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情難自已
第85章 情難自已
面前的沈晗，嘴裡冠冕堂皇地說著狀似拒絕的話。
又在翻舊帳，問她不是說一天只能親近三次？你這是逾矩。
但根本沒有任何牴觸的意思，按在蘇米唇上的那手指，曖昧地摩挲著，比起說是拒絕，更像是在刻意地引誘。
試圖誘導蘇米收回之前說過的話。
蘇米也迷迷瞪瞪地，像是被美色引誘的小狗，在即將湊上去前，恍然驚醒。
她幾乎是彈了起來，在沙發邊站了一會，才重新和沈晗隔著一段距離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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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地想起沈晗剛才說的話，和自己被激發精神力時的所作所為。
蘇米：「……」
她低了低頭，尷尬地找補說：「嗯，一天三次。」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周遭的空氣比進來時更冷，蘇米的手腕被沈晗圈住，力道不大，卻帶著冷意，被沈晗觸碰的地方幾乎要漫上一層雞皮疙瘩。
在蘇米覺得不自在而想要起身之前，沈晗開口了。
沈晗平穩地說：「我會覺得，你沒有做好要和我嘗試的準備，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
蘇米不服氣，仰起臉反駁：「……怎麼沒有。」
還有人比她倆的進展更快嗎？這才第二天，就像是談了兩個月，不僅各種親親抱抱，還已經住在了一起。
只不過是定了個約法三章，沈晗就說她不誠心？
蘇米鼓起嘴巴，覺得明明是沈晗太急迫了。
鼓起的臉頰肉被沈晗戳了戳，指腹把弧度戳扁了下去。
沈晗說：「我們剛在一起，就算像你說的，只是試試，對大部分人來說也會在熱戀期，你難道不想親近我嗎？牽手，擁抱，接吻，還有之後再親密的事，都是愛人之間要做的，你卻不想和我做。」
蘇米一時愣住，這是哪裡來的結論？
沈晗頓了頓，斂眉看她，說：「而且據我目前的觀察來看，你應該不是柏拉圖。」
蘇米眼睜睜看著自己差點被打上柏拉圖的標籤，沒想到沈晗會想到那麼遠。
她耳根發紅，為自己辯駁：「我當然不是。」
沈晗垂下眼瞼，睫羽顫顫欲碎，像是還不信：「所以你是喜歡和我做這些的？」
蘇米睜大眼睛，急忙自證清白：「當然喜歡的。」
說完，有些臉熱，發覺自己這樣的承認，無異於在說自己喜歡和沈晗接吻、做親密的事。
蘇米還處在對這些有些羞恥和被動的狀態中。
頓了頓，找補說：「我只是覺得，凡事都應該有個度，我們的進展已經很快了。」
「這對你而言已經很快了嗎？」沈晗像是不信她的話，「如果喜歡的話，怎麼不會有和對方更加親近的欲望？如果能簡單地克制住，那就不是愛情了。」
沈晗說：「像我在你面前，就總是忍不住想與你親近，想抱你，親你，把你融入我的骨髓，否則我也不會特地訂來這頸環。」
說話時，直視著她的雙眼，似乎帶著抹不開的濃重渴望。
「……」蘇米心中像是驟然有團棉花糖炸開，她臉上滾燙，琢磨了一番自己的想法。
是、是嗎？
是的。
她對沈晗當然也是有那樣的欲望的，但她膽怯和不自信，羞於表露自己的感情。
「我、我也是，」蘇米悶頭，支支吾吾地說，「但我比較……厲害吧，能忍住。」
厲害這兩個字，說出來她自己也心虛。
沈晗沒有追問她現在不願意說的心思，只是輕嘆一聲，問：「那我怎麼辦呢？放著心愛的對象在面前，卻不讓我親近，實在是太殘忍，而且也不利於推進我們的感情，無法讓我們走向下一步。」
蘇米愣愣：「下一步？」
沈晗往後靠了靠，語氣坦誠而認真地說：「我們正式確定關係，然後結婚。」
連詞和「結婚」兩個字來得太突然，蘇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她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然後……結婚？」怎麼是用的『然後』這個詞？
蘇米掩不住迷茫，「沒有別的步驟嗎？談戀愛，訂婚，求婚，什麼的？直接就結婚？」
這個世界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多少來著？
沈晗微哂，「每一步都會有，求婚，訂婚，婚禮，大宴賓客。」
蘇米下意識猶豫：「那豈不是很多人都會知道？」
沈晗端詳著她眼中透出來的神色，說：「以我在沈氏集團的持股比例來說，至少也需要做信息披露。」
蘇米：「……哦哦。」
大家都會知道。
沈晗的神情堅定，明明按她倆的身份地位財富來說，怎麼說蘇米才是占便宜的那方。
然而沈晗似乎根本不準備給她自己留一點後路，一門心思地往「火坑」里跳。
是真的在期待和她結婚這件事。
蘇米看著沈晗的眼睛，讀出來，結婚對沈晗來說，似乎是無可替代的、最最為重要的事情，也只有走到結婚那一步，兩個人的感情才算是完整。
……所以，她會和沈晗結婚嗎？
穿著婚紗，說永遠在一起的誓言，交換對戒，用良心來約定忠誠。
再像沈晗說的，永永遠遠地在一起。
也像童話故事一樣。
蘇米的心尖像是咕嚕咕嚕地，冒起了氣泡。
因為愛人在堅定地期待她們的未來，自己的心也會隨之堅定，不免在想，是不是真的會有那麼一天。
但她的猶豫，落在沈晗眼裡，便明晃晃地透露出，蘇米對二人的未來沒做任何構想。
沈晗周身氣壓不可見地低了一些，舌尖在尖牙上輕輕碾磨。
過了一會，沈晗狀似平靜地問：「你是怎麼想的呢？」
蘇米啞然，說：「我覺得……挺夢幻的。」
像是一個精心裝點的夢幻城堡，告訴她，只要說好的，她就會變成城堡里的公主。
可她明明只是一個從小都沒做過公主夢想的笨蛋，更別說接觸大部分人玩的精緻玩偶，又如何能扮演好公主的角色？
小時候，她唯一曾擁有過的那個布娃娃，黃色髮辮的亂糟糟的布娃娃，也只陪了她一個星期，就被別人搶走。
沈晗垂下眼，「你不期待我們有未來，你昨天在敷衍我，這就是你和我約法三章的目的。」
接連三頂帽子扣在蘇米頭上，蘇米愣了愣，眼看著沈晗就要得出結論：蘇米不喜歡沈晗。
行為快過於腦子，蘇米湊上前，快准狠地「吧唧」一聲，親了緊抿著的薄唇一口。
柔軟的唇瓣狠狠地親上去，雖然很快就鬆開，還是留下了一些水痕。
扒在沈晗身上，蘇米解釋說：「我、我當然是期待的。」
她眼巴巴地看著沈晗，繼而說道：「我只是對婚姻還不太有概念，但我也認真地想過，兩個人要長長久久地生活在一起，不僅僅要相愛，還要有長久的共同話題、一致的生活愛好和生活目標，對彼此的性格和人品足夠熟悉，這是我想先試一試的原因之一，同時也是我答應住進來的原因……」
話語未盡，蘇米說：「我是想好好地和你在一起的。」
雖然答應的時候全憑衝動，但蘇米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感情是很慎重的事情，現在喜歡不代表永遠喜歡，她想要和給出的是深思熟慮的、完完整整的感情。
說完，蘇米感覺臉又要紅透，難免羞赧，覺得自己這樣的說法很是天真，想撐著沈晗的肩膀坐起身。
後腰卻被沈晗不容反駁地按住。
蘇米腰一軟，下一刻，便見沈晗握住她外側的腿，擡起來，將蘇米的姿勢轉為坐在了她的腿上。
二人面對著面，沈晗勾起嘴角，說：「你打破了約法三章。」
蘇米想說些什麼，嘴唇被沈晗的唇捉住，精緻的容貌湊近，雙手摟著她的後腰，認真地和她接吻。
黏糊的水聲響起，蘇米呼吸急促，雙腿跪坐在沈晗的兩側，之間的地方觸感有些奇怪地接觸著沈晗柔潤的睡裙裙擺，只覺得身子在下墜，腿也發軟，想要磨一磨。
直到後腰的布料被纖長的手掀開，偏涼的觸感探了進去，指腹在少女細膩溫熱的後腰流連。
蘇米被涼意驚醒，推開沈晗的肩膀，後仰了一些，低著眼看沈晗，吞下口中曖昧的潮濕：「太晚了。」
沈晗緩慢地眨了眨眼，問：「要和姐姐一起睡嗎？」
蘇米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無奈地說：「……我剛說完，這也太快了吧，你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
沈晗手指依舊按在蘇米的腰窩上，認真地用指腹體驗私密肌膚的觸感。
含糊的鼻音帶出輕笑，沈晗說：「親密接觸也是加深彼此了解的一種，我只是……」
頓了頓，沈晗目光難以自抑地沉了下來，不知在想什麼，也很坦誠地說：「只是看著你，我總覺得，就算已經在一起了，還是怎麼親近都不夠，再快也不夠快，恨不得明天就結婚，可能連婚姻都不夠，想要更深入的、能把我們綁在一起的關係。」
她擁著蘇米靠近，臉埋進蘇米的頸窩，蹭了蹭，也閉上了帶著強烈占有欲想法的眼睛。
「好想完全地擁有你。」
沈晗嘆了口氣，氣流酥酥痒痒地噴在蘇米的肌膚上，帶著些像是想侵入蘇米骨子裡的冷意。
她說：「我沒有安全感，寶寶。」
蘇米怔然，低著眼看向沈晗的頭頂，伸手揉了揉。
是自己之前猶豫過久了，讓沈晗沒有安全感了嗎？
但沈晗這樣埋在她懷裡，卻竟然也，讓蘇米心裡產生了一種更為踏實的感受。
她磕磕巴巴地說：「那我會努力……快一點確定的。」
沈晗聲音悶悶地：「嗯。」
*
當晚，沈晗並沒有繼續糾纏，埋在蘇米懷裡好久，冷靜下來後，讓蘇米戴上了另一個儀器，給她剛激發出來的精神力做梳理。
儀器很有效果，在沈晗的引導下，蘇米舒舒服服地完成了第一次精神力梳理。
回到房間，原以為沈晗又會做什麼，卻只是交換了一個晚安吻，沈晗就離開了。
第二天，蘇米生物鐘讓她醒得很早。
簡直是神清氣爽，她從未覺得自己的大腦這樣清明過。
是精神力的作用嗎？
蘇米走出臥室時，沈晗正在餐廳和張媽說些什麼。
見蘇米走了出來，張媽笑眯了眼，問了聲早，就擦擦手進了廚房，給蘇米端早餐。
吃完早餐，沈晗要去公司，蘇米在樓下和她分別，騎車八分鐘去了學校。
本來有考慮開車，但一來騎車幾分鐘實在太近，二來沈晗說下午她搬東西的時候，會開車來接她。
蘇米想著麻煩麻煩才能加深感情，所以也沒動自己的車。
她去圖書館看了一上午書，中午和許南喬約飯，順便又說了一遍，在光迅上已經和許南喬說過一遍的，住出去的這件事。
沒有太提及和沈晗已經改變的關係，把原因歸結在了精神力波動方面的問題，周末再次進了一次醫院。
所以才會有校外的這個房子，裡面有專業的梳理精神力的儀器，等精神力恢復正常，可能還能回來和許南喬一起住。
許南喬自然理解，身體原因更加重要。
聽許南喬關切了幾句，蘇米看著她，倒是忽然想起。
許南喬到現在還在給沈晗做讀書的兼職，而且都是接去南苑，南苑太遠，每次來回都要很久。
既然沈晗住過來了，是否可以讓許南喬來自己和沈晗的家裡？
或者是，這份兼職還有足夠的必要嗎？
蘇米看了一眼黑化值。
自從上次，黑化值降低到49%之後，幾乎沒有再升高了，像是50%是一個很重要的分界線。
但是下了50%後，降低也變得難了很多，似乎上一周許南喬讀書回來，黑化值並沒有怎麼動。
反而是自己和沈晗關係突破後，黑化值很緩慢地降到了45%，比起之前80%的時候，降低的幅度簡直小得可憐。
怪怪的。
下午上完課，蘇米和許南喬一起回了宿舍，蘇米沒有收太多東西走，只用兩個箱子裝走了大部分書和日常用品。
在宿舍待了一會兒，見沈晗發信息到樓下了，她就帶著東西下了樓。
沈晗的車就停在宿舍門口不遠處，蘇米靠近的時候，主駕駛座的窗戶緩緩降下，露出沈晗的面龐。
蘇米湊過去，給她做了個鬼臉，手卻被車內的漂亮女人拉住，親了一下。
沈晗嘴角揚起：「今天開會的時候一直在想你。」
手背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口紅印，彰顯著存在和占有。
蘇米：！
她耳根紅了，急急地說：「你……這在外面呢。」
沈晗偏了偏頭，坦然地解釋：「情難自已。」
蘇米：「……」
她有些羞憤地，捶了一下沈晗的肩膀，而後左右看看，發覺沒人注意這邊。
轉身讓小機器人把東西送到後備箱後，發現有一個小包忘記帶下來。
蘇米上樓拿包，再下電梯時，卻在電梯口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堵住了。
作者有話說：
寫到結婚時我想的是
蘇米：我不敢想這些TT
沈晗：膽小鬼，我就敢想←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