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四章。」
蘇煙在浴室洗澡。
江野赤著身在沙發上抽了根煙才慢悠悠的去更衣室拿了襯衫過來，敲了敲浴室的門。
水流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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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勾唇笑了下：「我把衣服放門口，你自己出來拿，我出去給你買點東西。」
裡面沒人回應，江野也不介意，又不緊不慢三輕一重敲了敲門，像是戲耍蘇煙似的。
蘇煙聽見江野的聲音，忿忿的咬了咬唇，狠狠的隔著門瞪他一眼。
腳步聲漸遠，片刻後又聽見樓下傳來的引擎聲，蘇煙鬆了口氣。
洗澡洗得很快，扯了浴巾擦去水意，走到浴室門口停了，思量再三，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探出頭去張望。
環顧了一圈，的確沒看見江野人，垂眸看著矮凳上的衣服，一手抓進去。
展開來看，是江野的一件白襯衣。
蘇煙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下，剛好在大腿左右，心裡一堵，鬱悶極了。
這穿著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能露。
江野安的什麼心啊！
一邊在心裡暗罵江野，一邊又往自己身上套。
沒辦法，她的衣服都被打濕了，不能穿。
蘇煙拿過裡衣，晃了兩下，還是穿上了，不然沒安全感。
看了兩眼鏡子中的自己，蘇煙有些嫌棄，剛洗過澡的她，經過水汽的氤氳，臉蛋紅潤，眉眼染了些許媚意，唇紅齒白的，怎麼看都覺得韻味十足。
她把襯衣紐扣繫到最頂端，扒拉了下領口，又往下扯了扯衣角，把自己盡全力包裹得嚴嚴實實，才出了浴室。
她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更不是青春懵懂的高中生，她留在這裡，和江野待在一個曖昧的空間，她明白有可能會發生什麼。
而且她能感覺得到，江野對她的占有欲和明顯的飢.渴……
雖然過於熱情，她難以接受，但適應是個過程。
況且，她現在的身份是江野的女朋友。
在某些方面來說，那種事發生是很理所應當，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
但另一方面，蘇煙的確沒準備好。
突然。
太突然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明明都決定不要跟他繼續糾纏，結果。
蘇煙啊蘇煙。
年少時你跟在江野身後跑，成熟後你被江野牽著走。
蘇煙走到窗邊，眺望遠方，這裡的地理位置不算得偏遠，但勝在安靜，夜晚繁星滿天，燈火璀璨。
遠遠便看見一輛車朝里開，近了蘇煙認出是江野的車。
下意識的人往後躲了下。
又覺得自己太過於驚弓之鳥。
不一會兒，江野泊好車，拎著東西往別墅里走。
蘇煙連忙往被子裡躲，想讓自己看起來那么正經，沒有慌亂。
江野一推開門，就見床上靜靜坐著的蘇煙，她低頭翻看著一本書，臉側著，燈光拂照著她，格外溫柔。
江野把鑰匙往茶几上放，從袋子裡翻出一些東西來，拿進浴室。
都是一些洗漱用品。
然後折身又從袋子裡摸出一個小方盒，手背在身後，朝蘇煙走去。
「在看什麼？」
蘇菸頭也沒抬：「隨便看看，一本雜誌。」
江野對她說的雜誌完全沒印象，低低的嗯了聲，坐到床邊，背在身後的手拉開了床頭櫃，把東西塞了進去。
製造出一些動靜，惹得蘇煙偏頭看過來，盯著他。
江野戲謔的笑了笑，「我去洗澡，你好好看。」
蘇煙看著他的身影，直至消失在浴室中。
頓了頓，又轉頭看著床頭櫃，抿唇，兩秒後漠不關心的收回視線。
江野只是簡單的沖個澡，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從浴室里出來了，圍著浴巾，赤著上半身，頭髮濕答答的，他用毛巾隨手擦了兩下。
「你把吹風機放哪兒了？」
蘇煙洗了頭，出來找到的吹風機。
「在衣架那裡。」
江野聞言走過去，拿著吹風機，找到床頭櫃邊的插座上，把吹風機遞過去，「幫我。」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蘇煙動作一頓，放手了雜誌，接過吹風機。
江野笑了下，「讓我享受一下男朋友該有的待遇。」
蘇煙摸到他濕漉漉的頭髮，拂了兩把，有水漬彈出來，「你別坐這裡，水都掉床上了。」
江野順勢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蘇煙跟著只好坐到窗邊，但她坐著又矮，舉起來費力，只好下床幫他吹頭髮。
江野餘光瞥見兩條纖細的長腿，垂眸。
吹風機呼呼的，熱度落下來，女人動作輕柔，撥弄著他的髮絲，不多時，頭髮便乾的差不多了。
蘇煙把吹風機放回去，「好了。」
江野反手勾住她的腿，落在她的腿窩處，蘇煙驚呼一聲，被他背到肩上，江野捧著她的臀往床上放。
蘇煙一得自由麻溜的往被子裡鑽。
江野回頭看，只看見白襯衣下的小片布料的一角。
眸色深了幾分。
不動聲色的把吹風機放回平素里擱置的位置。
才不疾不徐的走到床邊。
伸出了手：「過來我抱抱。」
蘇煙低頭，「有點困，想睡了。」
又道：「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我也要去練車，早點休息吧。」
江野上了床，長臂一伸就不容許她拒絕的，將她抱進了懷裡。
「蘇煙。」他正色，叫她的名字。
接著他說：「我們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不可能像高中生那樣純情，你能懂嗎？」
蘇煙點點頭，「我懂。」
「那就好。」江野眉眼舒放，輕嗅著，「你好香啊。」
明明都是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和洗髮水，怎麼蘇煙身上的就這麼香這麼好聞。
「江野……」
「行了，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
蘇煙不太放心。
江野的胸膛碰到有些硬實的東西，他還抱著她，垂眸瞥了眼，後又懶洋洋撩起眼皮瞧她，目光落在她扣得緊緊的衣領口，聲音冷冷清清的：「什麼意思，晚上還穿著這玩意兒睡覺？防我呢。」
蘇煙愣了下，耳根有點燙，不自在的把頭偏過去，「習慣了。」
「我不信，你不嫌勒得慌啊，把我小寶貝勒小了怎麼辦？」
蘇煙臉紅了，皺眉：「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什么小寶貝的……就來了。
不害臊。
江野慵懶的哼聲笑：「這是我的小寶貝，你是我的大寶貝。」
他的話意有所指，蘇煙反手去掰扯他的手，把他推開了，「滾。」
「現在就要嗎？我準備好了。」
蘇煙無語，「你他媽再開黃.腔，我現在就走。」
江野眉目斂了些，手去掐她的下巴，「又說髒話，上癮了？你放心，別你他媽我他媽的，最後都是咱媽。」
見她著實有些羞惱了，江野也沒了逗她的心思。
又放軟了嗓音：「好，我錯了，我不說了，別生氣。」
蘇煙臉色好了點，拍開他的手。
事實證明，江野是那種我錯了，下次還敢再犯的人。
蘇煙白天練了一天的車，畢竟科目三路考，於她來說壓力有點大，精神一直緊繃著，江野又跟她鬧了一出，躺在床上就想睡。
江野身上溫度高，跟個火爐似的，很溫暖，她迷迷糊糊的靠過去縮他懷裡，半夢半醒間，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什麼東西鬆了，然後攀過來一雙手。
被捏得疼，人清醒了些，意識到男人在做什麼，蘇煙煩躁又無奈。
「江野，你好煩呀……」帶著睡意的聲音，特別軟。
江野耳朵都酥了，心軟得一塌糊塗。
「別沖我撒嬌啊。」
「我想睡覺。」
他臉皮厚著呢，坦言：「你睡你的，我就摸摸。」
「你放手。」
「我多揉揉。」
蘇煙躲開，閉著眼，眉毛卻緊緊的皺著。
聽見他說：「大點好，以後我家閨女營養也好。」
蘇煙：「……」
她憋了今晚最後一句話：「臭不要臉。」
江野只管笑，又湊上來親她一口臉頰，「蘇煙，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她怎麼這麼合他胃口啊。
哪兒哪兒都喜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就應該在高中時就大大方方的收了她，也不會有後面的哪些事兒，什麼程星河啊明天的。
八年。
人生中有幾個八年。
江野極度後悔，所以現在拼了命也要抓住蘇煙。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
蘇煙在陌生的臥室里醒來，猛地揮開搭在自己胸前的手，然後坐起身來，去看手機。
已經八點多了。
她連忙下床，腳剛落地，身後伸出一隻手拉住她。
「去哪兒？」
剛醒的男人嗓音沙啞，眼皮的褶皺很深，瞳孔些許渙散，看著她。
「去洗漱，我得回去了。」
江野鬆了她。
卻盯著她的背影。
看她穿著自己的襯衣，男人眼裡滿滿的占有欲和欣賞。
蘇煙到了浴室刷牙洗臉後，去看自己的衣服，昨晚用吹風機吹了些，又晾起來，經過一晚，已經風乾了。
穿上衣服時，目光下移，想到昨晚迷迷糊糊的記憶，霎時面紅耳赤。
換了衣服出來，見江野還坐在床頭。
眉心微微皺起：「你幹嘛啊，還不起來，不上班嗎？」
江野朝她伸出一隻手。
「拉我一把。」
蘇煙走過去，搭著他用力，他穩坐如山，反倒把蘇煙拖了過去。
撲進他懷裡。
頭頂落下來男人的嘲笑：「不中用。」
蘇煙順了頭髮站起來，「我懶得管你！」
江野要湊過來吻她，蘇煙往後躲，捂著嘴，「刷牙刷牙，起來去洗漱。」
他只貼了貼她的面頰，輕描淡寫的一下，懶懶道：「知道了，煙兒。」
總算正常點。
江野帶她吃了早飯，把她送回家，下車時讓她有空多帶兩套衣服。
「為什麼？」
江野眉毛一揚：「喜歡穿我的襯衣啊？」
蘇煙哽住。
「我給你買也行。」
蘇煙明白了，「你是要我經常夜不歸宿？」
蘇煙不擅長撒謊。
昨天她和蘇母說她和朋友玩，晚上不回家，之前用的也是類似的藉口。
江野還嘲笑她藉口爛。
他當甩手掌柜，心裡當然不會有負擔，但蘇煙有。
江野沒說話了，沉默兩秒後：「算了，你先回去吧。」
蘇煙抿唇，「這種事情，我不想再發生一次。」
然後開門下車。
這哪裡是她說了能算。
在她練車的那段日子，江野逮著機會就把她往自己身邊拐，活脫脫一個混球。
蘇煙罵了他不知多少次。
不輕易吐露髒字的她，畢生的髒話都落在江野身上。
江野開始得板著臉訓她兩句，後面就隨她了，反正不痛不癢的，隨她怎麼罵。
一來二去蘇煙外宿的次數增多了，蘇母心裡的懷疑就愈漸增大，終於在有一天，拉著她好好問了問。
「煙煙啊，你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啊？」
蘇煙心裡咯噔一下。
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媽，您怎麼會這麼問啊。」
蘇母盯著她瞧，上下打量著她，怎麼看都是一副陷入熱戀的人，「你最近老不回家，是不是談戀愛了？」
蘇母的眼神過於直白，蘇煙頂著壓力最終點了點頭。
蘇母卻是鬆了口氣，「也好。」
蘇煙有點內疚：「媽，您不怪我嗎？」
蘇母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我怪你幹什麼啊，你都多大了，自己是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媽媽只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別那麼衝動就把自己交了出去。」
「我沒有。」蘇煙有點扭捏，「只是……」
她也不好說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感覺怪怪的。
江野除了占點她的小便宜，其他的也沒做什麼。
「我知道。」蘇母蓋上她的手背，「有機會帶回來給我和你爸看看，別遮遮掩掩的，我們又不是那麼不明理的人。」
蘇煙點頭：「好，我知道了媽。」
吃了飯上樓，收到江野發來的微信。
蘇煙發現江野其實是有點直男的。
每次他找她聊天，語式都是非常統一的在嗎？在幹嘛？睡了？嗯嗯，哦哦，另外尤其喜歡發呲牙的小表情。
每每蘇煙都無語，覺得他挺幼稚的。
當然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總是外冷內熱的，心腸軟，江野抓著這點把她吃得死死的。
也不是沒有脾氣，但和江野的死皮賴臉比起來，不值一提。
蘇煙嚴重懷疑江野給她下降頭。
時間就這麼不疾不徐的溜走。
蘇煙費了兩個多月終於把駕照拿到手，考科三時差點掛，扣了十分，達到及格的水平線。
下了車整個人都軟了。
江野來接的她，聽完她的傾訴，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他夸著：「我家煙兒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