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禍國妖后是我娘!
仁清宮內,燈火通明,兩排宮女分列左右兩側,紅色的秀金龍鳳地毯光澤飽滿。
「仁清宮」三個漆金的大字在火光下煜煜生輝。
宮內頂端,一黑漆木龍椅上,端坐著一位身著大紅色鳳凰華服,頭戴鳳冠,霞帔飄揚的美貌女子。
這便是大通朝仁清皇后,容宸曦,十五歲入宮,得到皇帝寵幸,三十三歲大權獨攬,威儀天下。
容宸曦抬眸剎那,眉如遠山含黛,鎏金點翠的鳳形眉鈿鋒芒畢露,眼尾的硃砂痣隨著睫羽顫動。
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輝映下,好似流轉著金絮,高挺凌厲的鼻樑,卻被飽滿的臉蛋包裹出了柔意。
微揚的嘴角讓梨渦里滲出了淺笑,這笑讓宮殿內的銅雀香爐都失了顏色。
臉上的威儀透著幾分典雅,又生出威嚴,容宸曦美妙地輕哼一聲狠厲道。
「把那個賤人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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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本就是大通朝名門望族,只是早些年容家內鬥,最後不得已分出了柳家,勢力才逐漸被消解。
而容家為了再度登頂,便讓自小傾國傾城的容宸曦寒暑苦練,只為保持女子的優雅柔美,女紅琴棋書畫樣樣皆通。
機會終於來了,新皇登基,選妃開始。
容家把未來押在了容宸曦身上,可誰知初選因容宸曦那些日貪戀一名男子,這事被柳家知道了。
以此為由頭,大肆在城內宣揚,壞了容家的名聲,容宸曦還未見過皇上,便落選了。
最後容家堵上了一切,搶在柳家之前,把容宸曦送到了皇帝的寢宮。
榮家賭對了,得了榮華富貴。
叮鈴聲響。
兩名年紀大的宮女,拖著一披頭散髮,只穿著白色細絹絲衣的女子進來。
女子手腳戴著鐐銬,劇烈顫抖,身上的細絹已被鮮血滲紅,她臉色煞白,嬌嫩美艷的臉蛋上寫滿了恐懼。
「姐姐,饒了奴家.......」
女子唉聲求道,聲音悲切恐懼,白皙的腳腕手腕脖子上全是深深的勒痕,滿臉汗液,氣息微弱。
「賤人!」
「哀家先前就說過,你母女二人如若安心在這後宮賞花觀鳥,便可頤養天年。」
噹啷。
芸妃苦不堪言搖頭,跪著往前挪了過去,哀聲道。
「姐姐,奴家沒有,真沒有.......」
砰。
容宸曦拍桌而起,金色的指套飛了出去,她怒不可遏道。
「你敢勾引太子,大逆不道,按祖宗律法,當千刀萬剮!」
「嗚嗚嗚!姐姐,我真沒有,我沒有。」
容宸曦一個眼神,此時一年輕貌美的宮女出列,跪地道。
「稟皇后娘娘,小桃......前幾日確實見......見太子進了.......」
小桃抬頭,被容宸曦的眼神怔得磕頭道。
「小桃見芸妃娘娘拉著太子,然後兩人進屋,小桃聽見了.......」
「聽見什麼?」
容宸曦氣急敗壞,她已經嚴防死守了,這個混帳兒子還不長心,宮內的暗箭可全都被她這個母親擋了下來,他卻不自知。
現今市井早有傳言,太子荒淫無道,禍亂後宮。
「聽見......芸妃娘娘的叫聲,叫得很大,很美!」
「你......嗚嗚嗚,你污衊我......我沒有,姐姐我沒有啊.......」
芸妃崩潰大哭,容宸曦踏步過去,兩名宮女急忙過來攙扶。
容宸曦滿臉厭惡,怒意滿滿,鳳裙擺動,她一腳踩住了芸妃滿是血痕的手,芸妃慘叫了起來。
「你這個賤人,你真敢啊!」
「來人,給我架起來,今日哀家就要依那祖宗之法!」
「哀家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幾張嘴!」
嗚嗚!
宮女們過來,架起了芸妃,幾名太監過來,手持細長棍子,容宸曦冷笑著,眼神得意。
這女人容宸曦早就想除掉了,如若不是她還有些權勢黨羽,早該死了,可現在找到了由頭。
「不要,不要......啊.......」
悽厲的嚎叫聲響徹宮內,容宸曦激烈地掙紮起來,腳背勾直,汗液如水般落下。
一個小太監急匆匆過來,跪地道。
「皇后娘娘,太子到了!」
緊接著宮門外傳來陣陣傳聲高喊。
「太子到!」
容宸曦眼神示意,端著雙手,芸妃被放下,她哀嚎著。
陳秀踏進仁清宮,眼神凝重,只見一個太監手裡的細棍上沾滿鮮血,鮮血還在流淌,滴滴答答。
「兒臣給母后請安!」
陳秀跪地,容宸曦眼帘微動,她對這個兒子現在心底里只有無窮無盡的厭惡,甚至看一眼都覺得胸悶。
這五年來,這兒子簡直搞得天怒人怨。
弒殺,好色,無禮,無度,無德!
沿街殺人,強搶民女,毆打長輩,花銷巨大,禍亂後宮。
一年前容皇后徹底的失望,便有了廢黜太子的想法,最近這念頭越來越強烈了。
「起來吧,秀兒。」
陳秀一聽容宸曦淡漠的聲音就知明天不妙,急忙道。
「母后,兒臣並未與芸妃有染,還望母后明鑑!」
陳秀說完後道。
「都出去。本太子要與母后商議。」
陳秀的話,並未令宮女太監出去,他只是試探,隨即一笑道。
「母后,兒臣有些話,想單獨與母后說。」
容宸曦哀嘆,擺手,所有人出去,門剛關上,陳秀就笑呵呵過去。
「逆子!跪下。」
見陳秀不動,容宸曦美目微皺,她總覺得這個兒子一月未見,好似壯實了不少,原本松垮垮的蟒袍,現在撐得頗有氣勢。
「兒臣這一月閉門思過,已反省了,還望母后......」
陳秀帶著哭腔,吸著鼻子,隨後貼近容宸曦,硬擠著眼淚,畢竟這時候說啥都沒用。
這太子簡直就是個極品,做的齷齪事,多到數不過來。
「母后,兒臣知道錯了。」
陳秀終於擠出了眼淚來,直接環抱容宸曦,撲入她懷中,哭了起來。
陳秀驚訝不已,這容宸曦,比那陳韻還要夠勁,簡直就是女人中的極品。
「鬆開,成何體統!」
陳秀嘴角微揚,現在只能哭了,畢竟天下沒哪個當媽的,看到兒子落淚,會不心軟的。
容宸曦哀嘆,按著陳秀的額頭。
「秀兒,你知錯就好,你也是哀家的心頭肉,這些年來,你如此頑劣,哀家又能輕易把皇位交給你啊!」
「皇上有言,如若你不思悔改,便得不了這大位!」
容宸曦雖嘴上這麼說,可心底依然冰涼,她知道這兒子不是知道錯了,只是知道要被送走了。
哪怕是最小的兩個兒子,也比這太子好多了。
「母后,你聽兒臣說,兒臣絕無與芸妃私通。」
「這被母后你打瘸一條腿的破爛貨,兒臣怎會看得上?」
「必定是有人對兒臣不滿,想離間兒臣與母后。」
容宸曦一愣神,神色詭譎。
「母后,兒臣這些年可是為了母后當年之辱,狠狠地賞賜八妹,替母后出氣,吳公公也是知道的。」
「鬆開!」
容宸曦美目里滿是陰狠。
陳秀放手低頭,眼珠子一轉道。
「母后,這對破爛母女,留在宮中也無用,不如把她們貶為庶民,讓她們去沿街要飯,豈不快哉?」
容宸曦一愣,頓時心頭舒暢,可神色還存有疑慮。
「今夜八妹闖持刀闖東宮,兒臣已令人拿下,擇日母后只需找個時間,定可令百官信服!」