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視頻（修）
第65章 視頻（修）
她盯著消息好一會兒，也不見沈晗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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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認真的。
蘇米發了一串省略號過去。
：……
：為什麼啊？
沈晗：在車上，打字會暈車，可以視頻和你說嗎？
蘇米頓時大感震撼，不是莊秘書或者慣用的秘書開車嗎？還會暈車？
而且不打字，不也有很多別的選項……明明還可以發語音條，再不濟直接打電話過來也可以？
指尖在虛擬屏幕前懸停半晌，蘇米又有些說不出口。
總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問沈晗「為什麼要視頻」，對方很可能蹦出來句，類似於，「想看著你說」之類的話。
雖然可能也只是自己腦補過度。
蘇米想了想，還是沒敢問出口。
猶豫了半天，回復了一句：好。
然後那邊的視頻就撥了過來。
蘇米還沒用過光腦和別人視頻，見沈晗撥通得這麼快，慌了一秒，先左右找尋合適的視頻背景。
過了幾秒，找不到，宿舍哪兒看起來都差不多，蘇米擺爛了，坐在椅子上接通了視頻。
界面晃了晃，正對著的屏幕里出現沈晗的臉。
背景確實在車內，背後是車輛深灰色的皮革內飾。
鏡頭裡只能看見她的肩部往上，穿著黑色的襯衫，領口有銀色線條繡著雲紋，襯得膚色瓷白又貴氣，長發挽在腦後，隱約能看見左側有一個搖搖晃晃的銀色墜子。
漂亮深邃的眉眼平視著鏡頭，看見蘇米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薄唇便揚起幾分明顯的弧度，說：「蘇米。」
蘇米拘謹地清了清嗓子，「咳……姐姐。」
看了一眼視頻里的沈晗，就趕緊挪開了視線。
完蛋……
怎麼突然好像不認識沈晗了一樣？
光是看一眼就哪兒都不自在，還挺心慌。
蘇米摸摸臉，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小心翼翼地開口說：「你在……去機場的路上？」
沈晗說：「眾市沒有機場，不過，開車兩個多小時就到了。」
頓了頓，沈晗眉眼軟和了一些，忽而說：「到那裡都得八點了，路上也沒有停的時間，直接去見個朋友，和他約在了家茶館，也不知道那兒的飯菜好不好吃。」
蘇米心裡噎住：怎麼說那麼詳細，還、還像在賣慘一樣。
錯覺吧。
她也不知道眾市在哪兒，不過這個話題倒是很好接。
蘇米眨眨眼，問：「要不換個地方吃飯呢？茶館有能飽腹的東西嗎？」
沈晗嘆氣，說：「不清楚，唉，不想去眾市。」
蘇米：「……」
姐姐，你的人設不是工作狂嗎？
她尷尬地再次把視線放在了自己的桌面上，又不敢問，生怕問出什麼不知道怎麼接的話。
又聽沈晗低聲說，「還是比較喜歡吃熱食，比如……」
直覺下一句不是自己能招架住的話了。
蘇米堅定地打斷並內心崩潰地說：「你下次出差帶上張媽。」
沈晗那兒傳來一聲輕笑。
氣氛好似都隨著這聲輕笑而粘稠了一些。
蘇米把視線挪回來，盯著屏幕上笑容淺淡的反派，憤憤地皺了皺鼻子。
氣鼓鼓：「不然呢？
沈晗收起笑容，往後仰了仰，靠進舒適的椅背，視線慵懶卻依舊是盯著屏幕里的蘇米，淡聲說：「張媽不行，她這幾天放假了，在打掃她首城大學附近的老房子呢。」
首·城·大·學·附·近·的·老·房·子。
蘇米眨眨眼，遲鈍地說：「誒？」
她差點被沈晗的話題帶偏，要接著問沈晗去眾市做什麼了。
聽見這句話，驀地想起剛才中斷的話題，蘇米愣了愣，趕忙說：「對哦，那個房子……姐姐，我不能要。」
沈晗平靜地回問：「為什麼？」
蘇米皺眉：「哪有什麼為什麼？平白無故的，為什麼要過戶一套房子？」
沈晗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答案。畢竟以前，蘇米接受禮物，很多時候都不問任何理由。
頓了頓，擡起手，調整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鍊，才緩緩地說：「嗯……算是補償。」
蘇米迷茫地問：「什麼補償？」
沈晗垂著眼調手鍊，像是在組織語言一樣，好一會兒也沒有說話。
蘇米就莫名其妙地等著，過了一會，突然意識到不太對勁。
還沒等蘇米琢磨出個結果，就聽沈晗似乎很斟酌著地說：「昨天不是說……要抓人。」
蘇米這下心裡結結實實地咯噔了一下。
抓、抓那個偷親的人。
不是……你我不是心知肚明是誰嗎？
她顫顫巍巍地擡眼，對上沈晗的視線。
一向冷冽薄情的眉眼，此刻卻明顯能看出幾分不自在來。
沈晗的指節上搭著手鍊，像是盤佛珠一樣，輕輕摩挲過手鍊上的一節節像是竹節一樣的裝飾。
淡色的眼睫顫了顫，盤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查了一下，當晚的監控沒有夜視效果，大概是抓不出那人是誰的……」
蘇米：「……」
你信嗎？這誰信？
就拿之前許南喬和她被混混包圍的那件事來說，沈晗查得多快？犄角旮旯里的監控都找出來了，她想怎麼可能拿不到……
在這裡裝什麼哇……
但、是。
蘇米默默把所有情緒都收了進去，完全不敢吐露一丁點。
悶聲地說：「是、是嗎？」
沈晗還真的正正經經地嗯了一聲，雖然尾音似乎也有一些……心虛。
說：「思來想去，如果不是我離開了你身邊，你也不會被欺負，我作為姐姐沒有保護好你，也算是替代補償。以及出現這樣的事，可能說明校內安保有些隱患，還是像這樣的小區更適合居住，所以……」
蘇米：「……」
最大的危險不是在自己面前嗎？
沈晗還在說：「雖然你說不在意，但我覺得那個人確實很過分，不夠莊重和體貼，確實算是欺負了你。就像你說的，就算她真的……也應該光明正大一些，不該做這些事，而是……」
光、光明正大地幹什麼？
蘇米心差點漏跳了一拍，慌亂地打斷了沈晗說的話：「等、等一下。」
沈晗知道她在說什麼嗎？怎麼，又不準備裝了？
那人不夠莊重體貼，和「抓不出那個人是誰」的沈晗有什麼關係呢？還突然又說起要光明正大的事情來。
明明寢室的通風系統在正常運行，蘇米卻覺得周身都開始燥熱了起來。
沈晗止住了話，等蘇米說。
蘇米有些心亂如麻，思緒理了半天，只理出來一點：沈晗應該確實是想拿這個房子作為補償。
對沈氏來說，這個房子算不上什麼，大概都比不上沈晗半天財富的增加值。
但對蘇米而言，這個賠償還是太貴重了。
更何況……
蘇米有些尷尬，如果沈晗覺得偷親需要這麼嚴重的賠償的話，萬一她知道那次易感期，自己已經和她翻來覆去……
蘇家豈不是要賠到傾家蕩產？
蘇米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不不，這個不是重點，她和沈晗的關係已經夠亂了，現在千萬不能再想什麼過去的事情。
她壓下自己的慌亂，能感覺沈晗在一直看著自己，淡色的瞳眸內看不出情緒，但在等自己的回答。
總之……先糊弄過去吧。
蘇米吭吭哧哧地：「其實沒有關係，我，確實，這件事和姐姐你沒有關係，而且在我心裡早就過去了，我也說過畢竟這不是我的初吻……就，而且我現在也不太有這方面的……想法……」
隔著屏幕，蘇米忽而覺得沈晗的氣壓低了一些。
哦豁。
蘇米卡殼，自己怎麼又開始說什麼初不初吻的事情。
她抿緊唇，擡眼慌亂地瞥了一眼。
沈晗依舊端住了矜貴體面的神態，面色沉靜，似乎在等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沈晗怎麼會吃這種飛醋。
蘇米在心裡大大地嘆氣。
沈晗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是喜歡自己嗎？還是有什麼別的意思？
蘇米並不覺得沈晗會喜歡自己，她並不了解沈晗，也不知道沈晗是怎麼看她的。
讓蘇米來說，就覺得自己沒什麼有點。就像，沈晗對她的形容，似乎一直局限在笨蛋這個詞上。
哪有人會喜歡上笨蛋呢？可能只是逗自己好玩？
畢竟喝醉酒的沈晗，像花蝴蝶一樣，路過條狗可能都能撩一下，就算對自己有好感，可能也不至於到多喜歡的程度……？
退一萬步說，就算沈晗對自己是有一定的好感，那自己也不一定能影響沈晗的黑化值。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真的能影響沈晗的黑化值，也不能為了黑化值去親近沈晗，這不就是在騙她嗎？蘇米不太能接受自己這樣做。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沈晗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最有可能的是，沈晗只是一時興起，逗弄一番自己，最後還是回歸許南喬或是更合適的人的懷抱。
而自己還要繼續做任務，蘇家也沒離開沈氏的架構，如果因為自己和沈晗的關係，影響整個蘇家乃至整個任務，是得不償失的。
所以關係不要改變是最好的。
蘇米心裡七上八下，亂成了一鍋粥，臉頰也逐漸熱了起來。
想知道沈晗到底是怎麼想的，又怕沈晗真的A上來，自己招架不住。
話題詭異地打住了，連帶著氣氛也跟著停頓、凝滯。
一邊是寢室里好像靜止了一樣的少女，抿著嘴，臉頰染上了幾分緋紅，圓溜溜的眼睛裡盛著難以遮掩的慌亂。
另一邊是平穩行駛的車輛后座，擋板將前后座隔開，留下一片靜謐的空間，連車輪滾動的聲音都聽不見，坐在后座上的沈晗，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輕輕撚著銀質竹節鏈條的指節微頓，卡在了一處縫隙，視線垂下來，看著蘇米臉上的鬱悶，以及可以察覺的發怵。
像是感覺到事情超出控制的小狗，機敏又瑟縮地抵抗著周圍的變化。
沈晗忽而也覺出了一些無奈。
其實她沒有要把蘇米逼得多緊的意思，只是試探一下，卻似乎又讓蘇米想多了。
她鬆開手鍊，緩聲說：「對不起。」
道歉很突兀，蘇米像是遭了驚擾，眼睫撲棱著擡起，盯住沈晗。
沈晗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說，監控查不出來，所以用這個賠禮向你道個歉。我想作為你的乾姐姐，應該得做好保護你的職責，如果不想要也不用糾結，和我說不要就行，不會讓你為難。」
沈晗很少一口氣說這麼長一段話，語氣依舊是讓人平靜的和緩，滿是耐心。
蘇米怔住了。
沈晗朝她安撫性地笑了笑，眉尾輕輕挑起，神色溫和得幾乎不像她了，說：「視頻里難免有些詞不達意，這個補償不想要，那等我回來再帶你去看些好玩的，當面再問你想要什麼，可以嗎？」
啊、當面。
蘇米眨了眨眼，雖然還是很想躲……
那就當面吧，確實，清醒情況下的當面，才能看出沈晗到底是什麼意思。
點了點頭，說：「好。」
沈晗自然地岔開話題，問：「吃晚飯了嗎？」
蘇米說：「正準備煮點東西吃。」
沈晗便問了問她寢室的情況，語氣十分和緩。
蘇米基本不用怎麼動腦子，就能被沈晗帶著把話題聊下去，還聊得十分輕鬆愉快，不一會兒，剛才覺得尷尬曖昧的氛圍，就散了個乾淨。
結束視頻通話的時候，甚至產生了一些戀戀不捨的情緒，好像突然找到了一個很合心意好聊天的人……
反應過來這點後，蘇米一頓。
沈晗怕不是被奪舍了吧。
以前和沈晗聊天的時候，總是沒幾句就會被她堵到生悶氣，再或是如履薄冰地不知道該答什麼。
像這樣輕鬆愉快地和沈晗聊天，放在自己剛穿越進來的時候，恐怕是想都不敢想。
蘇米沒敢想背後代表著什麼，默默揉了揉臉，起身去燒水煮晚餐。
周三晚上的時候，沈晗又莫名其妙打了個視頻給她。
當時許南喬還在寢室，蘇米突然起了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跳起來跑去窗台接了視頻。
視頻里的沈晗看起來還在眾市的酒店裡，和蘇米說自己在眾市的行程要延長兩天。
蘇米心說，延長就延長吧，這次明明沒在車上，怎麼又打了視頻？
不過還是順帶著看了看沈晗的穿搭。
大晚上十點多鐘，沈晗似乎只脫了正裝的外套，解開襯衫的三粒紐扣。松松垮垮的領口深下去，起伏的曲線似乎要將人的視線吸引去一些不該看見的地方……
蘇米看了一眼、兩眼、三眼、四眼……
陽台上沒有空調，她覺出幾分心浮氣躁，在夏風間忍無可忍地問：「姐姐，你襯衫就這樣敞著和別人開會嗎？」
沈晗失笑。
等蘇米關上光腦，回到寢室，收穫了許南喬意外的視線。
許南喬好奇問她：「你和叔叔阿姨在打視頻嗎？怎麼聊了這麼久。」
蘇米看了一眼時間，驚覺竟然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沈晗是不是把什麼商業話術用在自己身上了啊！
蘇米決心下次再也不接沈晗的視頻了。
單這兩次聊天，黑化值也沒下去。
這不是白嫖自己嘛！
蘇米憤憤地坐回桌前，並堅決沒有回覆沈晗的晚安簡訊。
第二天，是蘇米專業課第一次去實驗室。
似乎是他們專業固定的流程，大一學生會被帶著參觀了解實驗室的基本情況，也對專業要學的知識框架的應用有更深了解。
同時也都會做個精神力檢測，聽說因為今年經費充足，整個班級都能上去嘗試光腦實驗室和精神力相關的最新研究成果。
蘇米也挺好奇，首城大學光腦實驗室的研究方向和沈氏的不一樣，教授在講台上展示的儀器和她見過的也不同，比如現在這個，就正在講解他們研究的項目，關於人類如何通過精神力直接控制光腦，而不需要用手指觸碰。
乍一聽的時候，蘇米心裡頓時想到了沈晗。
思緒過了一秒，想起來那是個變態的SS級精神力。
因為A級在當今社會已經算是優秀人才了，S級往上乃至SS級都是鳳毛麟角，所以大部分人都對A級以上沒有太多概念。
教授介紹了一番研究的前景，便讓同學一個個來試，是坐在儀器上，頭部外側會綁上一個儀器，再通過它的幫助去嘗試用精神力控制遠處的光腦，同時也會出一份檢測結果。
他們專業只有三十幾個人，按照學號被教授一個個喊上去，中後段的時候才到蘇米。
蘇米心裡有些忐忑，班上其他人好像都對精神力等級瞭然於心，只有她對自己的精神力等級沒有數，當時好像溫子宿要和她說來著，但因為什麼事，一直沒告訴她。
原劇情里，原主的精神力好像是B還是什麼？
蘇米想當然地覺得自己也差不多，坐了進去，一板一眼地按照教授的要求來操作。
閉眼——凝神——想像前方——
太陽xue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
蘇米再睜開眼的時候，惶然地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顱內隱隱作痛。
是一個單人病房，空氣清新，環境很好，看標識，似乎是沈氏下面的醫院。
這是……暈了？
蘇米下意識地有些內疚，難道是自己試儀器的時候出了問題，那不會打擾了整個班級的進度吧？
早知道不去試了，應該先問一下溫子宿自己精神力情況的。
正亂七八糟地想著，門外似乎走近了幾個人，能聽見越來越近的聲音。
冷冽的聲音如寒冰：「我不接受別的任何解釋，往年你們專業都是使用通用的檢測裝置測精神力，是什麼讓你們在沒有學生的精神力檢測報告時，就讓他們上你們沒有通用檢測過的機器？這次只是受刺激暈倒，下一次會不會出更嚴重的安全事故？這樣看來，是否要繼續和這樣有安全隱患的實驗室合作，或者是這樣一個學校合作，在沈氏的角度來說還是存疑的。」
一個中年男聲結結巴巴：「沈總，這事、這事，我也問過實驗室了，那台儀器，確實至今最高測試過的精神力等級只有A級，但其實教授那邊的意思是……」
沈晗聲音不耐：「只測過A級？這就是你們的安全意識？」
另一個女聲說：「沈總，這確實是我們學校安全方面的疏忽，蘇同學住院的這些費用我們會全部承擔，實驗室的教授也保證說可以讓蘇同學提前進入實驗室實習作為補償。」
沈晗似乎冷笑：「S級的精神力，他們不要才奇怪……」
她似乎還想繼續說什麼，忽而一頓，大約是注意到室內人醒了。
低聲說了句話，便轉身輕輕敲了敲房門，推門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說：
視頻了幾天終於面基了（不是）
Ps戀愛進程目前不會和任務進度掛鉤哦
5500加上昨天也更了4100，相當於多更了3000嚕！可以算是深水的加更嗎TT（手速慢的人緩緩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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