是一個全鑽的項鍊，正中鑲嵌的寶石成色剔透，流光溢彩。
蘇米突然開始懷疑沈晗待在這裡的原因。
不是說在確認今晚拍下來的東西嗎？
怎麼還和自己扯上關係了。
她猛地清醒了一點，稍稍後退一步避開印芷，說，「等一下。」
動作略微有些僵硬，回頭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藏品。
這十幾件藏品好像都不在當時的拍賣清單中，其中珠寶首飾不算都，她看不懂的古董字畫也占了一大半。
好歹送了半口氣：應該不是給自己這個小炮灰準備的。
其實……
蘇米心裡打著鼓。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剛穿書開始做任務的時候，反派送的禮物好像更貴重。
當時她覺得是送給原主的，和自己沒關係，收了就收了，還能特別符合人設地去炫耀。
但在這個世界待了幾個月，也許是融入了許多，也許是和沈晗熟悉親近了很多，大約是心態轉變了。
她現在，感覺自己是不太想收沈晗送的太多東西。
畢竟她自己……不是原主，而是她自己，並不想平白無故地收這些。
當然，前提是沈晗買這些是送給自己的，可不能自作多情了。
蘇米覺得要確認一下，擡頭瞅著沈晗，爪子也湊了上去，搭在沈晗的手臂上。
攥著西裝外套順滑的布料，蘇米小聲地：「姐、姐姐。」
沈晗似笑非笑：「怎麼？」
蘇米扯了扯沈晗，拉著她的手臂，帶到了房間角落，背對著後面的印芷。
鬼鬼祟祟，小聲地問：「桌上那些……你都準備買嗎？」
頗有幾分明知故問的感覺。
沈晗垂下眼，瞥著湊在自己身邊的少女，也跟著壓低聲音，慢悠悠地說：「你覺得呢？」
蘇米不自覺地抓緊沈晗的手臂，眨著眼睛，誠心許願：「是不是給老太太的壽辰禮物？」
畢竟上次在那什麼園的會客室里，沈晗就說過，沒幾個月就要到了。
現在買，雖然早了一點點，但也可以解釋。
沈晗挑挑眉，卻沒說話，擡起另一隻手，便要去抓蘇米的手腕，從自己的手臂上扯下來。
等左手輕鬆地握住蘇米手腕，還沒往下施力，卻頓了頓，說：「怎麼手這麼涼。」
蘇米並沒放在心上。
然而，沈晗不緊不慢地轉過身，面對著她，像是很正常一樣，用手指背側，碰了碰她的手臂和肩膀。
大概是信息素的原因，沈晗一向體溫偏低，但這裡冷氣很足，蘇米又穿得清涼隨意，此刻皮膚的溫度和沈晗的手背也差不了多少。
一觸及離，沈晗捕捉到了她想了解的溫度，蘇米卻下意識地躲了躲，手也跟著抖了一下，像是在打冷顫。
沈晗不贊成地微微斂眉，說：「海城晚上的溫差大，你才休息好，怎麼不多穿一些出來。」
蘇米：「……這個不是重點。」
沈晗視線還落在她裸露的肩頸上，淡淡地反問：「不是嗎？」
蘇米差點聲音放大：「當然不是——」
說完這幾個字，才反應過來不行，回頭看了一眼，古樸的長桌邊，紅裙美人斜靠在桌緣，低頭玩著脫下來的黑色絲緞手套，似乎並沒注意到這邊。
燈下美人，賞心悅目。
看得久了兩秒，蘇米被捏著臉扭了回來。
捏的力氣不算重，主要是蘇米被捏上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心虛。
蘇米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抿了抿嘴，若無其事地小聲說：「我知道印小姐漂亮，聲音也特別好聽，我都心動了，所以很能理解姐姐你被說動。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她剛才要讓我試一下呢……？」
沈晗的臉色看不出心情，哂笑一聲，說：「能讓你心動，難道不是個Omega都行？」
蘇米吃癟，不是那種心動！
沈晗雖然不知道蘇米為什麼著急提前拒絕，放平時，應該會出言寬慰幾句。譬如這些對沈家來說不算什麼，或者是你以前收的這些還少了？
但此刻也不想解釋，淡淡地說：「也許她讓你試試，是因為喜歡你，想送給你。」
蘇米：「不、不了吧。」
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蘇米半鬆了口氣，很信任沈晗地當真了，頓時有些糾結，說：「我剛認識她，太貴的話，不知道怎麼還禮。」
沈晗：「……」
不知道該說她是聽話還是不聽話。
頓了頓，沈晗慢悠悠地說：「你可以問她，想要什麼。」
比如，想不想當你嫂子。
然後再被人家三言兩語迷得把你姐姐的信息賣個底朝天。
分化前有這麼傻嗎？
沈晗心裡無奈地想，回去後得讓莊秘書找些相關的研究報告看看。
蘇米的表現反而像是，分化後，對第一性別取向的覺醒大於第二性別，聽許南喬說她生理課成績一般，會是這個原因嗎？
也不是性別意識，大概是單純的警惕性差。
也怪之前自己對她不上心，平時頂多讓莊秘書準備禮物送過去，親自帶出門都很少，伯父伯母也不是愛帶她社交的性格，對事業更看重一些。
但不是說很在乎自己？對印芷都沒一點戒心，腦袋裡好像沒有這根弦。
沈晗手指捏著蘇米軟軟的臉側，後槽牙在口中輕輕磨了磨，鬆開。
還是抱著手解釋了：「這裡是一些沒出現在拍賣會上的珍品，印芷剛拿起的項鍊是A家上一任品牌設計師設計的最後一批首飾之一，款式還挺可愛，說很適合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
蘇米：就說直覺沒出過錯！
但下一秒，沈晗便淡淡地說：「去年底你不是說想要A家的手鍊嗎？」
蘇米：那原主說的……
她吃癟，又不太想認，憤憤地鼓了鼓嘴。
沈晗垂眼看著她，問：「怎麼又不想要了？朝秦暮楚，不是好習慣。」
蘇米嘟嘟囔囔：「又不是同一件，那、那你買嘛。」
沈晗好整以暇地問：「怎麼我送，就不糾結怎麼還禮了？」
蘇米眨了眨眼，「你和她又不一樣。」
畢竟你是原劇情里就認定了的姐姐，而且送的東西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樣。
沈晗眯了眯眼，問：「哪兒不一樣？」
蘇米給自己找了點青春期女生的心理原因，小聲說：「你是我姐姐嘛……再說了，我這個年紀，喜歡的每天都不一樣，我喜歡什麼自己會要，別人挑給你說我會喜歡，我又不一定會喜歡，怪怪的。」
沈晗輕笑一聲：「這樣呀。」
看來還是搭上了一點弦。
她心情又顯得好了一些，揉了揉蘇米的頭，「亂糟糟的，起床梳頭了嗎？」
蘇米沒想到沈晗話題跳得這麼快，擡頭睜大眼睛，為自己正名：「是過來路上吹亂的！」
沈晗語氣平緩散漫：「知道了。」
她讓蘇米等一下，自己走過去，和印芷說了幾句。
再回來，便對蘇米揚了揚下巴：「走吧，回酒店。」
蘇米回頭望望，印芷還站在那兒，向她揮了揮手，笑容好像比之前淡了一些。
她也揮揮手，比了一個光迅聯繫的手勢，再三兩步追上沈晗，「不買了嗎？」
沈晗說：「沒什麼意思。」
蘇米噢了一聲，自動理解成沈晗的想法太難琢磨，索性也不琢磨，高高興興地並肩跟在她身邊。
走出這件休息室，信號恢復，沈晗低頭查看了一下光腦，便頓了頓。
上面有蘇米打的幾個電話，還有莊秘書匯報情況的信息。
偏頭看了蘇米一眼，小姑娘還在蹦蹦跳跳的，好像對一起回去這件事挺高興。
沈晗沒追問，想來只會把人問得磕磕巴巴，漲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麼。
走進電梯，只有她們兩個人了，沈晗問：「你大學想學播音主持？」
蘇米沒想太多：「沒有誒。」
脫口而出後，才頓了頓，想起來好像這是她加印芷的藉口。
撓撓臉，給自己補充：「不過這幾天正好在猶豫選什麼專業。」
沈晗神情鬆弛，揉了揉眼角，說：「首城大學這方面的專業沒什麼優勢，我倒是記得，你上次去沈氏的光腦實驗室，在那待了一上午？是不是對這個感興趣？」
蘇米聞言，說：「是的。」
幫她參考專業的老師也有介紹這方面，首城大學的光腦精神力研究是很領先的，就是說得不算詳細。
上個月她去選新款光腦，被實驗室的負責人帶著體驗了各種新興前端的研究成果，光腦實驗室里不只是光腦這個小設備，還包括和各種不同等級精神力的連結和實驗，很有意思。
但一直沒下決定，可能是有些不自信。
上輩子沒接觸過的東西，很怕自己做不好，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在未知的領域上投入太多興趣和精力。
沈晗雲淡風輕地說：「說起來，這次給首城大學的捐款，也包括他們生物光腦專業和我們實驗室的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你感興趣，月底的捐贈儀式，我帶你一起去認認人？」
蘇米愣了愣，不太自在地捏了捏手指：「不太好吧？」
沈晗偏頭，平靜地看了她一眼，說：「哪兒不好？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剛這話是誰說的？認認人而已，和實驗室的人也聊聊，不喜歡我們再換。」
蘇米眨眨眼，心中有些愣忡。
好像……看見了一個人形底氣？
沈晗說話語氣很淡，卻又分外靠譜，信服力很強。
像是一個無論何時都存在的堅實後盾，說不管怎麼樣，都能給你牢牢托底。
不需要你自己摸石頭過河，去撐起試錯的勇氣，承擔未知的後果。
很陌生的感覺。
蘇米捏著自己的手心，下意識咬住了嘴唇。
在面前女人視線隨著她動作落到嘴唇上時，又下意識地鬆開。
張了張嘴，小聲說：「好噢。」
也許是反派黑化值越來越低的原因，現在真是有人情味多了，對自己也連帶著很好。
光看這情緒穩定的神情，誰也看不出她心裡那麼多的黑化值，隨時都可能被刺激到崩潰。
既然反派對自己那麼好，那自己也不能懈怠！
蘇米握了握拳，眼神也堅定了一些。
要回報沈晗，就是要努力做任務，避免她再像世界原劇情里一樣，精神力紊亂到boom的地步。
不能再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逃避！
等明天飛回首城，就好好做任務，再趕趕二人的好感度！
不等明天了，待會回酒店，就徹夜通讀幾本系統給的小說資料，認真研究一下，趁這個暑假能怎麼刷一下兩個人的好感度！
作者有話說：
沈晗：謝謝你，你真是我的貼心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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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是六點睡的，是存稿箱在更新，啵啵啵！周日我一定零點前就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