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年三十」

  Jye：【你真的好難約】

  Jye：【氣呼呼.GIF.】

  消息一發出去，江野就把手機扔在了床上，人跟著往上一躺，抬手遮住眼睛。

  趙丞丞打了一局遊戲，出來上廁所，江野臥室的門開著，他歪頭看了一眼。

  嘴裡吊著煙，在門口敲了敲。

  「阿野，三缺一啊，來打遊戲。」

  沒約到人的江野意興闌珊，懶洋洋的說：「不玩。」

  忒沒勁兒。

  趙丞丞抽了一口煙，留下一抹煙霧。

  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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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臨近過年，海城的春節氛圍尤其濃厚，到處張燈結彩，拉橫幅掛燈籠，挨家挨戶的門邊貼上了喜氣洋洋的對聯。

  蘇煙的日子稍微輕鬆一些。

  大年三十那晚，蘇煙吃過晚飯就待在房間裡，過了片刻蘇母來敲門，讓她出來看春晚。

  蘇煙不怎麼喜歡看，也沒拒絕，跑到客廳沙發上坐著。

  等到快十一點的時候，打呵欠到她淚水漣漣，小腦袋往下一點一點的。

  蘇父看不下去了，忙讓她回房間去睡覺。

  蘇煙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往臥室方向走，脫了鞋就鑽被窩裡。

  迷迷糊糊間仿佛聽見手機在響，伸出手去拿，手臂泛起一陣冷意的雞皮疙瘩，連忙又塞回被窩裡，頭埋在枕頭中，眼睛還沒睜開，手先動了。

  「餵？」

  少女的嗓音軟糯、嬌聲，帶了點沒睡醒的朦朧與慵懶。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才發出低啞的男聲：「你睡了？」

  蘇煙清醒了點。

  仍沒有睜開眼，只翻了個身。

  「江野？」

  「昂。」

  蘇煙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野：「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說下去沒有任何意義，蘇煙想睡覺，準備掛電話了。

  江野突然說：「你到窗邊來。」

  蘇煙不想動。

  「快點起床，不然我就來你家找你。」

  這個威脅奏效，蘇煙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穿著厚棉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踩著毛絨絨舒服的拖鞋往窗邊走。

  江野還不讓她掛電話。

  蘇煙被他弄得煩，她有點起床氣。

  聽見她走路的動靜，江野說：「你把窗打開。」

  「你到底要幹嘛呀？」

  蘇煙擰開窗戶的鎖，一把推開窗，略帶不滿與煩躁的眸眼瞬時撞進一雙漆黑深沉，帶著笑意的眼睛。

  江野看見她，痞痞的勾唇笑，「好久不見。」

  他手邊放著一捆東西，手裡把玩著打火機，時而點火，時而在指尖轉動，發出「咔嚓」的聲音。

  江野把電話掛了。

  有風吹進來，蘇煙打了個寒噤。

  他問：「你可以聽見我說話嗎？」

  蘇煙點頭。

  江野挑了下眉，把手邊的東西拆開，拿了一兩根，遞給蘇煙。

  「這是什麼？」

  江野但笑不語。

  他手長，但兩邊的窗戶還是有些距離，蘇煙踮著腳伸手去夠，把那個東西握在手裡。

  「你沒玩過嗎？它叫仙女棒。」

  蘇煙真的沒有玩過。

  以前過年的時候，要麼和家人去外面看煙花，要麼就在家看春晚。

  江野解釋：「你點燃它，它就會噼里啪啦發出銀色的光，特別好看。」

  「是小煙花。」他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