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四章」
一群人玩到很晚，氛圍將至頂端，蘇煙的手氣委實差勁，一晚上下來，喝了不少酒，江野攔著也被灌了很多。
喝醉酒後的蘇煙有點粘人，歪在江野肩頭，呼出的熱氣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落在他的脖頸邊。
神智已經不甚清明了。
江野眸眼中也染了幾分醉意，卻不足以令他昏沉，後面的遊戲他和蘇煙再沒參與。
一些公子哥崇尚刺激，約莫是喝多了酒，和身邊女人吻得難分難捨，纏綿不斷，畫面熱耳曖.昧。
時間轉向凌晨時，江野動了下身，準備走人。
連秦笑眯眯的帶著一身酒氣湊上來，看了他懷裡不省人事的蘇煙一眼，語氣揶揄：「樓上有現成的，要不將就一宿？」
江野哼哼笑的撩起唇，一雙狹長的眸掃過去，警告意味深長。
連秦唏噓，轉身便走。
得，打趣不得。
江野在把人送回去和就在這兒歇一宿之間選擇了後者。
人都有私心，他不置可否。
拿了房卡，江野抱著蘇煙進電梯，外面溫度比包廂低，他穿著白襯衣，袖口捋在手肘處，抱著蘇煙的小臂微微用力，鼓起來，貼在蘇煙柔軟的腿彎中。
因為冷意，使得蘇煙動了兩下，往江野懷裡靠得更近，臉頰緊貼他的胸膛，一張臉埋進髮絲中，露出僅有的唇，微微張著，唇紅齒白，江野低頭看，仿佛都能品嘗出那醇香的酒意。
令人心馳神往。
他面不改色的滾動了喉嚨，性感的喉結上下起伏，莫名燥熱，衣領口敞著，酒氣似有若無的散發，縈繞在兩人之間。
抵達樓層，江野輕車熟路找到門牌號，刷卡推門而入，抬腳勾著門往後推，卡插.進卡槽里，霎時，天光大亮。
他徑直往裡走，將蘇煙往柔軟的大床上一放，沒著急走，就坐在床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
將她染了緋色的眉眼一一描摹，片刻後，指尖輕撫上她的唇，揉了兩下，他低聲笑：「還挺有骨氣的。」
想到之前的遊戲，辣椒她是不願意吃的，蘇煙便總被罰酒，她酒量不好，喝不了多少，人差不多就醉了。
江野替她擋了不少，因著吃了辣椒，又是烈酒，一來二去，江野有些難受，蘇煙心疼他，後來的遊戲她自己喝了，江野也攔不住。
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可以，結果倒頭來醉得比江野都快。
江野承認，他是有意示弱。
蘇煙冷冷清清的，偶爾小性子，但他不滿足於此，他想要得到更多。
比如，眼下。
因為是朋友聚會，蘇煙穿得就比較隨性簡單，這個天氣和溫度，蘇煙穿了一條簡約的黑色裙子，外搭了小件馬甲，剛才熱，便脫了，江野順道帶上，一進門就扔沙發上。
所以此時此刻，蘇煙安靜的躺在床上，臉微微朝里側著，臉龐映著燈光，美極了，精緻的鎖骨露出來，上面有江野送她的項鍊，格外相配。
她將被套壓著些許皺褶，江野的手指從她唇上移開，漫不經心的下移，落到她的鎖骨，眸光低垂，掃過她的胸口，指尖來到蘇煙的腰腹。
蘇煙瑩白似玉的搭在腰間，規規矩矩的，女人的手指清秀纖長，江野執起一隻，貼在嘴邊輕咬了下，隨後把玩著柔荑不捨得放開。
「真不怕我圖謀不軌。」江野輕聲喟嘆，唾棄自己此時行徑變.態瘋狂，又仍然不舍結束。
他微微附身，另只手握著蘇煙精巧的下巴，帶著她偏過頭來，兩人的呼吸相纏，很近，江野眸眼裡滿是深意，漆黑的，壓抑著眼底的熱烈，盯著她的紅唇，更近了，貼上去。
含著。
微微眯眼，帶著屬於他的氣息猛然侵襲了蘇煙，舔.舐。
溫度持續高升。
「啪——」
脆響。
蘇煙呼吸不暢快，被憋得難受，費力的想掙脫，卻被纏著，不受控制的抬手想要揮開，獲得新鮮空氣。
一巴掌扇在江野臉上。
男人的背脊猛地僵住。
做賊心虛似的抬眼去看蘇煙的眼。
見她仍然閉著眼。
舔了下唇，肆意笑出來，又帶了一絲無奈，他指尖蹭過被扇打過的臉，有點火辣辣的疼。
喝醉的人睡著了，力氣竟然這麼大。
他有點意外。
更多的是覺得好笑。
他這到底是該說搬起石頭砸自己腳，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或者，僅僅只是報應活該。
毫無意識扇過人耳光的蘇煙，得到喘息的機會，睡夢中似乎能感知到危險，不由自主的翻身，背對著江野，成防禦姿態蜷縮起來。
滿室的旖旎被打散。
江野沒了趁人之危的心思，揉了揉鼻樑，目光略微掃了眼身.下，站起來脫了襯衣去浴室洗澡。
有水意沖刷到臉上，隱隱的刺痛，江野微微皺眉，抬步走到鏡子邊，探頭去看，右臉兩處剮蹭的紅痕，破了點兒皮。
嘖。
江野輕聲，拿手抹了下，順著水拂過。
等他從浴室里出來時，床上一片亂糟糟，蘇煙並不在上面。
江野眉眼一跳。
蘇煙人醒了，走了？
手裡的毛巾一扔，江野轉身就往外走，沒看見蘇煙人，她的外套和包卻都還在沙發上。
「蘇煙。」
江野四處打量。
隨即又回到房間裡，在床的另一邊看到一雙腳，動了動，縮不見了。
江野走過去，入目便是裹著被套斜躺在地面的蘇煙。
「睡個覺也不老實。」都能從床上滾下來，也是厲害。
江野走上前，將蘇煙連人帶被的抱起來，摔在床上，蘇煙不舒服的動了兩下，把被子推開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江野捏了捏她的臉頰，重新給她蓋好被子，離開了。
他頭髮濕漉漉的，不好去睡覺，怕吵醒蘇煙，在外面吹乾了頭髮才回到房間。
***
晨光熹微。
房間窗簾拉開一半，有淺光透過落地玻璃打在床鋪上。
一男一女相擁著，仍然在睡夢中。
蘇煙睜開眼，入目是一睹屬於男性的胸膛，愣了愣，神思還沒迴轉過來，她閉上眼，再睜開。
猛地躍坐起來。
動靜大，江野被她吵醒，手伸過去攬著她的腰肢，「醒了？」
埋在被子裡的聲音傳出來，悶悶的。
蘇煙卻聽得一清二楚。
心頭一跳。
她當然聽得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蘇煙不自在的動了動腿，開口：「我們……」
聲音竟然嘶啞的不像話。
蘇煙清了清嗓子，「我們怎麼在這裡？」
身上沒有不適，就代表沒其他事情發生。
江野也從被窩裡鑽出來，盯著一頭蓬亂的發，剛睡醒，男人的面色不太愉悅，冷冷的，眉眼的皺褶很深，有些陰鬱。
「睡覺。」他言簡意賅。
蘇煙卻懂了，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原因。
昨晚她和他都喝醉了。
蘇煙目光掃到他赤著的上身，耳朵有點熱，飛快地移開眼，躲閃的掀開被套，「幾點了，我手機在哪裡？」
江野靠在床頭，懶洋洋的瞥她一眼，「在外面沙發上。」
幾點了他也不清楚。
女人腰身纖細姣好，手臂長而白皙，一舉一動間都帶著溫婉和柔意，她身上很香，香味縈繞著他，像是似有若無的勾.引。
江野舌尖舔了下唇，掩藏了眼底的深意。
蘇煙抬腳下地，剛一站穩卻突然趔趄，驚呼一聲撞在床邊。
江野眼疾手快的扶著她的頭，避免她頭被磕碰，「怎麼了？睡一覺連站也站不穩了。」
「有點不對勁，我緩緩。」
江野收回手，抓著旁邊的浴袍裹在身上，「哪裡不對勁，你放心，我昨晚沒把你怎麼樣。」
蘇煙擰眉，沒吭聲。
「真沒動你，信我。」江野偏頭看她一眼，見她還坐在地上不起來，嘴角掀起：「嗯？」
蘇煙撩起自己的裙擺，露出小腿，膝蓋上一抹淺色淤青，她伸手碰了碰，抽抽吸氣。
「江野，你過來。」
江野揚眉，聽她語氣仿佛要找他算帳似的。
江野依言走了過去，站在蘇煙跟前，微微蹲身，「怎麼了？」
「你看。」蘇煙指著她的膝蓋，黛眉輕蹙，「我膝蓋怎麼回事？」
江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膝蓋上一團青，眸光閃了兩下。
「不是我弄的。」
蘇煙猶疑，明顯不信他。
江野低低的笑，指尖抬過去搭在她的膝上，「我知道了，這是你自己摔的。」
他想到昨晚洗完澡後，發現蘇煙躺在地上的場景。
說她厲害還真是厲害，還能把膝蓋給磕青了。
明明自己造的，還要賴在他頭上，這個冤大頭，江野不做，也不認。
「你可能不記得了，你昨晚有多狂野，像個小野貓似的。」江野眉目溫和，語氣認真誠懇，又帶了點委屈無奈：「我也不知道，喝醉的你竟然是那樣的人。」
「我做什麼了？」
江野：「在電梯裡就摸我.胸，回到房間就更攔不住了，抱著我叫哥哥，又是在我身上蹭又咬我，還非得讓我揉你……」
這個揉字，意味深長。
對於江野所說，蘇煙實在是沒有印象了。
在她自己的認知里，江野說的她不可能是她。
抬眼一看，就見男人臉上戲謔的笑意。
蘇煙：「……」
就知道是說來騙她的，心裡卻鬆了口氣。
「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
江野無辜聳肩，「說的實話，不信就算了。」
「不信。」
蘇煙信才有鬼。
撐著地站起來，坐在床沿。
「說你不老實你還不承認。」
「你又有多老實？」蘇煙反問，她可沒忘，醒的時候，貼在自己胸口上的手。
面頰不由得有些紅。
江野不惱反笑，卻又有點狠戾，附身湊近她，「我要是不老實，今兒這床你能下，算你厲害。」
說著，垂眸輕掃她的膝蓋，指尖輕輕點了兩下，「這點算什麼，我能讓它腫。」
言語含義，蘇煙愣了一瞬，懂了。
臉色徒然漲紅，「你有毛病！」
江野依舊笑著，嗓音低沉，「對啊，不早就跟你說了，我這病，除了你，藥石無醫。」
唇槍舌戰方面，蘇煙不敵他。
論臉皮厚，蘇煙更是占下風。
自顧紅了臉，又有口不善言，生生吃了這啞巴悶虧。
江野轉身給她去外面拿了包進來，手機掏出來遞給她。
蘇煙打開了看，有媽媽發的幾天消息，問她什麼時候回來，時間是在晚上十一點多。
出門前，她告訴蘇母，自己和朋友出去玩，也沒說是男是女，蘇母只要她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結果她卻一夜未歸。
江野驀地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自己，「小野貓，你看看我的臉。」
蘇煙看向他的臉，上面有兩道細微的紅印。
「看清了嗎？」
蘇煙不說話。
江野抓著她的手貼上去，「摸摸看，能不能記起來，你昨晚都幹了什麼好事兒，我臉都被刮花了。」
「不記得。」蘇煙不承認是自己乾的，撇開頭，掙出手往浴室里走。
一身酒氣，被她的香味掩蓋，仍然刺鼻，蘇煙不喜歡這種味道，隱約還有菸草的氣味，忙不迭進了浴室，好洗去這一身浮躁。
蘇煙去了浴室，放在床頭上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來。
江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著走過去，順手拿起。
蘇煙看了手機後熄屏時間還沒到，所以屏幕一直亮著，這倒是方便了江野，他坐在沙發上，舉著蘇煙的手機。
哪兒沒看，直接點進微信。
最顯眼的是上面的備註：明天哥。
江野蹙眉，盯著那個「哥」字良久，然後是他發來的消息，只能看見一條，消息一共是兩條。
最新一條是這樣的：【煙煙，你有空嗎？有新上映的電影，喜劇的……】
因為篇幅限制，江野看不了後面。
江野緊握著手機，微微眯眼，一股危險之意升騰起。
在這是蘇煙的隱.私，他不該偷看和他是她男朋友，有權利查看她手機之間，江野選擇了後者。
點進了聊天頁面。
完整的話顯示出來。
明天哥：【煙煙，你有空嗎？有新上映的電影，喜劇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江野目光上移，第一條消息是：【早安。】
他的臉色徒然冷冽下來，點進這個叫明天哥的朋友圈，卻顯示僅三天可見！
往上翻聊天記錄，大多都是無聊的早安晚安。
又退出去看蘇煙的聯繫人，找到自己的微信，沒什麼特別的備註，只是他的原暱稱罷了。
江野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