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腿軟
第74章 腿軟
蘇米大腦中幾乎要一片空白。
沈晗問得很輕，好像只是隨口一問，不帶有任何強迫的意味。
但視線卻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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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得幾乎……
蘇米頓了頓，在心裡找著詞。
幾乎像個信徒。好像雙眼裡，只能盛下自己的身影，而只有自己才是她這樣虔誠的信徒眼中，唯一信奉的神靈。
視線里，很近的、低她一頭的、貼著她的沈晗，冷白而漂亮的面龐雙眼都只屬於她，雖然是托著她，卻又像是貼著她的忠誠寵物，在等她的一個答覆。
蘇米思緒一滯，忽而覺得五臟六腑豐富泛起一陣奇怪的酥麻感受，很奇妙，像是要起雞皮疙瘩，又像是心在胸腔內顫慄。
心中的鼓點都被這樣的注視催促得加快，不自覺地微微將頭低下來了一些。
紮起的髮辮垂落到了沈晗的面上，細細的髮絲微卷，隨著蘇米不自覺的移動，摩挲過沈晗的眼帘、鼻樑——一直到嘴唇。
隨後，髮辮的末端被沈晗用唇瓣輕輕地叼住。
沒有含入口中，而是還像是很客氣地一樣，用嘴唇外側輕輕地銜住，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順著這股若有似無的力道，蘇米的頭無意識地往下低了低，目光依舊與沈晗黏著在一起。
距離慢慢拉近，又忽而被清醒過來的少女停住。
蘇米猛地把身體直了起來，發尾自然地被帶了回來，在她的臉側搖搖晃晃。
沈晗視線隨著搖晃的發尾擺動，顯出幾分可惜來。
蘇米咽了一口唾液，只覺得心如擂鼓。
還有些發暈——像是險些被誘惑著，做出什麼不正當的事情。
她停下來，閉了閉眼。將雙手搭在沈晗的肩上，穩住自己的身形，也悄悄地按住，像是抓緊，又像是試圖防禦。
不太自在地輕咳了一聲，視線飄忽不定地。突然撿起了沈晗剛才那個問題，開始試圖從一個客觀的、事不關己的角度，胡謅出個回答來。
「我覺得……不用擔心，」蘇米聲音也飄，很低，「這樣的說法是沒有可靠依據的，我覺得，俗話說……心誠則靈，應該沒有什麼影響。」
沈晗淡色的唇角上揚，沒有接話，反而說：「你的心跳很快。」
蘇米：「……」
她強撐著漿糊一樣的大腦：「我恐高。」
沈晗於是順從地把抱著她的高度調低了一些——卻沒有把人放下來的意思。
沈晗平靜地問：「這樣可以嗎……說起來，你發梢的香味很好聞，是特地噴了香氛嗎？」
蘇米周六才被父母壓著重新補了一些ABO社交課。
她抿了抿嘴，頓了頓。
臉慢騰騰地紅了。
在這個以信息素為王道的ABO社會，信息素——換而言之，香味，是每個人很隱私的事情。
有信息素味道的Alpha和Omega，基本都會用專門的香水味來掩蓋自身。
因此，也有不少自尊心強的Beta——在上流階層尤盛，會專門尋好聞的香水味，來裝點自己。
很曖昧的，夸一個人的香味好聞。
她幾乎感覺沈晗在調情，眼睛睜大了一些，臉頰發燙，從心到指尖都在發癢。
呆了一會，泛著粉色的面頰微微鼓起，手指很認真地抵上沈晗的臉，把她往後推了推。
少女柔軟的指腹按過沈晗的臉側，力道不重，反而像是小動物柔軟的肉墊。
沈晗輕笑一聲，十分順從地配合著將腦袋後仰。
「就算我是Beta，你這樣問，也屬於耍流氓，」蘇米悶聲說，「我要下來……腿都要軟了。」
再、再多一秒，她就要爆炸在這裡了。
沈晗完全不惱，從鼻間很輕地「嗯？」了一聲，問：「腿軟是因為緊張嗎？」
蘇米強調：「恐高！」
哪怕剛才掛花瓣信箋的時候，沒有一丁點恐高的痕跡。
沈晗沒有揭穿，只是神色愉悅、輕快地看了眼蘇米，然後把人放了下來。
腳終於重回地面，蘇米的內心依舊怦怦地跳個不停，剛一趔趄，發現自己的腿是真的發軟，手也順著沈晗的肩膀滑下，搭在沈晗的胳膊上。
還好她們所在的位置是角落，沒什麼人會注意。
蘇米緩了一會，覺得自己冷靜了，擡起眼，發現沈晗在看她。
她有些遲疑，以為沈晗還是在想要上一個問題的答案，頓了頓，說：「反正……靈不靈驗的，你要問神仙，問我也沒用。」
「那個問題已經解決了，」沈晗唇角彎彎，「謝謝你。」
蘇米：「……？」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沈晗。
謎語人？
難道自己那頓顛三倒四的話，真的把沈晗給糊弄過去了？
蘇米搞不懂，琢磨了一下就放棄了思考。
沈晗給了蘇米喘氣的空間，轉而說：「下一個活動？我們去那邊吧，做題的項目怎麼樣？」
動作十分自然地收了收胳膊，讓蘇米牽著她的手臂，往下一處活動點走去。
蘇米跟著看過去，果然，做題的地方除了畫廊的工作人員，其餘一個人也沒有。
走過去了解才知道，也不知道黎昭和俞冉冉怎麼想的，竟然要做十道題目，還都是數學題，唯一和情侶主題相關的，是要兩個人的右手綁在一起做。
難怪那些情侶看一眼都走了。
但遇上蘇米，可謂是正正好好，一個新鮮出爐沒兩個月的中學畢業生，統考的相關知識都還存放在腦子裡，正是她這輩子腦容量里知識最多的時候。
蘇米眼睛亮了亮，覺得這個活動應該可以完成得很輕鬆。
剛才被弄得凌亂無比的心境，瞬間重新組合了起來，信心滿滿。
她甚至有些積極地拉著沈晗坐了下來，把積點卡遞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拿了一根紅繩，開始綁蘇米和沈晗的右手手腕。
沈晗任她玩，自然地在右側坐下，修長白皙的手臂搭在桌上，另一隻手托著腮，看她寫。
只是手腕貼著手腕，繩索沒有系得很近，沈晗很貼心地儘量降低她手的存在感，基本一直半懸著手腕。
這也導致，蘇米在提筆前，下意識地將視線多在那兒落了幾眼。
不由得在內心感嘆，不愧是Alpha，身體力量就是強，也不知道……
後面不想了，蘇米晃了晃腦袋，很快就進入了學習時心無旁騖的狀態。
不知道黎昭從哪裡找的題目，前面一半的題目都很正常，題目做到過半後，難度慢慢上升，蘇米能按照上輩子的記憶寫上幾道，等涉及到一個沒有接觸過的知識點後，頓時卡住了。
她下意識地轉頭想找沈晗求助。
剛一轉頭，人就僵直在了原地。
不知不覺中，沈晗已經湊到了她的旁邊，下巴和她的肩膀靠得很緊，斂著眉垂眼認真看桌面上的題目。
她這樣一轉臉，差點就碰上了沈晗的鼻尖。
沒有被嚇得突然彈開掉下椅子，全靠剛才被沈晗抱了半天，有那麼一點點的……脫敏。
但這也太近了！蘇米屏住了呼吸，愣在原地。
沈晗自若地看完了題干，說：「這個知識點你可能還沒學到。」
擡眼對工作人員說：「你們老闆出的題目嗎？」
工作人員笑眯眯地說：「是啊。」
沈晗轉眸，偏長的睫羽下，冰藍的眸子下移一瞬，像是帶著一道順滑的弧度，轉而看向了對著她發呆的蘇米。
「……」沈晗舔了舔犬牙，垂下眼，說，「這道題的題眼在這兒，你看……」
故作無事地給蘇米講起了題目來。
其實也不難，只有一個定理蘇米沒有學過，沈晗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定理的要點，以及解題的關鍵，準備繼續讓蘇米享受解題的快樂。
然而，等沈晗說完，再擡眼的時候，卻發現，蘇米還在看她。
沈晗：「……」
她輕輕地哧了一聲。
很想說什麼。
但是剛才已經沒忍住出格了一些，待會還定了餐廳，如果這會兒把女孩逗過頭，這次出行可能無法正常收尾。
她清了清嗓音，很耐心地把發著呆的蘇米喚回了神。
問：「聽明白了嗎？」
為了防止蘇米還不太會，沈晗將半懸在一旁的手腕貼了上來，貼著蘇米拿著筆的手指，隔著蘇米的手指，像是握住蘇米的手也握住筆，在題幹上輕點。
「就是從這個公式，推導出這個……」
冰涼柔潤的觸感，讓蘇米更加臉頰發燙。
奇怪了……見鬼了……
明明、明明平時在學校，也沒少被許南喬輔導作業，貼得很近一起探討題目也是常有。
沈晗的身體也沒貼上來，只是湊得很近，像是帶著冷香的吐音拂在自己的耳畔，手指也這樣貼合著……
像是每一個地方都在彰顯著她的存在感。
後頸也有些發癢，為什麼，是沈晗的髮絲也搭在上面了嗎？
蘇米覺得好像不太能思考了。
以至於，在沈晗再次問她「能明白嗎？」的時候，蘇米老老實實地搖頭。
沈晗：「……那，我來做？」
蘇米乖乖地「嗯」了一聲。
見沈晗去拿題本，又小聲地為自己辯解一句：「要不你離遠一些和我說，我可能不太習慣和人貼這麼近，你這樣靠近，我就有些無法正常思考……」
沈晗動作突兀地停住。
稍停了停，沈晗鬆開了紙張，輕輕地按住眉心。
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沈晗有些無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蘇米不解：「什麼？」
沈晗抿唇，難得體會出一些欲言又止的心情來，甚至不敢說自己在因為這句話而……欣喜。
如何說，比如她可以把這句話完全地理解成，蘇米對自己的靠近是很有感覺的。
就像剛才的發現，蘇米被自己抱著，注視著，會緊張，會腿軟，但不會覺得厭惡和想逃離。
雖然此行此舉的本人沒有意識到，但她的每個情緒和反應都在說，其實蘇米對自己也有感覺。
會嗎？是誤讀嗎？
作者有話說：
蘇米動物直覺對沈晗：看起來彬彬有禮的，但一得逞就會被扣籃juj
周末家裡有事回去了一趟所以更新失敗，之後應該不會有這種突發情況，抱一絲，這章發點小紅包賠禮，依舊是在下一章更新前
九點不也是早上嘛，我還是沒咕咕的（心虛但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