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好像男女都打」

  第一節課下課後，小組長開始收作業，從第一桌，由前面一位同學提醒後一位同學。

  蘇煙把自己的作業遞給穆巧靈。

  一會兒，第一排的小組長歪著頭傳話：「蘇煙，叫你後面的江野交下化學作業！」

  這是個難事。

  江野在班級里是個不能惹的存在，有他脾氣不好的前車之鑑在，沒人敢在他睡覺的時候打擾他。

  小組長和江野不熟，一句話也沒講過。

  自然就把這個擔子落到了蘇煙肩上。

  蘇煙無奈，又不得不去叫醒江野。

  她轉身，看見一顆黑色頭顱。

  

  今天的天氣很好，約莫是雨過天晴的天空，藍天白雲，晨光和煦，穿透過樹葉枝椏，映在乾淨透明的玻璃上，光圈襯在光滑的木色桌面，落下幾縷淡金色斑駁躍在江野的頭髮和耳際。

  溫柔輕拂的微風，江野頭髮翹起，清晰可見他的髮絲飄動。

  「江野。」

  她輕輕的喊了一聲，眼前的人一動不動。

  教室這麼吵，他也能睡得這麼沉。

  蘇煙指尖抵上江野的手臂，戳了戳，

  沒反應。

  靜了片刻，蘇煙開口，聲音大了些：「江野，交化學作業了。」

  還是沒人理。

  仿佛上演了一場啞劇，而且是蘇煙在自導自演。

  蘇煙倏地一下轉身。

  一張清秀的臉繃得緊緊的，嘴角抿起，低垂著眸眼，做著自己的事情。

  又不是她的作業，愛交不愛。

  蘇煙平復了下心情，還沒一分鐘，前面小組長又在催了。

  蘇煙說：「他在睡覺，沒理我，組長你自己來吧。」

  聽她這麼一說，小組長的頭搖得頭撥浪鼓似的，回答道：「你等他醒了再催一催吧，我第三節課下課把作業抱到辦公室。」

  意思還是，得蘇煙叫江野交作業。

  霎時，蘇煙眉目染上一抹悵然。

  這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不理人……

  她能怎麼辦。

  蘇菸頭都大了。

  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和江野接觸。

  蘇煙正準備再試一次。

  一向悶聲不愛說話的同桌拽住她的袖口。

  蘇煙側頭：「怎麼了？」

  同桌壓低音說：「你要不等他醒了再說吧，他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有人打擾，據說、」

  同桌頓了頓，朝後瞥了眼，戰戰兢兢的接著道：「據說之前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弄醒了他，被他拎著暴揍了一頓。」

  這是真事。

  不過是被添油加醋的版本，真正的版本是初三時，一次午自習，江野人不舒服，趴在座位上休息。

  同班的幾個男生，在教室里追逐打鬧，多次碰撞江野的課桌，發出嘻嘻哈哈桀驁不馴的笑聲，像是故意的，帶著挑釁。

  江野人不爽的時候心情也就不爽。

  最後一次被撞，連帶著他的課桌都跑了步，桌沿磕在他的胸口，悶疼。

  惱了。

  直接站起來，抄起板凳就往地上砸。

  不顧教室里的震驚和死寂，視線一掃，看見笑的最燦爛，臉上明顯帶著譏嘲和挑釁的男生。

  上前揪著那男生的衣領一拳打過去。

  兩人扭打在一團。

  最後那男生的確是被揍得鼻青臉腫，江野也沒好到哪兒去，嘴角破了，流了血，手臂和脖頸包括他那張臉都是清晰惹眼的指甲印。

  他不懂，一個男的為什麼留那麼長指甲。

  不過對比他，那個男生明顯更慘，於是就有了江野睡覺不喜打擾，否則就揍得你鼻青臉腫的版本。

  蘇煙咬唇說：「……他好兇啊。」

  同桌連連點頭，「所以你還是小心一點，他好像男女都打。」

  蘇煙沉吟幾秒，重重點頭，沒去叫江野交作業了。

  反正第三節課下課才抱到辦公室。

  那就等江野睡醒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